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鬼們
十年後。
“該死的唐紫徵、唐軒然，你們兩個立刻給我滾下來寫功課！”震天價響的怒吼，在破敗的小平房裏響起，整個老舊的建築仿佛因而產生了微幅的動**。
平房的天台上，兩個看起來小小的小孩正赤腳坐在天台的邊緣，男孩和女孩的年紀雖然相仿，但是男孩的五官棱角分明，漆黑的發垂落在額前，一雙有神的星目已經顯示出帥哥的特質。
女孩的體型一看就沒有男孩那麽優越，頂多屬於乖巧聽話的類型，一頭稀少的頭發紮成了普通的辮子，平凡的臉上還過早的戴上了近視眼鏡。
合上手中的報刊，唐紫徵望著報刊上的封麵男人，翻翻白眼，吹了吹覆在額前的整齊劉海，用不屬於她那個年紀的略微成熟的口吻道：“說實話，要不是你跟這個男人長了一張一摸一樣的臉，我真的不敢相信這個花花公子竟然就是我們的爸爸。”
“沒錯，我已經潛入唐氏集團的資料庫確認了，十年前這個男人曾經瘋狂的尋找過一個長相普通的女人，這個女人就是我們的土豆媽。”將腿盤起坐著，一張與封麵上極為相似的臉斜睨唐紫徵一眼，略薄的唇微微勾起。
“你準備怎麽做？就算這個男人十年前曾經尋找過她，可那也是陳年舊事了，而且我們的美少女媽媽也早就成了歐巴桑了。”唐紫徵悲觀地搖頭。
“別忘了，那個歐巴桑是你媽，而且你‘完全’的繼承了土豆媽的基因。”唐軒然涼涼地提醒。
對於他這個雙胞胎妹妹的長相，他倒是沒覺得什麽，隻是周圍的人老是用他們長相相差太大，妹妹才是媽媽親生的，他極有可能是媽媽好心從路邊撿回的話，奚落他。
說得多了，他都懶得理這些白癡，家裏的出生證明他都看了無數遍了，而且他已經潛入出生的醫院的檔案庫查過了，媽媽當時的確是生了對龍鳳胎，紫徵比他重一斤，而且比他先出來幾分鍾，按理說紫徵應該是姐姐，他是弟弟才對，不過也無所謂了，土豆媽這樣安排，肯定是希望他多保護紫徵的，他本來就比她懂事，雖然她總是假裝很懂的樣子，實際上跟那些10歲的小孩一樣白癡，而且他也已經習慣充當哥哥的角色了。
樓下又傳來震天的吼聲，唐紫徵苦惱地加上一句，“而且是一個喜歡河東獅吼的歐巴桑。”
唐軒然看了眼瘦小的唐紫徵，走到靠近自家窗戶的那邊，淡然地回答，“土豆媽，功課我們在課間休息的時候就做了，放學前已經交給了班主任，不信你可以在網絡上跟李老師聯係。”
他們班那個李老師，真的是熱情過了頭，每天上課前都喜歡摸著他的腦袋說一些他都覺得惡心的表揚的話語，還跟土豆媽互換了MSN，有事沒事就向土豆媽匯報一些學校的事情。
有時候真的搞不懂，平日裏下班以後還要去街上擺攤的土豆媽，明明已經累得不得了了，還要每天擺地攤回來以後打開電腦，跟李老師將學校那些不鹹不淡的事情聊得樂開了花。
李土豆承認自己沒骨氣，也就是背過身去吼得厲害，一麵對麵看著自己兒子那張帥氣的臉，就馬上沒了脾氣，也難怪軒然會埋怨學校裏的老師都熱情過了頭，別說李老師曾經在網絡上透露恨不得自己晚生二十年來追求她的寶貝兒子，連她自己都忍不住會有這樣的想法。
好不容易拉回了思緒，土豆意識到現在已經快8點半了，鬧市的夜生活已經開始，再不去搶攤位，今天晚上恐怕就做不成生意了。急急忙忙脫下身上的圍裙，道：“土豆媽要去擺地攤了，飯已經做好放桌子上了，記得跟妹妹吃飯，還有，紫徵的視力不好，不要讓她玩太久電腦。”
