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請求留個門

第五百一十七章 DNA比對結果是她

“原來你是他的兒子啊!”

怪不得。

怪不得自己覺得他和年輕時候的簡臻國簡直是從一個模子裏麵刻出來的一般。

能不是一個模子裏麵刻出來的麽?!

原來人家兩個可謂是親父子啊!

“我和你的父親,那可是年輕時候的戰友!一晃眼,他兒子都已經這麽大了。”

在知道這層關係之後,餘父又一次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簡時梟……

不錯!

果然是親父子!

“剛才你不是說你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嗎?那現在、你說。我給你機會。”

話音落下的同時,餘父坐在了沙發上。

他靜靜的看著簡時梟,似乎是打算靜靜聆聽著他接下來要說出口的話語。

看起來此時此刻的餘父是一副沉穩至極的樣子,可沒有人知道的是,其實他是那麽的手足無措,而他的一顆心也早就已經七上八下了。

撲通撲通的直跳著的心髒,那般不可抑製的跳動就像是要從他的胸膛中破腔而出一般。

他很緊張。

他真的很緊張。

其實,在這一刻,他所有的緊張和所有的手足無措都是極為正常的。

因為他要聽的、是有關於他女兒失蹤事件的所有來龍去脈。

很有可能他就會聽到那個自己最不願意接受的事實……

在此情此景之下,他又怎麽可能會冷靜得下來呢?

“餘叔叔,是這樣的,有關於您的女兒餘歲穗失蹤的這件事情,是我們誰都沒有預料到的。就在我們知道她失蹤了之後,我和方遲動用所有的關係將九城翻了個底朝天,可是這麽多天以來,也就是沒有任何的線索。隻是……”

通常而言,隻是後麵所跟著的往往不是什麽好事情。

就像現在,在說到隻是二字的時候,簡時梟頓了頓。

似乎是在心底沉著了一番,足足沉寂了好幾秒鍾,之後,他微微深呼吸了一口氣,斂起了自己眸中的萬千思緒,這才繼續開口說道:

“就在昨天下午,我接到警察局局長的電話。他說他從河裏麵打撈出來了一具女屍殘骸,因為在河中遭到了許多碎石的撞擊導致麵目全非,又加上在河水中浸泡的時間過於發長導致屍體腫脹無比,在幾方作用下看不出來本來的麵貌,但是經過DNA比對,可以確定的是,那是……餘歲穗。”

在說這件事情的時候,簡時梟都已經感覺到了一種低沉無比的壓抑感。

確實這件事情是倍讓人壓抑的,因為這樣的事實,沒有一個人願意去接受。

這是多麽殘忍的一件事啊……

明明死亡已經讓人很是難以接受了,然而,那所謂的事實卻是更加讓人難以接受。

女屍殘骸……

被碎石撞擊得麵目全非……

又被河水浸泡的腫脹……

這一條一條所形容的內容讓人怎麽能夠去接受……

更何況,聽著他這些話的是當事人的父親,還有一個,是當事人的未婚夫。

他們都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啊……

這讓他們該怎麽去接受這樣的事實?!

這一刻,簡時梟心中有著的,是深深的無力感以及痛心疾首。

他在痛心著餘父那麽大年紀的人了,卻又要經曆自己的父親母親所經曆過的那種痛。

那種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

直到今天,離他表弟葉時初去世的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麽久,可是他的父親母親依舊還是無法接受。

他無數次的見到過母親曾一個人在書房裏,趁著夜深人靜,獨自偷偷抹淚的場景。

他也無數次的見到過父親一個人獨自去墓園哀悼,一站就是一整天的場景。

這件事情對他們二老而言所造成的打擊是無法形容的,這種傷痛於他們而言,簡直是比要了命還要難受啊!

而現在,餘歲穗的父親也要經曆著這種痛苦。

這種令人痛徹心扉的痛苦。

同時,他在痛心著餘家父母的同時,他也在為自己的好友顧方遲感到難過。

怎麽能夠過不難過呢?

那個時候,當自己親手將他深愛著的女人送到監獄裏的時候,當他以為他們兩個人這輩子再無任何可能了的時候,他隻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沒有了他的愛人,他和她之間成了那個樣子,這要讓自己以後該怎麽活?!

那個時候他真的以為自己已經是全世界最為悲慘的人了。

他想不明白老天爺為什麽要對他這麽殘忍,為什麽要對他和墨墨兩個人這麽殘忍……

明明這個世界上有著那麽多的人,萬千情侶都是幸福的。

可為什麽單單他們兩個所要承受著的都是無邊無際的痛苦?!

老天爺為什麽就不能夠憐憫一下他們呢?

為什麽不能對他們兩個人好一點呢?

然而,當今天的顧方遲對比起那時候的自己,他才又一次深深的感受到了那種近乎於毀滅性的無力感。

那個時候自己和墨墨之間已經那樣了,但好在是他們兩個人依舊活在這個世界上。

就算他們之間有了數不勝數的誤會和隔閡,就算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可是、可是他們始終是活著的啊!

他的墨墨是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是和自己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的。

他們兩個人呼吸著同一片空氣,他們所享受到的陽光照拂都是一樣的。

這樣最起碼、最起碼自己的內心始終能夠有著一絲絲的慰藉。

這樣最起碼他可以安慰自己,他們兩個人還是在一起。

然而顧方遲呢?

顧方遲的愛人是死了的啊!

他和她……

永遠不可能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永遠不可能呼吸著同一片的空氣,永遠不可能享受著同一道陽光的照拂……

他和他之間的距離,不是山和海的距離,也不是無法跨越的鴻溝,那是生和死的距離啊!

他們隔著生與死,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麵了……

相比其他的悲慘而言,那時候的自己其實是很幸運的,不是嗎?!

最起碼,他沒有像他今日這般到這步田地。

最起碼,他的生命中所充斥著的不會都是數不盡數的絕望。

那種絕望,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是要活生生的將人吞噬殆盡了的。

那種絕望,可想而知到底有多絕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