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請求留個門

第四百六十章 該作出選擇了

“嗬!你可真夠可以的,我們將你帶回來就轉臉不認人了是吧?!果然!這不是很符合你阮婧婧的作風嗎?說起來這還真是我們的錯!是我們同情心泛濫,行行行!我們走!我們這就走!”

何安冉當真是氣急了。

這還真是和自己印象中的那個阮婧婧一模一樣啊。

在自己和姐姐打算送她回來的時候她怎麽不說這樣的話?

那個時候的她怎麽不擺譜呢?!

索性她也懶得和她再多費口舌了,畢竟是毫不相幹的陌生人。何安冉將自己身上的積雪清理幹淨,轉頭對姐姐說道:“走吧,姐姐,我們回家吧!”

何綰墨穿上外套,清秀的臉上掛著顯而易見的擔憂。

話到了嘴邊,但是終究還是被她給咽了回去了。

動手給阮婧婧倒了一杯熱茶,臨走的時候才留下了一句話。

“阮婧婧,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是一帆風順的,我們總是會經曆各種各樣的事情,沒有什麽坎兒是過不去的,別做傻事。”

門吧嗒的一聲被關上,房間內唯一的光亮一點一點的在門縫間消失,最後回歸到黑暗之中。

阮婧婧半坐在床頭上,雙手環膝,以一種保護性的姿勢在蜷縮著。

她房間裏的窗簾很厚重,密不透風。裏麵的擺設也很淩亂,似乎從來都沒有被整理過。

床頭上還擺著自己和簡時梟的合照,照片上的自己笑得猶如春風一般絢爛。

她甜蜜無比的依偎在了簡時梟的懷裏。

那是大三時候的自己,那是他們剛剛確定為男女朋友關係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她是年輕氣盛的,那個時候她總以為簡時梟就是自己的歸宿。

她以為他們兩個人會一直在一起,這一輩子會一直在一起的。

可那時候的自己又怎麽會料到,今天她會有著這樣的下場?!

她的人生就像是這房間裏麵的黑暗一般,連一點點的光亮都看不見。

她不知道這樣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是啊!

到底還有什麽意思呢?

一雙眼瞄到淩亂的床頭櫃上擺放著的水和避孕藥,突然間眸光暗沉了一下。

阮婧婧幾乎是撲了過去,將避孕藥和水打翻在地。

隻是在打翻的同時,伴隨而來的也是她狠狠的幹嘔了起來。

那樣的避孕藥讓她無時無刻不聯想到今天在她身上所發生的一切。

其實這樣的事情她之前也已經經曆過了不是嗎?

在她還沒有認識簡時梟之前,在她周旋在之前那些男人的身邊時,在她被他們當做一個物件可以肆無忌憚的揮之即來召之即去甚至可以送給別人時,那時候她就已經感受到這些了啊!

可為什麽,為什麽現在的自己才感覺到了深深的痛苦呢?

不得不說人這種生物可真是不耐慣啊!

好日子過得多了過得久了,這竟是讓她也已經忘記了從前的自己是何種樣子的了。

在這一刻,她又想起來了之前。

當她第一次見到何綰墨的時候,當她總是一次又一次在危急時刻對她伸出援助之手的時候,原來,她已經救過她那麽多次了。

甚至就連眼下,在這種時刻下,依舊還是她救了她。

一直以來,對於那時候她對自己的好、自己的恩,阮婧婧總是在刻意的遺忘著。

她真的以為她可以遺忘的掉,可以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可是那些事情是真正發生過的,是在她腦海中深深留存著揮之不去的,又是怎麽可以說忘卻就忘卻得了的呢?

她一直不想承認她就是她生命中的恩人,她一直不願意承認是自己做出了那樣禽獸不如的事情,在最後對她的恩人恩將仇報。

她不想讓她阮婧婧更壞,更加的令人討厭。

本來她就已經很讓人討厭了,她還是想讓自己能夠有那麽一點點好的。

然而,那些她不想的事情最終卻都是她做的,她不想承認是她忘恩負義,可做出那些忘恩負義事情的人確確實實又是她。

她不想承認自己對不起何綰墨,可她又是真的對不起她。

墨墨……

對不起!

這輩子是我對不起你,若是有下輩子……

下輩子希望我能夠成為一個好人……

又或者說,希望在下輩子你再也不要遇到我。

不要遇到我這個毀了你一生的罪魁禍首。

由於阮婧婧此刻所處的位置是在郊區,所以管轄並沒有城市中央那麽嚴格。

因此,在此刻,她還能夠隱隱約約的聽到煙花爆竹的聲響。

聽著那些聲響,那是代表著歡樂的聲音啊!

也是!

大年三十對每一個人而言都意味著團圓,別人都是在團圓著的。

可是,這樣的節日與她而言和之前無數個日日夜夜一模一樣。

沒有一點點的不一樣之說。

有些人啊,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

比如說就像自己。

她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累贅,也隻會時時刻刻的害著別人。

在之前的那麽多年中,她一直在為了活下去而努力著。

她隻不過是想讓自己可以有命活下去,可以在活下去的同時活得輕鬆一點,她隻是想讓自己和普通人一樣,能夠享受著他們享受到的溫情。

因為那些對她而言猶如奢求一般的溫情,所以她做了很多很多的錯事。

因為自己做了很多的錯事,所以她也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了很多的人。

在那些人中也不乏有真心待她的人,比如說何綰墨、比如說那個時候的簡時梟、又比如說是阮毅……

那時候他們是真心待她的,那個時候若是她能夠好好珍惜這些真心,隻怕今時今日她也不會有著現在的下場。

可是,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那些事情早就已經發生了不是嗎?

就算現在的她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可那些悔恨到底已經起不了任何的作用與意義了。

從前她就像是一個禍害一般害了無數的人,而現在,她不想害人了。

阮婧婧知道,自己一直逃避著的有些事情,也是時候該做出一個抉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