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DNA
唐軒然和唐紫徵的四隻大眼，同時無聊地瞪著他，臉上明顯寫了兩個字──廢話！
唐浩然發現自己可以在他們的臉上看出他們此刻的想法，心裏感到有趣，硬是撐在門邊與兩個小鬼對望，直到小孩們受不了了，主動開口表明來意。
“唐浩然先生，突然來造訪是我們不對，但是……”到目前為止，開口的一直是那個男孩，充分表現他才是帶頭的那個。“如果不介意的話，能不能請我們進屋再談？”
這小鬼講話，跟個小老頭兒一樣。唐浩然對這兩個孩子的興趣越來越濃厚，忍不住玩心大起，決定逗弄他們一下。“我為什麽要讓你們進我的屋子？”
“你為什麽不讓我們進去你的屋子？”一直沒開口的唐紫徵按捺不住，沒經過唐軒然的“示意”和“同意”，便自作主張地開口發問。
“小朋友，你不覺得你的問題很好笑嗎？”唐浩然沒什麽機會跟這麽小的孩子接觸，當真覺得新鮮極了。“我跟你們又不認識，而且也沒有任何關係，我為什麽要讓你們進去？”
女孩被堵住了話，當即不高興地嘟起了嘴。
男孩輕咳了聲，示意女孩不要隨意發言，“不好意思，唐先生，我想以下的內容你應該有興趣，當然你如果沒興趣的話，我們可以現在就走。”
男孩的神情帶著戒備，擺明了如果他不邀請他們兩個進屋，其他一切免談，“或者你可以當做我們按錯了電鈴。”
雖然這個男人是他們的爸爸，但是他不確定他是否值得信任，如果真如報刊裏報道的那樣不堪的話，就算是他們的爸爸又如何？不過是**的提供者而已，跟他的關係不大，他也沒必要把紫徵和媽媽都帶入危險的境地。
這麽有個性？因為自己也是很有個性的人，所以他還蠻欣賞這個小男孩的。唐浩然微微點了下頭，心裏已有了決定。
不管他們的來意是什麽，他也沒必要忌憚兩個剛學會走路的娃娃。或許……這應該是一個有趣的夜晚……
女孩的黑眸立刻像加入星光般閃閃發亮，幾乎是蹦跳地進了門，而男孩依舊是一副戒備的神情，穩重地跟在了女孩的後麵。
唐浩然望著這兩個小不點一時間啼笑皆非，兩個小不點正符合了一個形容詞，一個像秋天，一個像夏天，男孩如秋天般冷清警惕，而女孩則像夏天般天真爛漫，不管是秋天還是夏天，兩個都像是上天派來的天使。
他剛才用了什麽詞？天使？難道他受到老太後的影響，也迫不及待想要個孩子了？
唐浩然不禁苦笑，領著他們進入了客廳，“隨便坐，要喝點什麽嗎？”
唐紫徵剛想開口，被唐軒然製止住了，唐軒然拉著妹妹工整地坐在沙發上，從身上的挎包裏掏出一疊的文件放在茶幾上，然後嚴肅地望著唐浩然，以一種公事公辦地態度道，“以下我說的事情你可能會不相信，但是為了節約大家的時間，你不必現在就質疑我們，你可以等我們走了以後，讓你的下屬調查。哦，對了，這是我調查出來的可以證明我沒有說謊的資料，當然，這些資料你也可以去鑒定一下真偽。”
一旁的唐紫徵一直忙不迭地點頭，十足配合自己的哥哥。
“這些我自然會考慮，你先說你要告訴我的事情是什麽。”這個孩子的口吻成熟得，讓他不由自主地換成了成年人之間對話的模式。不知道誰有幸成為他的父母，他們應該很驕傲吧？不過讓這麽優秀的孩子這麽晚來到一個陌生人家裏，也太疏忽了。
“你是我們的爸爸。”
平穩的聲音宣布著一個事實，卻讓唐浩然的瞌睡霎時徹底清醒。被小孩當街冒認爸爸的事情，他的幾個死黨倒是經常發生，怎麽，今天終於輪到他了？
他剛要開口，卻被男孩打斷了，“知道你很難相信，也有很多疑問，但是先讓我一口氣說完吧，土豆媽擺地攤就要回家了，我們沒有太多時間。”
滿意地看到唐浩然沉默了下來，唐軒然和唐紫徵交換個眼神，唐紫徵乖巧地將手擺放在膝蓋上，依舊由唐軒然發言，“不知道你記不記得很久很久以前，唐氏集團有一個接話員意圖在公司跳樓自殺，然後被你救了。”
“很久很久以前是多久？”希望不是父母教導著來敲詐的，否則這樣優秀的孩子真是可惜了。
很好，他提的問題他已經預期到了，唐軒然井然有序地將資料攤開，然後拿出一張十年前的報紙，指著上麵摔得狼狽的女人道，“十年前，就是這個女人從唐氏辦公大樓的十八樓跳了下來，你得到消息以後，迅速將她安排到了唐氏集團的私家醫院，給了她最好的治療，讓她得以最好的恢複。”
唐浩然的眉蹙了起來，這份報紙雖然有些年份了，但是看得出來應該是真的。他略微瞄了眼報紙，等著男孩繼續。
唐軒然將報紙放下，然後遞上另外的資料，道，“剛才我說的這些你可能沒什麽印象，但是接下來的我想你應該會印象比較深刻，因為據我所知你這十年一直在尋找她。”
看到資料裏記憶中那個身影以後，唐浩然仿佛輕輕震了下，“你潛入了唐氏的資料庫？”資料裏的女子正是他安排人尋找她時用的照片，那張照片還是她在酒店陪酒時留在檔案裏的工作照，除了唐氏，應該沒有人能弄到手了。
男孩顯然想避開這個問題，他潛入的秘密資料庫多了，如果每個人都來問他怎麽做到的，他真的不知道要解釋到什麽時候了。
他知道什麽是重點，所以他繼續自己的陳述，“我想你應該不知道，你一直要尋找的酒店小姐其實就是之前跳樓自殺的員工，也就是我們的媽媽李土豆，她一直不知道你在尋找她，也一直傻傻地認為自己生下我們這對龍鳳胎，是在報恩，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唐浩然掏出煙點上，深吸一口後閉上眼，似乎被這突然的消息驚住了，也似乎在考慮如何回答比較好。
唐軒然屏氣凝神地直盯著他，似乎怕漏看他任何一個表情變化。等了一會，見他似乎還沒有消化這個消息，看了一眼手上的電子手表，從口袋裏掏出兩縷事先準備好的頭發，放在茶幾上，道，“時間到了，我們要回家了，這是我和妹妹的頭發，你可以去驗一下DNA再聯係我們。對了，我叫唐軒然，我妹妹叫唐紫徵。”
DNA？哪一個孩子在麵對認親的重要關鍵時刻，還提得出什麽狗屁DNA？不嚇破膽就很了不起了，更別提那些科學用語了。
仔細一看不難發現男孩跟自己的確很像，不隻眼睛，還有鼻子、嘴巴，幾乎全是他唐浩然的翻版；而女孩看起來雖然普通卻非常有趣，跟她也很像……她，這十年就是過著這樣的生活嗎？背著他，養育著他的一對兒女，隻是為了報恩嗎？
“等一下，為什麽會突然來找我？”
一直表現老成的唐軒然此時垮下了臉，終於展示出一般兒童該有的稚嫩表情，道：“沒辦法，紫徵覺得土豆媽太吵了，想給她找一個男人，去煩一下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