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火

第217章 如果你做不到呢

聽她說了那麽多,池願還是沒太明白她的想法。

似是準備就這麽將就了。

將就著結婚其實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能找到相愛合適的人相伴一生才是幸運。

可是……河源山是喜歡白傾城的,過去這麽長時間了,他怎麽還沒坦白?

眼看都要領證結婚了,此時表明心意……怎麽看都合適。

最終,池願找了個借口,把白傾城先支開了,留下河源山。

“到底怎麽回事?你是這輩子都不打算說出口了?”

和往常不一樣的是,今天的河源山沒有嬉皮笑臉,神色反倒更沉了些。

“其實……傾城沒告訴你,她同意結婚是因為……白老爺子出事了。”

什麽?

“這件事白家瞞得很緊,沒透一點風聲,連你父母都不知道,傾城剛才沒告訴你,可能也是不知道怎麽和你說。”

白老爺子……池願腦海中浮現出那張威嚴的麵容,他看上去身體十分健康,不像是會生病的樣子。

還是說……出了其他事?

“連我爸媽都不知道……是什麽事?不方便告訴我就算了。”

畢竟是人家的隱私,池願估摸著,能讓白傾城妥協的,隻能是生死。

河源山麵上難得浮現出愁容:“她……其實是打算告訴你的,應該是看你剛才興奮的樣子,不忍心掃興吧。”

“白老爺子患了骨癌,醫生的意思是他活不過五年,傾城隻怕把他生病的原因歸結到了自己身上。”

池願:“……”

她忽然懊惱極了。

本是想撮合她與河源山,反倒是戳到了人家的傷心事。

“骨癌不是一天就能患上的,隻怕與白叔叔的工作有關,他為白氏操勞了一輩子,現在也該休息了。”

河源山卻搖頭:“這樣說可能不太好,但我更擔心的是傾城,癌症疾病和遺傳關係很大,我擔心傾城以後也會……”

“打住。”池願斟酌開口:“那些都是以後的事了,你現在擔心也沒用,就算遺傳影響很大,傾城也不一定會得,否則全世界不都是癌症患者了。”

她頓了頓,小聲道:“傾城最近就拜托你了,拋開感情不說,她嫁給你的確是最優近似解,跟你熟,我們大家都放心。”

這對河源山來說可不算誇獎。

如果可以,他當然希望……白傾城能愛上他。

“對了,其實以你的資曆,你可以不用走統一考試,通過我申請,你是可以直接進入布列斯頓大學學習的。”

“……”

這於池願又是兩難選擇。

她不想動用河源山這一關係,憑自己實力得來的總是更有成就感。

“不要覺得這樣不好,關係本就是一種資源,而且我願意幫你,也是建立在你實力本就不差的基礎上,換個普通人,我還不樂意寫推薦信呢。”

談到工作,河源山總是更有興致些。

他們在工作上,還真是難得合適的搭檔。

“嗯,你這麽一說,我好受多了,到時候我再聯係你。”

河源山幹脆直接點明了:“別猶豫了,我直接幫你寫推薦信了,就這麽說定了啊。”

“好吧,那我就不推辭了。”

盛情難卻,再推辭就是她的不是了。

那天之後,兩人再沒來過醫院,直到池願出院前兩天,白傾城發來消息,告知回國一事。

距離兩人上次聊天,還是在他們來醫院探望她那次。

可以看出來,白傾城這段時間的心情糟糕極了。

“骨癌,這個病似乎並不廣泛。”池願握緊雙拳:“人的生命還真是脆弱,說沒就沒。”

她父親年紀也大了,好像還一直沒去體檢過。

“醫生也隻是說,可能隻有五年壽命,但也許不止五年,相信白老爺子會積極配合治療的。”

這時,嬰兒車裏傳來哭聲,文意剛泡好牛奶,慌忙跑來給孩子喂奶。

“再過兩天,我們就該出院了,你真的打算繼續留在這裏?”祁妄試探問:“我們……可以直接回國的,你也可以不用那麽辛苦。”

池願會出國的原因,池父已經和他說了個大概。

說白了就是因為他。

祁妄是後悔的,但同時也覺得慶幸。

“回國複婚,好嗎?”

他不提,池願都快忘了兩人現在還是離婚狀態。

複婚就是一張結婚證的事……

“我不要。”

池願沉吟片刻,笑著拒絕了。

“想想我們離婚的時候鬧得也挺不愉快的,結婚的時候也不算高興,現在匆忙複婚,我怎麽感覺還是吃虧呢?”

男人似乎沒想到她會拒絕,原本滿臉到笑意的麵容此刻竟顯得有些局促。

“那……”

半天隻吐露了一個字,一直沒有下文。

祁妄很少有如此局促無措的時候。

池願也不接話,隻是笑盈盈地看著他,眉眼彎彎,似乎在期待他能說些什麽。

“那你想我怎麽做?”

祁妄揉了揉她的頭頂:“你看,我們孩子都滿月了,但我們還沒有複婚,我們本該給她一個家的。”

“你說,隻要你想,你要我能做到。”

池願噗嗤一笑:“那如果你做不到呢?”

“做不到我也盡力去做。”

這是祁妄到真心話。

他自覺對池願有虧欠,隻要是她想的,他都會盡力完成。

“是轟動京城的婚禮?還是全球矚目的求婚?或者其他,我都可以……”

男人說著,池願卻突然捂住了他的嘴唇。

“我隻是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那我如果想要你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送給我作為求婚禮物,你摘嗎?”

聞言,祁妄竟也做出了認真思考的模樣。

“天上的星星摘不到,但是帶你去天上看星星,可以計劃。”

這下該輪到池願愣住了。

在她的印象裏,祁妄一直是個比較悶的人。

別說是情話了,他平時話本就不多,也不太會解釋。

“你今天是怎麽了?說話那麽好聽,跟河源山取經了?”

祁妄表情有些別扭:“為什麽會想到他?這是我的真心話,自然而然就想對你說的。”

池願笑了笑,忽然吻了吻他的唇角。

“好了,不開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