第三百六十三章 簡時梟……他死了嗎?
“墨墨,你冷靜一點!”
餘歲穗是真的沒有想到何綰墨居然會有著這麽大的力氣,力氣大的如同一隻牛似的,這讓她幾乎抓也抓不住。
兩個人掙紮著到了門口,剛好撞上推門進來的顧方遲,餘歲穗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喊道:“顧方遲你快幫我按住她!”
顧方遲一時間不明所以,隻是在下意識間,他還是乖乖聽自家小嬌妻的話抱住了何綰墨,隨後他問道,“這是怎麽了?”
“墨墨她要見簡時梟。”
餘歲穗喘著粗氣,在解釋著。
何綰墨一把抓住了顧方遲,帶著乞求又充滿信心的語氣在顫抖地問著他。
“顧方遲,你告訴我,簡時梟他沒事對不對?!”
顧方遲看了一眼餘歲穗,臉色是那麽的為難。
沉默的氣氛瞬間讓何綰墨感覺到快要窒息了一般。
她強忍著眼淚沒有掉出來,直勾勾的看著他,她隻是在等著一個回答。
直到好半晌的功夫後,顧方遲鬆開了手。
舔了舔嘴唇,他緩緩開口道:“何綰墨,你一定要冷靜一點,聽我說,時梟……時梟他……”
隻是一瞬間的功夫,何綰墨感覺到自己的世界就像是坍塌了一般。在這一刻,她已經什麽都聽不進去了。
顧方遲還在急切的說著些什麽,隻是他所說的字眼她是一個都聽不見。
她想要說話,她很想要說話,然而喉嚨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堵住了似的,什麽都說不出來,隻能夠發出一些簡單的音節。
“……他、他在哪兒?”
明明不過是再簡單不過的四個字了,然而這四個字卻像是用盡了何綰墨畢生的力氣一般。
醫院那空****的走廊上,身穿一身病號服的何綰墨趔趔趄趄地往前狂奔著。
淩亂無比的腳步聲在空氣中回**著,顯得十分詭異而又嚇人。
病房的門幾乎是被撞開的,這把裏麵的葉汝與簡臻國兩個人嚇了一跳。
此時此刻,何綰墨什麽都看不見,她甚至是連一個招呼都沒有打,眼裏滿滿的都隻有躺在病**雙眼緊閉著的簡時梟。
他的那張臉還是那麽的好看,如同和往常一般,沒有任何的異樣。隻不過此刻他的臉色卻是顯得更加蒼白了一些。
就算是這樣閉著眼睛,可他的眉頭依舊還是緊緊的皺了起來,就好像是在擔心著什麽事情一樣。
猛然間的,何綰墨隻覺得自己心頭一緊。
就像是被針給紮了一下似的。
簡時梟,是不是此刻的你還在擔心著我?
葉汝坐在旁邊,臉頰上麵全是未幹的淚痕。
見著何綰墨來了,她慌忙的擦掉了眼淚,剛剛想開口說什麽,卻見何綰墨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似的直直無視掉了她。
何綰墨呆呆愣愣的走到床邊,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推了推躺在上麵的人。
“喂!簡時梟,你不要睡了!你快起來,不要睡了。”
**的人沒有任何的反應。
何綰墨明顯有些急了,推著他的動作也是越來的越重。
“簡時梟,你快醒一醒啊!你不是說過你永遠也不會離開我的嗎?這是你說的話啊!你說你不會離開我,可是現在你怎麽能夠說話不算數呢?”
“你欠了我那麽多沒有還,你怎麽能夠就這麽睡過去呢?你快點起來啊!你不是說你要照顧我何念的嗎?難道你就這麽忍心眼睜睜的看著何念沒有爸爸嗎?!”
“你起來啊!你快點起來!你不要裝睡了,聽到了沒有?”
何綰墨整個人都撲到床前,雙手不停的在晃著簡時梟。
原本還算是沉著冷靜的聲音在此時此刻顯得是那麽的聲嘶力竭。
此時此刻,她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似的一滴一滴紙往下落。那般的悲痛欲絕,讓人心裏直發慌。
葉汝在後麵一直靜靜的看著她,欲言又止。明明自己想要上前製止的,可是卻又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眼淚一顆顆的砸了下來,何綰墨失聲痛哭著。她怎麽能那麽傻呢?她怎麽能夠那麽傻?就那麽輕易的相信了他說的話。
他說在其他房間裏麵有著另外一個保險櫃,而她居然傻傻的就真信了他說的話。
他說他永遠也不會離開她,她也依舊傻傻的相信了他所說的話語。
簡時梟,明明我是那麽的信任你,可是為什麽你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騙我?
你能不能有一次不要騙我?
你說你不會離開我的,你能不能……不要離開我?!
何綰墨眼前皆是被淚水充斥著,模糊成一片,她什麽也看不清。
腦海中不斷閃爍的畫麵是簡時梟,他們之間相處的一幕又一幕,就像是放電影似的回旋在她的腦子裏。
她還沒有從葉時初死亡的慘劇中回過神來,她還沒有接受他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的事實,然而現在,她又要接受著簡時梟的死亡……
老天爺呀!
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殘忍?
我到底是做錯什麽了?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殘忍?
她的生命中已經失去太多太多了,失去了爸爸媽媽,失去了孩子,失去了葉時初,而現在,連簡時梟她也要失去了……
忽然間,何綰墨的耳邊傳來了虛弱又極其無奈的聲音。
“墨墨,你不要晃了!你要是再晃下去的話,我就真的醒不過來了。”
猛然間的,何綰墨收住了聲。
她抬頭,不可思議的看著簡時梟,臉上還掛著晶體透的淚水。
“你……你沒死?”
“當然沒死。”
簡時梟更加無奈了。
“我隻是吸進去了很多的煙,好不容易睡過去,結果又被你給晃醒了。”
聞言,何綰墨瞬間喜極而泣。
太好了!
他沒有死!
他沒有離開她……
真是太好了!
一瞬間的怔愣過後,隨即反應過來了的何綰墨重重地錘了簡時梟的胸口幾下,怒氣衝衝。
“你沒死好端端的你裝什麽?!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嚇死我?!”
“我哪有裝啊?!明明是你一進來又是哭又是捶的,我都覺得你有些莫名其妙……”
簡時梟極其委屈的癟了癟嘴。
那模樣,活脫脫的就像是一個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一般。
和平日裏的他簡直是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