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 餘歲穗可能已經死了
“方遲,餘歲穗……很有可能她已經死了。”
聽著電話裏頭的聲音,聽著他說的那句話,握著電話的餘母瞬間像丟了魂兒似的怔愣在原地。
她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所聽到的內容。
她說什麽?
餘歲穗很有可能已經死了?
她的歲穗……死了?
這怎麽可能呢?
是啊這怎麽可能呢?
“你……你是誰?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什麽叫做餘歲穗死了?好端端的餘歲穗怎麽就死了?!”
餘母歇斯底裏。
她整個人就像是發瘋了一般。
“我告訴你,你要是再亂說,你信不信你會遭報應的?!好端端的你憑什麽說我女兒死了?你憑什麽啊?”
聞言,電話那邊的簡時梟皺了皺眉頭。
他著實沒有想到接著顧方遲電話的竟然會是餘歲穗的母親。
而恰好這個時候,顧方遲從樓上下來了。
老遠的時候他就已經聽到了餘母在歇斯底裏……
她怎麽了?
為什麽要這樣啊?
發生什麽事了?
“餘阿姨,你怎麽了?”
走到她的身邊,顧方遲輕聲問著。
在看到是他之後,餘母的眼淚嘩啦嘩啦的直往下落。
她抓著顧方遲的胳膊,她似乎是想說話……
隻是那嘴唇在不斷的囁嚅著,她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她拿著手機,看著顧方遲,隻是一個勁地在落著淚。
順著她的動作,顧方遲的視線落在了餘母手裏拿著的手機上。
在看到來電顯示上的那個名字時,他驀然臉色一變。
顧方遲顫顫巍巍的接過了手機,清了清喉嚨,這才說道:“時梟……怎麽了?”
麵對著顧方遲地問句,在這一刻,簡時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去開口了。
是啊!
他該怎麽去開口呢?
他該怎麽告訴他那個殘忍的事實呢?
更何況現在,餘歲穗的母親還在他的身邊……
他要怎麽去說這些呢?
可是不說,這件事情又能夠瞞多久啊?!
不說,遲早會知道的啊!
電話那頭一時間沉寂無比,下意識間心底油然而生的那股不好的直覺令顧方遲心中瞬間咯噔了好幾下。
抿了抿唇,他說道:“時梟,要是有什麽話你直說啊!你別這樣。”
這樣顯得很是詭異。
這樣讓他的心裏更是害怕不已。
“方遲,我希望你能有一個心理準備。”
頓了好久後,簡時梟終於決定還是說出來。
因為他瞞不了多久了。
這件事情,顧方遲他遲早會知道的。
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直覺告訴顧方遲,有心理準備必然不是什麽好事。
他看著眼前的餘母,在這一刻,他率先想到的是她。
要真是什麽不好的事情,隻怕她是一定不能接受的。
“餘阿姨,我朋友要和我說點事情,是工作上的事情。衣服我也給你拿下來了,要不你先去洗澡吧,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今天一天你也累了。”
很明顯,顧方遲這話就是在打發著她。
隻是,對於自己接起電話時聽到的那句話,那句有關於自己女兒的話,餘母可謂是聽得清清楚楚。
所以現在的她又怎麽可能會那麽輕而易舉的就被打發了呢?
“不,我不去洗澡。我就在這裏,我哪兒也不去。”
餘母搖著頭。
她緊緊的抓著顧方遲的胳膊。
她不想錯過一絲一毫有關於女兒的事情。
“方遲,你把電話開免提吧……我求你了,你開免提吧,好不好?!”
看著顧方遲的那雙眼睛充滿了祈求之意。
麵對著如此的她,顧方遲最終也隻能用顫抖不已的手點開了免提。
不僅僅隻是他的手在顫抖著,他渾身上下都在不停的顫抖著。
“時、時梟,你說吧,怎麽了?”
很明顯,顧方遲這邊的動靜被電話那邊的簡時梟是聽到的一清二楚。
在這一刻,他止住了自己想要現在告訴顧方遲的心思。
他現在怎麽能夠告訴顧方遲什麽呢?!
現在餘歲穗的母親可是在他那裏啊……
這樣的事情又怎麽能夠讓她接受呢?
於是乎,斂起了自己的思緒,抿了抿唇,簡時梟說道:“其實沒什麽,就是想跟你說,最近的生意場很不太平,你要好好注意一下於氏的動向,他們好像是要分一杯羹。”
“好,我知道了。”
顧方遲沉聲道。
他當然能夠感覺得到這是簡時梟的緩兵之計。
隻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就在自己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後,餘母猛然一把奪過了手機,在他的猝不及防間,她對著手機大喊道:
“你剛才明明不是這麽說的,你說餘歲穗很有可能已經死了!我聽得清清楚楚,你告訴我你為什麽要這麽說?你為什麽要這麽詛咒我的女兒?!她和你什麽仇什麽怨啊……你怎麽能夠這麽詛咒她?!”
說到最後,餘母已然是泣不成聲。
縱然她緊緊攥著顧方遲的胳膊,可她的身體仍然慢慢癱軟了下去,最後的最後,她直接是坐倒在了地上。
而這一刻,餘母麵前的顧方遲,整個人則是如同被雷劈了一般,他就那麽呆呆的站著,目光中滿是不可置信。
剛才……
剛才他聽到餘阿姨說,她聽到簡時梟在電話裏說歲穗已經死了……
怪不得自己之前下樓的時候聽到餘阿姨歇斯底裏……
原來竟是她在自己的電話裏聽到了這句話……
簡時梟為什麽要這麽說呢?
這是怎麽回事?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時梟……你、你跟我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你……你剛才真的說了那樣的話嗎?”
良久之後,微微回過神來的顧方遲才問道。
在這一刻,他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僵住了。
他的口腔之中是那麽苦澀,苦澀的讓他連說出口的話語都是苦澀至極的。
原本簡時梟是打算再找一個時機告訴顧方遲這件事情的,畢竟現在餘歲穗的母親在他那裏。
說起這件事情實在是不方便。
隻是,他沒有想到餘母的耳朵竟然是那麽的敏銳。
之前自己所說的那句話她竟然記住了……
而現在,當她堂而皇之的將這件事情擺在明麵上說出來時,隻怕他再也沒有任何可以隱瞞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