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無法接受的事實和結果
“已經確……確定好了嗎?真的……真的是我的女兒嗎?”
這一刻,餘父的聲音是那麽的遙遠,又是那麽的空虛。
這種遙遠和空虛就像是從天邊散發過來的一樣,這是餘父在用盡全力之後所說出的話語。
確定了嗎?
那具女屍殘骸……
她真的是自己的女兒嗎?
“確定了,警察比對了好幾遍的DNA,比對結果百分之百……是餘歲穗。”
簡時梟的話音落下後,周圍的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滯了。
這一刻的餘父,他放在自己腿上的那兩隻手,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的顫抖了起來。
終於……
終於他還是聽到了自己最不願意聽到的事實……
終於他還是聽到了那些話……
他的女兒……死了……
她死了……
那個從小到大會親昵無比叫著自己爸爸的女孩子,那個笑容燦爛照亮了他所有人生的女孩子,那個是自己和妻子愛情結晶的女孩子,那個曾經說過他們一家人要永遠都不分離的女孩子……
她死了……
她真的死了……
往後在自己的生命之中,在妻子的生命之中,在他們一家三口的生活之中,再也不可能有她了。
若說她像正常人一樣那麽死了,若說她死的時候是極為平淡的,就算餘父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可是他終歸還是會強迫著自己去接受。
然而現在,現在所謂的事實、所謂的結果竟然是這個樣子的……
這樣他該如何去接受?
他的女兒……
他那麽愛笑的女兒,他那麽可愛的女兒,竟然死的時候會是這麽悲慘的下場……
屍體殘骸……
被河裏的碎石撞擊的麵目全非……
又被浸泡得腫脹無比……
這是怎樣的形容詞啊!
這樣的形容詞用在這裏讓他是如何的心痛?!
他的女兒……
被他和自家老婆一直放在手心裏的寶貝啊。
她出生的時候,是那麽可愛的一個小孩子。
她帶著一切的光明和希望來了。
她出現在了他們的生命之中,她給予了他們兩口子數不盡數的歡樂。
然而,然而她走的時候怎麽會是那麽的悲慘呢?
就算老天爺當真是想要她的命,就算老天爺已經決定好了不想讓她再活下去,那為什麽不能夠給她一個體體麵麵的死法?
為什麽要讓她就那麽死去?
為什麽要讓她死的那麽悲慘?
為什麽?
這一切都是為什麽啊?!
餘父將頭深深的埋在了自己的腿上,逐漸,他由小聲哽咽已經變成了嚎啕大哭。
這一刻,這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已經是什麽都顧及不了了。
在自己女兒死亡的這件事情麵前,所有的一切,也都沒有什麽可顧及的了。
他的女兒……
他的歲穗啊……
他放在心尖上的寶貝……
她怎麽能夠就那麽死了呢!她不是說過他們一家人要一直在一起的嗎?
既然已經說了要一直在一起,那麽現在,現在她為什麽要死呢?
她死了,留在這個世界上活著的隻有自己和妻子……
這讓他們兩個人以後該怎麽活啊?
他們到底該怎麽活?
歲穗……
他的歲穗……
而與餘父的嚎啕大哭截然不同的是顧方遲。
此時此刻,他就那麽怔愣在原地。
呆呆愣愣的,整個人如同失去了靈魂一般。
自從自己之前在電話裏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就一直在逃避著所謂的事實。
他一直在逃避著餘歲穗的死亡。
他企圖通過自己的逃避來達到他的目的,隻要他一直逃避著,隻要他不承認這件事情,那麽他就可以固執的認為他的歲穗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她沒有死。
她依舊還是好端端的活在世界的某一個角落。
隻不過,她距離自己是那麽的遙遠,她需要自己去找她而已。
然而在這一刻,當他從簡時梟的嘴中又一次地聽到了這些話時,他知道,他的逃避是沒用的了。
這是事實……
可能他的歲穗……是真的已經死了。
在這一刻,顧方遲隻覺得他的心也跟著餘歲穗的死亡一起死了。
他整個人在一瞬間已經沒有了精氣神兒。
他就像個行屍走肉似的呆在那裏,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滿心滿眼所想著的,都是他的歲穗,也都是她的死亡。
顧方遲實在想不明白,老天爺對自己為什麽要那麽殘忍啊?!
他為什麽非要把這樣的噩耗落在他們的頭上呢?
歲穗她做錯了什麽?
一直以來她都是那麽善良溫暖的一個人,可是現在,她怎麽就死了呢?
她怎麽就那麽輕而易舉的死了呢?
甚至她死的是那麽的慘……
她死了……
以後自己的世界中再也沒有她了……
再也不可能有她了。
他對她所有的承諾還都沒有實現,他明明說過他會保護她一輩子的。
然而這個一輩子才過去了多久啊?
可是現在,她已經死了。
她徹徹底底的死了。
消失在了自己的生命之中,以後再也不可能會出現了。
顧方遲真的好恨自己啊!
他從來沒有那麽痛恨一個人,可是此刻,他卻恨他。
恨不得要將他千刀萬剮。
他在恨著自己為什麽當時要隻留下餘歲穗一個人,自己當時為什麽要去D州?
若是他沒有去那個地方,若是他始終陪伴在餘歲穗的身邊……
那麽今天又怎麽可能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她的歲穗怎麽可能會失蹤?
失蹤到最後的結果又怎麽可能會死?
現在她死了……
他們兩個人徹底的陰陽兩隔了。
以後自己的生命中再也沒有她了。
永永遠遠也沒有她了……
悲傷的情緒在外間彌漫著,不僅僅隻是餘父和顧方遲兩個人感覺到了悲傷,在他們的同等情緒促使下,簡時梟的內心也是很不好受的。
也不僅僅隻是他,此時此刻,在裏間的餘母亦是如此。
站在門口處,她的手還搭在門把上,然而她的一張臉,卻是那麽地慘白無比。
餘母其實已經醒了。
她醒好久了。
在察覺到隻有自己一個人在輸著液後,她拔了點滴,想出去找一找餘父。
因為在她的印象裏,她最後所看到的是餘父。
是她的丈夫。
所以現在,她要去找她的丈夫說一說女兒的事情。
隻是這邊才剛剛走了下來,輕輕打開門,卻看到外界的三個人麵色沉重。
她聽到了歲穗,聽到了她寶貝女兒的名字。
於是趁他們不注意,她將門掩蓋的隻剩下了一條縫。
她聽著他們在說著什麽話,然而這一聽,沒想到卻是讓她整個人都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