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就是沒興趣
人家的私事祁妄沒多大興趣。
不過聽河源山說得有板有眼，他冷不丁來一句：“那你也沒好到哪去。”
“啊？”
河源山當即開始反思自己。
他好像沒對學生做過出格的事吧……他也沒那心思啊。
“如果你是指我對願願的話，我隻是把她當成了好朋友，之前當著你的麵說喜歡她，也隻是想撮合你們。”
河源山在解釋，可祁妄臉色卻更加難看了。
“我沒說你和願願之間的事。”他咬牙沉聲道：“你可以選擇不說。”
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不提他也不會刻意計較，但提出來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是願願，那你說的是？”
祁妄選擇繞開這個話題。
他大概從沒把白傾城當成學生吧。
“你既然知道他不能完全信任，調查直播的事你還讓他幫你辦？”
河源山更是不解：“你懷疑他？這事兒不可能和他有關吧？而且以他的技術水平，是不會讓別人查到他頭上的，你怎麽做到的？”
祁妄將調查所得簡單告知，河源山是聰明人，得知來龍去脈後，瞬間知曉了其中的問題。
“你可以懷疑是他，但他這麽做未必會對願願不利，你要調查可以，別被他發現了，不然我和願願都不太好辦。”
目前他們明麵上關係還算不錯，何況對於不確定的事還是不要過早下結論。
掛斷電話，時間已經過了十一點了。
祁妄下樓時，池願才將剛做好的藥膳撞入保溫飯盒中。
“一切準備就緒，可以出發了！”
空氣中彌漫著肉香與藥材的氣味。
現在這間屋子裏倒是越來越有家的氣息了。
念念還住在池家，祁妄有想過把她接回來，但很快打消了這一念頭。
他還是想多享受一段時間的二人世界。
二人簡單收拾後便去了醫院。
祁老爺子去的醫院是警局指定的治療點，其身份特殊，需要重點保護，祁妄對此還是很放心的。
“重點保護？”池願有些不解：“可既然要保護，那之前爺爺回家的那段時間怎麽說？也有人在暗中保護？”
祁妄卻是搖頭：“之前的調查沒有頭緒，爺爺作為一般受害者自然可以回來，可後續調查有變動，與祁燁牽扯的人很複雜，想來想去，還是直接讓他住進指定醫院，多一份保護也好。”
兩人在警方的帶領下來到了祁老爺子的病房，同時有護士在匯報病情。
“嗓子有在恢複，是好事，但肯定不如之前完好無損的狀態了，現在他已經能說話了，隻是不能說太多，以後會好的。”
警方領著護士離開了，病房裏隻剩他們三人。
祁老爺子作勢要出聲，祁妄立刻製止：“好了不用說話，你的嗓子還沒完全好，沒聽見剛才護士的話嗎？想說什麽直接寫下來吧。”
為了方便與祁老爺子溝通，護士會準備好紙筆放在床頭，隻是寫字對祁老爺子而言也不算輕鬆。
他終是接過了紙筆，墊著棉被寫上了歪歪扭扭的幾個字。
“可以不治，年紀大了治了也白治。”
祁妄神色暗淡了些：“能治還是盡量治吧，不缺時間和金錢。”
老爺子依然搖頭，但不再繼續寫字，將紙張放回了床頭。
池願打開了保溫飯盒：“爺爺，吃些東西吧，我剛做好帶過來的。”
總覺得氣氛有些怪異，她也形容不來。
可祁老爺子現在也無法開口說話，相較於之前更不方便溝通了。
爺孫倆的關係近期看上去好了不少，可事實如何，池願沒問，也不想探究。
解決矛盾的方式不僅僅是敞開聊天，有時你不說我不問，雙方逐漸沒那麽計較了。
祁老爺子笑著接過碗，隻喝了些湯。
已經過了午飯時間了，池願猜測他已經吃完午飯了。
“爺爺，我們複婚了。”
池願坐在床邊，給祁老爺子講起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我們如今關係很好，阿妄也把祁氏打理得不錯，您隻管安享晚年吧。”
說著，連池願自己都覺得有些別扭。
她和祁老爺子的交談不多，再加上他此刻不能說話，池願腦海中竟然隻剩下場麵話了。
池願像講故事一樣將一切緩緩道來，祁妄就坐在床對麵的椅子上看著這幅溫馨的畫麵。
寧靜美好。
如果沒有看似距離他們無比遙遠的麻煩。
祁老爺子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爺爺，您想說什麽？寫下來吧。”
池願作勢要去拿紙筆，卻被對方製止。
滿是皺紋的收握住她的手腕，很輕，幾乎沒有力氣，池願還是退了回來。
祁老爺子卻依然在說……根據他的口型，池願依稀可以辨認。
他說得是……
“祁燁現在怎麽樣？還活著嗎？”
她下意識看向祁妄，同時又覺得慶幸。
慶幸祁老爺子說的話，他聽不見，隔得太遠，也看不清他的口型。
可她又該怎麽回答？總不能當著祁妄的麵繼續聊祁燁吧。
“我去問問祁燁的情況。”
那一瞬間，池願以為自己表現得太過明顯，祁妄好像知道她在想什麽……
“他還沒醒？”
池願裝作驚訝問：“距離他中槍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了吧。”
現在還沒醒，情況非常不妙了。
“不算危及生命，但醒過來也很困難了。”
祁妄微微點頭，似在安撫：“但我不會讓他就這麽死了的。”
像在對她說，又像是對祁老爺子說……
病房門合上，池願再次陷入無言。
“都是我的孫子……希望都好。”
祁老爺子忽然開口了。
他說得十分吃力，似用盡全力才發出的聲音。
池願趕忙安撫：“爺爺，我理解您，可是阿妄他……”
祁燁都要殺了他，此刻他竟然還顧及著祁燁的性命。
“留他一命吧。”
池願沒有答應，也沒拒絕。
這不是她能決定的。
她思索片刻：“祁燁牽著的事情太多，未必能減刑緩刑，您別插手了，阿妄會恨您的。”
大概這就是血緣的力量吧。
祁老爺子希望祁燁活著，而祁妄也會為了祁老爺子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