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請求留個門

第六十一章 她的深淵,不能涉及他

電話是陳桉打來的。

“何姐,你現在有空嗎?你能來公司一趟嗎?我這裏有份文件出了錯。”

陳桉一向細心。

他從來不會在休息的時間打擾到她。

如今,想來必定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於是,她回道:“好!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何綰墨剛想解釋,便聽到何安冉對自己說道:“去吧!姐。”

點了點頭,何綰墨離開了。

姐姐走後,何安冉也沒了再吃下去的欲望。

收拾了餐桌上的殘羹剩菜,又去廚房裏刷碗了。

直到從廚房裏出來之後,倒了杯水坐在沙發上準備喝一口,這時候的她才驀然看到沙發上放著一個包。

那是……姐姐的包!

何安冉想把包掛起來,隻是剛拿起來,從包口的位置滑落出來了一隻錄音筆。

這是什麽?

何安冉有些不解。

隻是,姐姐的東西她一向是不怎麽去幹涉的。

想將錄音筆再次裝回到包裏麵,卻沒想到在裝進包的那一刹那,碰到了包緣的錄音筆自己被打開了開關。

隨後,錄音筆中的聲音傳了出來。

何安冉的臉色也逐漸變得越來越鐵青。

桌子上的那杯水,從一開始的熱氣騰騰逐漸到沒有任何溫度。

大抵,是真的涼透了。

——

處理完文件事宜,何綰墨開車回到了餘歲家四合院。

餘家的四合院是餘家祖上留下來的,這一帶的人幾乎全都是四合院。

那天因為錄音筆的事情,何綰墨這幾天一直借住在餘歲穗這邊。

她不想回到彎月別墅去,不想見到那兩個人,又不想回到自己的家裏,不想讓安冉為自己擔心。

四合院前麵有個小公園,公園裏麵每天晚上都有跳廣場舞的人。

如今才不過十點,廣場舞大媽們卻是沒有任何想要停下來的意思。

心裏煩悶,又不想讓餘歲穗知道。停好車子後,何綰墨便想去公園裏走一走。

圍著公園走了好幾圈,直到走的有些累了,就坐在了公園裏的長椅上。

如今夜晚是正好,微風難得清涼,在這裏,沒有人認識她,也不會有人看她笑話。

微微舒了一口氣,她將自己一直以來戴在臉上的麵具收了起來。

打量著遠處那些跳廣場舞的大媽,跟著音樂,她們的節拍是那麽的整齊。

她們的臉上又是洋溢著快樂的笑容。

你看,她們那麽快樂,可自己,什麽時候才能真的快樂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間,又是一道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隨即,她將自己才剛剛卸下去的偽裝再次重新帶到了臉上。

看著手機來電顯示上的名字,何綰墨幾不可察的蹙了下眉頭。

猶豫再三之後,她才選擇接了起來。

“何綰墨?”

電話那頭,一開始對方直接叫起了她的名字。隻是,何綰墨並沒有開口。

不是她不想開口,隻是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又不知道該如何說。

畢竟,她與葉時初之間已經說的那樣決絕了,決絕得再沒有任何的可能了,那麽現在,他打過來電話是還要幹什麽?

隔著電話,葉時初隻能夠聽到她的呼吸聲。

略微沉吟後,他再次開口說道:“我知道,其實你在聽。哪怕現在你開口隻跟我講一句話,我就當那天你所說的那些話,我全都沒有聽過。你知道的,我並不是說非要那麽說你,我也不是說一定要對你如何,隻是何綰墨,一年多了,這一年多的時間中,我沒有一天不是在想你的。我想你,我真的很想你。我那麽那麽的想你,你怎麽可以……”

突然間,電話裏傳來了一陣嘟嘟嘟的忙音。

霎時,葉時初劍眉豎起。

他盯著手機屏幕,隻是眸中的戾氣越發濃重了起來。

半晌之後,他啪的一下將手機摔在了地上。

何綰墨……她還是掛了他的電話。

所以那天,那天發生的那些,她所說的那些話,全都是他心甘情願的?