“為什麽要軒然管我，我們明明是同一天出生的。”唐紫徵低頭涼涼地小聲嘀咕，隨即換上天真無邪的表情，眨著跟李土豆如出一轍的大眼睛，她繼承的基因裏，唯有這個還算優良，“土豆媽，我知道了，你自己在外麵注意安全，不要太晚了，我燒好熱水等你回來洗澡。”隻有這樣，才不會被一直嘮叨，單純的紫徵已經無師自通地，摸清楚了土豆媽的脾氣。
剛才還河東獅吼的土豆，此刻心已經軟得一塌糊塗，滿足地歎口氣，有這樣的一雙兒女，真是上天對她最好的恩賜了。
愉悅地收拾好擺地攤的東西出門，都說做單親媽媽辛苦，其實除了遺憾不能給他們更好的教育和生活，其他都挺幸福的……
唐浩然已經連續通宵加班一個星期了，今天是被老媽去公司硬是拉回來補充睡眠的。
大家都說他越來越像個鐵人了，唐氏近幾年的營業額成倍地往上躥，老爸老媽卻指著他的鼻子大罵他是個不孝子，說寧願唐氏垮掉，也不願意看到他像個工作狂一樣，沒有一點個人的感情。
其實他的身邊從來不缺女人，而他也不是個禁欲的男人，隻是身邊的女人換了又換，總是感覺缺了點什麽似的。到底是什麽呢？心裏暮然閃過一個瘦弱的身影，十年了，他還是深刻的記著她落寞的表情，她笨拙又狂野的熱情。自她消失後，他就動用了一切的力量去尋找她，可是她卻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就連介紹他進來的酒店老板也隻知道她的花名叫豆豆，有一個相依為命的媽媽，自從與她有過一夜瘋狂後，就搬家了。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懷念她什麽，隻是習慣性地去尋找她，或許是從來沒有哪個女人可以讓他如此動心，也或者那樣的心動其實隻是一刹那，因為找不到令他滿意的感情替代，所以人為地渲染誇大著那份心動。
淋浴以後，修長的身子撲倒在**，老太後勒令他回家補眠一個星期，也許睡一覺以後，他該好好想想這一個星期要找哪個女人打發了……
剛開始進入睡眠狀態的唐浩然，隨著門外的電鈴聲一下子驚醒，後又疲憊地將腦袋鑽進枕頭，閉上眼睛，電鈴聲卻不眠不休地再次響起。
誰會在這個時候來打擾他？搬進這個半山別墅才幾天，除了唐父和唐母他不記得自己還告訴了誰。
他鬱悶地翻身而起，睡眠不足讓他脾氣暴躁：“最好告訴我你是誰，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情，你就死定了。”他掀開薄被，火大地套上襯衫，一雙眼危險地眯起。
門外的訪客似乎沒聽見他的威脅，更是努力地按著電鈴不放，直到他氣衝衝地扭開大門，差點沒再衝進屋裏拿菜刀砍人。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咦？沒人哪！
“咳咳！麻煩你低頭往下看一點。”兩聲輕咳很快地引起唐浩然的注意力，他依照聲音“指示”低下頭往發聲處一瞧，發現兩個還不到他胸口高度、半大不小的孩子，一男一女，臉上的表情顯得極其不耐。
“很好，謝謝你的配合。”開口的是男孩，還不到變聲期，仍是清嫩的童音。“第一次見麵，幸會了，唐浩然先生。”
挑起濃眉，唐浩然不記得自己認識這兩個小鬼，但小鬼們顯然認識他。
“你們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