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狂臥底,從獄中留後到登基稱帝

第22章 滿江紅

皇後娘家乃開國元勳,三朝元老,根深蒂固。

而淑妃主要仰仗其兄長並肩王的軍事力量,擁兵三十萬,鎮守南方玉門關。

跟漠北王不相上下。

皇後環視在場諸位大儒,平靜地道。

“何人賦詩一首,壓過淑妃那賤人。”

淑妃想要遊湖,那就讓她遊不成。

在場太學宮諸多博士,臉上均浮現出不屑之色。

“哼,些許豎子罷了,皇後何必憂慮。”

“沒錯,進了太學宮,都得恭恭敬敬地稱呼我等為老師。”

很快,眾人就推舉出一名精神矍鑠的老者。

此人名叫公孫墨,乃是太學宮大祭酒,學問淵博,智慧超群。

同時也是慕容婉兒的老師,深得她的信任與敬重。

像王思仁等後輩,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讓他出手,無疑是降維打擊。

慕容皇後目光殷切,輕聲道。

“有勞老師了。”

公孫墨躬身一拜,又環視一圈兒同僚。

“如此老朽就當仁不讓了。”

手撚胡須,沉吟半響,公孫墨提筆在絹帛上一揮而就。

下人接過絹帛,雙手呈給慕容皇後。

慕容婉兒接過布帛,吟誦出聲:

大武旗幟滿邊關,將軍染血臥沙場。

願得此身長報國,何須生入天海關。

忍不住讚歎道。

“好詩好詩,老師的一腔愛國之情,可昭日月。”

眾人也相互傳閱,紛紛交口稱讚。

“不愧為我大武王朝的文壇巨擘,公孫大祭酒才高八鬥,這首詩一出,天下誰敢爭鋒。”

“讓王思仁那幫小輩,就算綁在一塊兒,也不及公孫大祭酒的萬分之一。”

“一幫土雞瓦狗而已。”

公孫墨一捋山羊胡子,含蓄地謙遜幾句。

慕容婉兒麵帶的色,就命手下將這首詩送去貞淑宮,冷笑道。

“哼,我不信淑妃那幫青年才俊,能寫出比老師更好的詩。”

跟我爭奪人才,你淑妃還差得遠。

大武王朝詩歌盛行,往往以詩來評價一個人的才學。

“戰貼”很快下到貞淑宮。

淑妃抓著絹帛鳳眸泛冷光,她自然能看出這首詩意境不凡,心中充滿了嫉妒。

隨即,傳給在場的眾多年輕才俊觀看。

“皇後這是在公然挑釁本宮,以為我這裏沒人,想看本宮笑話!”

“何人能寫出比這意境更深遠的詩,本宮就點他作陪泛舟遊湖。”

能與淑妃同船遊湖,那是莫大的殊榮,日後必定平步青雲,飛黃騰達。

往年,都是他們內部比,最後王思仁摘冠。

可沒曾想,今年皇後居然出手了。

眾多青年才俊一看這詩都傻眼了。

意境深遠,悲壯雄渾,抒發了詩人一腔愛國之情。

當朝除了太學宮大祭酒公孫墨之外,無人能寫得出來。

紛紛搖頭,無人敢自取其辱。

淑妃殷切的目光落在王思仁身上。

“王思仁,在場的眾多才子中,你的學問最好,莫要讓本宮失望。”

王思仁還有幾分自知之明,躬身行了一禮,慚愧道。

“此詩乃在下的老師公孫先生所作,在下才疏學淺,距離他老人家相差甚遠,恐怕難以勝任。”

當學生的跟老師鬥詩,純粹是在找虐。

淑妃一拍桌子,臉就沉了下來。

“豈有此理!”

“你們平時自詡才華橫溢,誇誇其談。”

“到頭來,卻連個公孫墨都鬥不過,豈不是讓皇後瞧本宮的笑話。”

“本宮要你們這幫廢物還有何用。”

淑妃氣得將心愛的茶杯摔碎,鳳眸燃火,就連懷裏那琉璃貓也被扔了出去,喵嗚一聲躲進桌子底下。

她好勝心極強。

更何況皇後是她的死對頭。

她又怎能甘心被對方給壓下去。

眾多士子紛紛慚愧低下頭。

技不如人,如之奈何。

現場靜悄悄的,落針可聞。

秦朗就站在淑妃身後的角落裏,眼觀鼻,鼻觀心。

他是來殺淑妃的,可沒興趣攪進這些後宮的爭鬥之中。

最後,淑妃頹然長歎,手扶雪額,閉上眼睛無力揮了揮手。

“罷了,這次泛舟遊湖就暫時取消了。”

“本宮累了,你們退下。”

秦朗驀然睜開眼睛。

不去遊湖,老子怎麽能有機會下手。

皇後前來下戰貼的女儀官,目睹到這一幕,得意輕蔑之色溢於言表,衝淑妃屈膝福了一禮。

“奴婢會將此事,如實稟告皇後。”

“且慢!”

