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火

第218章 一命換一命

池願其實隻說了半句話,祁妄便立刻緊張了起來。

開玩笑……她的哪些話是開玩笑?

還是不想和他複婚嗎?

自從離婚,他好像做得的確不夠。

因擔心池願被他牽連,祁妄總是忍著不去主動找她。

和他走得越近,她越容易被一些危險勢力盯上,結果卻導致兩人之間的誤會越來越大。

後來,他忙著與祁燁交手,池願確實沒再遭到祁燁的騷擾。

卻又因為他送給她的公司受牽連。

歸根結底,她許多苦難都來源於他。

可是以後不會了。

短短幾秒,男人思緒百轉千回,池願可不知道他想了那麽多。

她語氣正經了不少。

“我最近不能和你回國,既然來了申城,總要幹出一番事業再回國,我出國不僅是為了躲著你,求學,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幫助池氏在海外上市。”

說起上市,池願立刻想起了自己幹過的糊塗事。

上次和許沁妍談話時,語氣太衝了些,也不知自己在她心裏是什麽印象。

“你……”

祁妄扶額無奈一笑:“猜到了你出國是因為我,但幫助池氏在海外上市,這事兒可不簡單,你一個人就這麽過來了?”

說不簡單還不足以形容上市的難度。

哪怕是祁氏,在爭取海外上市的時候,也遇到重重阻礙。

如果沒有許沁妍的指點,他無法在一個月內完成。

“我沒想那麽多。”

池願當然知道上市不容易。

她也承認,自己當初做決定的時候有衝動的成分在。

“當時……你都對我說了那麽過分的話了,我會覺得自己很沒用,整天隻知道妄想……反正原因很多,來都來了,總得試試吧。”

池願從男人懷裏探出頭:“不想那麽多了,事情一件件解決。”

“對不起。”

男人撩動她額前的發絲,隨即落下輕吻。

他們之間可以聊的事情有很多,不比在此刻一一說清楚。

關於祁家,關於許沁妍,還有孤兒院的事……這個男人身上謎團很多,等待她日後逐個挖掘。

病房門被敲響了。

可他們剛才誰都沒聽見腳步聲。

尋聲望去,陳瑾年扶著門邊,扯起嘴角:“瑾軒醒了。”

陽光打在他半邊臉上,顯得他肌膚更是蒼白。

沉眠數年,他的皮膚本就比尋常人要白些,可醒來的這段時間,他麵頰上的血色又淡了許多。

“知道了。”

祁妄起身:“我過去看看。”

“我也去。”

如今下床已經不是問題了,醫生也建議她可以適當多走動走動。

這一個月,陳瑾年每天照顧著陳瑾軒,隻是司真真的事……他到底怎麽想的?

而且他醒來的事,祁妄還沒有告訴司真真。

陳瑾軒的病房在樓上,池願身體不便,索性直接乘坐電梯。

病房內已經站滿了醫生,討論著陳瑾軒的情況。

“醒過來就是好事,別的都不重要,少了一顆腎,以後身體情況隻會大不如前啊。”

“可惜了,好好一個小夥子,怎麽就遇上如此喪盡天良的事?造血係統也受影響,再住上一段時間吧,如果不是你的血型特殊,再匹配一顆腎髒也不是不可能。”

無論醫生們說什麽,陳瑾軒始終一言不發。

祁妄扶著池願坐到另一張**,自己則同醫生來到病房外,詢問病情。

病房裏三個人,一時有些尷尬。

池願想開口,可現在她開口……似乎並不合適。

“哥,真真和我在一起了,你……想讓她回到你身邊嗎?”

一開口就是王炸。

本以為兩人至少會寒暄一番,陳瑾軒竟如此直接。

“她在你身邊挺好的,反倒是我,耽誤了她那麽多年,沒什麽想不想的。”

陳瑾年眼底溢滿了溫柔和欣慰:“你醒了就好,有不舒服的地方要告訴我,如果你因為我出了事,你覺得我良心過得去嗎?”

“但我也不會見死不救,尤其是你,我更加做不到。”

隨著年齡增長,陳瑾軒知道了自己被帶回陳家的原因。

“而且,這個人就算不是你,也會是陳家其他人,遲早的事。”

陳總沒出事的話,待日後器官衰竭,需要血液的時候,依然會從陳瑾軒這裏取。

人形容器,嗬。

“他們沒機會了。”陳瑾年麵露嘲諷:“阿妄救下你的時候,警方找到了我爸他做過的那些喪盡天良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又是一陣長長的沉默。

池願玩笑似地開口:“別那麽煽情好吧,你們兩個可是男人,陳瑾軒,你對司真真告白的時候有那麽浪漫嗎?”

以前看陳瑾軒對誰都沒有好臉色,對他這位大哥脾氣倒是好了不少。

好比現在……

“滾,你的女兒還不夠你操心嗎?當心你養的白菜年紀輕輕被某些黃毛小子給供了。”

“……”

池願有些無語:“她還沒滿月,你想什麽呢?”

“沒什麽,讓你長點心,你女兒要是像你一樣單純好騙,你不得多操點心?”

這人昏迷一個月把腦子睡傻了?

“那也不用你操心。”

祁妄進了病房。

“看你恢複得挺好的,醫生說讓你再住一段時間,我看也不用了,真真還在家裏等你,你不如先回國吧。”

剛才陳瑾軒懟她的話絕對被他聽到了。

這回陳瑾軒不作聲了,祁妄難免不免多說幾句。

“你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如果我的人晚到一步,你讓真真怎麽辦?”

陳瑾軒坦然道:“那時候我哥醒了,讓他照顧真真不就行了?反正真真心裏永遠都是他更重要。”

池願不滿:“你失蹤的時候司真真四處找你,你現在說這話好意思嗎?太不負責了。”

“你不是我,少來指責我。”

池願:“……”

得,她和陳瑾軒的磁場不合。

想起這人還跟祁妄開過玩笑說看上她了,想想便覺得要起一身雞皮疙瘩。

“現在你活下來了,你哥也醒了,這樣不好嗎?”祁妄沉了沉嗓音:“但就算你不陪同瑾年去治療,他也能醒過來,根本不需要一命換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