都是她內心中最為真實的想法?

葉時初的雙手緊緊的攥在一起,骨節處早就已經泛白不已了。

然而何綰墨,在掛斷電話後,她像是一隻無助的小貓咪似的,雙腿蜷縮在長椅上,腦袋深深的埋在了她的膝蓋處。

其實,在聽到葉時初的那一句我想你後,一直積壓在胸膛之中的委屈,一直被她拚命隱忍著的委屈,好像下一秒幾乎要破腔而出了。

葉時初說,這一年了,他沒有一刻不在想她。

那她呢?她又何曾忘記過他?

隻是,她絕對不允許自己爆發出來,她也不能夠讓自己爆發出來。

如今他們兩個人,他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回不去的那些事兒,說到底又有什麽用?

那些所有的委屈,她隻能拚命的往自己的肚子裏咽。

因為那件事情,因為錯位人生,何綰墨已經被徹底的毀的連渣都不剩了。

可葉時初呢?他做錯了什麽?

他是那麽優秀的一個人,他的人生,絕對不能被自己毀了。

所以,她不允許她爆發出來,她也絕不能讓她爆發出來。

葉時初,他不能再牽扯到這些事情之中。

夠了!就這樣吧!

所有的一切都到此為止吧。

——

深夜。

簡時梟正在三樓書房批閱著文件,阮婧婧盈步輕徐。

今晚的她,並不似往常一貫的清純可人,輕薄的衣衫難掩曼妙身姿。

“這麽晚了,怎麽還沒有休息?”

“我想你了……”

阮婧婧緊緊的從背後環住他,柔聲道。

本來,何綰墨不在彎月別墅中,這對阮婧婧來說可是一個大好的機會。

隻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幾天,簡時梟竟然破天荒的宿在了書房裏中。

這樣的事情,是在之前一年多的時間裏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

縱然,自從何綰墨嫁給簡時梟之後,她阮婧婧和他之間再無任何親密的動作。但到底,每天晚上他是睡在自己的房裏的。

隻要他睡在自己身邊,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心中隻有她,這對她來說已經夠了。

可是,如今留宿在書房裏,這又是做什麽?

他在三樓,自己在二樓,他是想徹徹底底的和她劃清界限嗎?

阮婧婧隻覺得自己心很慌,這種慌亂似乎是從心底蔓延出來的。

就好像一直以來自己緊緊抓住的那根救命稻草,在某些不知名的時候就會徹底崩塌一般。

嬌弱無比的聲音很明顯讓簡時梟回過了神,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自己這些天以來,的確是太過於冷淡她了。

婧婧是什麽樣子的,他心裏最清楚不過了不是嗎?

可是,可是為何……

為何現在,隻要一牽扯到何綰墨的事情,他就會變得不由自主、以至於失去理智起來呢?

“時梟……”

又是一句委屈的嬌俏聲,話語中是說不出的令人心疼。

阮婧婧那雙惹人憐愛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簡時梟。

“是不是這些日子以來,我哪裏做錯了,所以你才會對我這麽冷淡?如果我哪裏做錯了,你可以告訴我,你不要這樣子對我好不好……”

簡時梟沉吟片刻,拉至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薄唇涼薄的在她額前印上一吻,沉聲道:“別想那麽多了,這些日子就是太忙了。”

“那……那今晚……我想讓你陪我……”

說著話的同時,一雙不安分的小手在簡時梟的胸膛上不斷畫著圈圈,緊接著,順勢向下……

身下猛然一緊,簡時梟橫抱起她,朝著大床走去……

一個翻身,將阮婧婧欺在身下……

屋內的氣氛在一瞬間變的曖昧不已,阮婧婧使出了渾身解數,在不斷取悅著這個男人……

今晚,她一定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