忽然,秦朗大步走出,冷笑道。

“區區一首詩而已,何足道哉。”

“在下七步成詩,替淑妃掙回顏麵。”

在座的眾多學子,紛紛鄙夷。

“一個當差的下人,也敢口出狂言。”

“井底之蛙,大言不慚。”

“這不是讓你生搬硬套。”

王思仁嗬斥。

“放肆。”

“你小子還有完沒完了,你要能七步成詩,我從這裏跪著爬出宮門外”

他心中正憋著一股子火,無處發泄。

“住口!”

淑妃一揮手,現場安靜下來。

鳳眸顧盼流轉之間就落在了秦朗的身上,帶著一絲饒有興致。

“好,本宮就給你這個七步成詩的機會。”

秦朗朝著淑妃一拱手,轉身折扇指向王思仁。

“記住你方才說的話。”

王思仁昂著脖子,氣道。

“你成不了怎麽辦?”

“那我就從這裏爬出去,勞煩淑妃給當個見證,免得這家夥耍賴。”

淑妃微微點頭,令人取來筆墨跟絹帛。

秦朗放下手中折扇,手持毛筆飽蘸墨汁,一步踏出,筆尖落在絹帛上,刷刷點點,遊動如靈蛇

怒發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第二步踏出。

抬眼望,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裏路雲和月。

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邊關恥,猶未雪。

第四步……

臣子恨,何時滅!

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

壯誌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最後一步落定,剛好七步。

筆落。

詩成!

靜!

寂靜無聲!

眾多震驚的眼神瞧著秦朗。

王思仁呆若木雞。

這首詞,節奏鏗鏘,情感如江河奔湧,凸顯出悲壯豪邁的邊塞風格。

無論從意境格局還是氣勢,都要遠遠超過公孫墨的那首詩。

兩者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難以相提並論。

如果非要比,那就是草雞跟鳳凰。

啪啪啪!

淑妃緊盯秦朗,一掃胸中憋悶,鳳眸綻放亮光,激動地高聲道。

“好詩!”

“笑談渴飲匈奴血,壯誌饑餐胡虜肉。”

“讀來令人熱血沸騰,而且這字也寫得如此漂亮,堪稱書法大家。”

“沒想到本宮身邊的一個侍衛,竟然有如此絕世才華。”

“當一個侍衛屈才了,本宮會奏明聖上,破格提拔你為這一屆的金科狀元。”

大武王朝考取功名有兩條途徑。

第一條就是按部就班,寒窗苦讀數十年,考取功名。

這是絕大多數讀書人的出路。

第二條腹有經天緯地的才華,深受皇帝青睞,禦筆欽點,直接從水裏撈上來。

相當於彎道超車,鹹魚大翻身。

秦朗無疑屬於後者,一鳴驚人。

淑妃哈哈一笑,將秦朗做的那首詞,遞給皇後那名貼身丫鬟。

“回去轉告皇後,這首詩是我身邊一個貼身侍衛所做。”

“她若不服氣,可讓公孫墨再多做幾首,看看能不能壓得下去。”

“是淑妃娘娘。”

那名丫鬟屈身福了一禮,雙手捧著那首詞落荒而逃。

其實,秦朗並無炫耀之意,也沒興趣當什麽金科狀元。

他隻是不想讓淑妃取消泛舟遊湖的計劃而已。

秦朗譏諷目光,落在王思仁身上。

“該兌現你方才的承諾了。”

“……”

王思仁一張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求救的眼神看向淑妃。

淑妃根本就不看他。

她現在眼裏就隻有秦朗,麵如冠玉,墨眉如劍,眸綻星光,偏偏還如此的才華橫溢。

內心深處的某根弦,被輕輕地撥動了一下,鳳眸泛起異樣神采。

“王思仁,願賭服輸。”

“在場這麽多人可都聽見了,別告訴本宮,你輸不起。”

最後,無奈之下。

王思仁隻好無比憋屈地從這裏爬了出去。

身邊眾多才俊形成人牆遮擋。

即便如此,那也是丟人現眼,狼狽不堪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