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請求留個門

第五百一十九章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他們那些人在那胡說八道著什麽啊?

為什麽老公也要跟著他們一起胡說八道?

他們怎麽能說歲穗死了呢?

歲穗怎麽可能會死?

她的寶貝女兒怎麽可能會死呢?

餘母是真想拉開門衝出去問個明白,可是,可是她沒有勇氣。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樣去邁出那一步,她也不知道在自己邁出那一步之後得到的會是什麽。

萬一……萬一他們所說的那些是事實呢?

萬一她的寶貝女兒真的死了呢?

那她要怎麽麵對這個令自己無法承受的結果?

她要怎麽去麵對這個無力的事實?

餘母就那麽一直靜靜的站在原地。

一直靜靜的站在那裏。

她就像是被定格住了似的,全然沒有一點點可以動彈的辦法。

這時候,她聽到自己的丈夫開口說話了。

“……這件事情,暫時瞞著吧。請不要告訴我的老婆,她的精神不是很好,我怕她承受不住痛失愛女的打擊。”

不過隻是一會兒的功夫,餘父的聲音一下子變得蒼老無比。

若說之前他的心裏對女兒失蹤的事情抱有著一絲絲的僥幸,那麽此刻,他所有的僥幸心理都已經被擊敗的潰不成軍。

他的女兒……

他放在心尖上疼愛著的寶貝女兒……

她死了。

以後的以後,她就像是一陣風似的消失在了他們的生命裏。

以後的以後,自己再也不可能見到她了。

對於餘父所說出的這番話,簡時梟自然是沒什麽話可說。

畢竟在餘歲穗的這件事情上,餘父才是最有資格去說話的那個人。

於是他點了點頭。

“放心吧,餘叔。”

也隻能夠這麽說了,除此之外,作為一個旁觀者的他,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了。

“好!那你們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這件事情對餘父而言所造成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他真的沒有那麽坦然的能夠做到去接受。

他需要緩一緩,他需要自我安慰。

他需要嚐試著該怎麽去接受這個事實,接受他女兒已經死了的事實。

看了一眼顧方遲,發現他依舊像是個木頭人似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簡時梟便沉聲回答道:“那我們就走了,餘叔……節哀順變!”

節哀順變這四個字是簡時梟用了莫大的勇氣才說出來的。

其實有時候,這四個字真的很垃圾。

明明在這種事情麵前,任何人都沒有任何可以去接受的能力。

任何話語都是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可是偏偏,偏偏他們還是得說出這樣的話。

偏偏他們還是得對當事人說上一句狗屁地節哀順變。

失去了親人的痛……是何其痛啊!

他能夠體會這樣的痛,這種痛是痛徹心扉的,是刻骨銘心的,是讓人毫無任何招架能力可言的。

這種痛,他體會過。

那時候的母親去世,他體會過。

之後他的表弟去世,他也體會過。

而現在,在這裏,在餘父的身上,他又一次深切的體會到了那種痛。

那種痛是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

更是要比自己所經曆的痛苦萬分。

直到走出了病房的門口,直到下了電梯,直到走到了醫院的大門處,直到聽到的那熙攘不已的車鳴聲,這時候的顧方遲才可謂是回過了神來。

他看著周圍,看著麵前的簡時梟,一臉茫然。

“我……我怎麽會在這裏?”

是啊。

他搞不明白他怎麽會在這裏。

明明自己不是在病房裏麵嗎?

明明自己不是才剛聽到了那個另他心碎且不能接受的消息嗎?

那現在他怎麽會在這裏呢?

“是我帶你出來的,餘叔說他想一個人靜一靜。”

簡時梟麵色沉重。

“方遲,我送你回家吧。”

“不,我不回去。”

顧方遲搖了搖頭。

他不想回去,因為現在的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要去做。

“時梟,歲穗……她是真的死了嗎?”

靜靜的盯著簡時梟的眼睛。

一動不動。

顧方遲連眼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會因為眨眼而錯過什麽,錯過他想知道的什麽。

明明自己在醫院裏麵已經聽得很清楚了,可是,他還是想要再次確認。

他想要一個清清楚楚的確認,想要一個明明白白的確認。

對上那雙水波瀲灩的桃花眼,平日裏的時候,那雙眼睛中所充斥著的皆是各種各樣的神采飛揚之色。

而現在,現在的那雙眼睛卻是那麽暗沉。

灰蒙蒙的,就像是籠罩在煙霧之下一般。

而在那些煙霧之下,簡時梟能夠看到他拚命隱忍著的懼怕之意。

此刻的他心裏麵一定是很害怕的吧。

也是。

麵對著這樣的事情,誰的心裏麵能夠不害怕呢?

那可是他深愛著的女人啊!

那是他拿命去愛著的女人。

而現在,他卻在問著那樣的問題。

他在確定著她是不是已經死了。

這是多麽令人心碎的一件事……

心碎之下所有著的,是沒有人能夠願意去接受的事實。

可是,這就是事實啊!

這是既定且無法改變的事實。

這是令他心碎卻又絲毫沒有任何辦法的事實。

他深愛著的女人、被他放在心尖上拿命去愛著的女人……她死了。

確確切切已經死了。

終究,簡時梟隻是點了點頭。

因為在此刻,他實在沒有任何的辦法可以去說出任何的字眼。

哪怕隻是輕輕的一個嗯字,他都沒有任何的辦法可以去說出口。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去說,他該用何種語氣去說,麵對著這樣的事實,麵對著如此令人心痛的局麵,他能怎麽說呢?!

怎麽說都不行啊!

什麽語氣也都不行。

他每說一個字,無疑就是在別人的傷口上撒著鹽。

要將那麽血淋淋地傷口又一次的揭開,毫無任何遮掩的暴露在大眾的視野範圍中,暴露在陽光之下……

這是多麽殘忍的一件事情啊!

他是簡時梟,是那個在九城中可以令所有人都聞風喪膽的簡時梟,可是,他更加是顧方遲的朋友簡時梟。

他可以一直都那麽冷酷無情,可以一直不用考慮任何人的感受,但是,他始終沒有辦法做到不考慮自己親近之人的感受。

而於他而言,顧方遲就是那個親近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