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泰克薩認為這次絕對是又一次把嘉蒂逼入絕境了,雖然自己現在隻能用一隻眼睛,連距離都無法準確判斷,但是手中強大的武器完全可以無視距離上的誤差。拿出這把刀的同時又等同於封住了她的所有能力,這樣一來她就僅僅是一個赤手空拳的地球人,自己沒有贏不了的理由了。
他開始對著嘉蒂瘋狂地揮砍,盡管嘉蒂借助第六感可以提前判斷出刀刃運動的軌跡並一一回避掉,但是地麵上的一道道傷痕使嘉蒂腳下可以站立的地方越來越少,再這樣下去就有掉入裂縫中的危險。
“看好吧,這一次我要把所有損失都找回來。”泰克薩興奮地吼著,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一般。
“已經太遲了不是嗎?你隻要看看自己現在還剩下什麽就知道了。你和我一樣,已經一無所有了,不過我至少還有這個拚了命也要守護的地方。我怎麽可以在我家人的麵前輸給你這種怪物?”
“那要不要我連這個島也一起破壞掉啊?我倒要看看沒有了立足點你還怎麽跟我鬥!“
“那樣的話我就隻好站在你的頭上了不是嗎?”
“能做到的話你就試試看啊!”
泰克薩將那把刀插入了腳下的地麵,隨著他的一聲呐喊,地麵開始變得破碎並逐漸崩壞。
“這把刀強到可以利用自然的力量,你以為我征服那麽多星球隻是靠軍隊嗎?如果不是為了活捉你,我早就用這把刀將你們的軍隊都收拾掉了!”
嘉蒂看到這樣的力量也十分震驚,劇烈的震動已經讓她有些難以站穩,如果不立即阻止他的話這座島恐怕真的會被破壞掉。她看準眼前可以落腳的地方,跳躍著前進逐漸接近泰克薩。因為無法使用感官幹擾,這一切當然逃不過他的眼睛,他看準嘉蒂離開地麵的瞬間將刀從地裏拔出來,對準她用力砍去。
“我就是在等你接近的這一刻,化為塵埃吧!”
嘉蒂卻並沒有表現得驚慌,那一刻泰克薩似乎還看到她微微笑了一下。
“我也在等你出手的這一刻!”
隻見嘉蒂忽然又向上跳了一下,這一刀就從她腳下揮空了。泰克薩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剛剛她就像踩在了空氣上一樣,但這是不可能做到的。在他發愣的那一刻,嘉蒂幾乎是一個跟頭從他頭上翻過去的,泰克薩又一次錯過了攻擊嘉蒂的機會。等他轉過身時嘉蒂已經落地並全速向剛才泰克薩扔出光劍的方向跑過去。反應過來的泰克薩趕緊追上去,一邊追一邊喊。
“你剛剛做了什麽?……沒用的,即使你能拿到王者之劍,那把光劍也不是這把刀的對手!而且你也跑不掉了,我的攻擊距離要多遠就有多遠。”
嘉蒂根本不理睬敵人的話,她對接下來如何戰鬥自有打算。避開了幾次從身後來的攻擊之後她終於看到了草叢裏那個醒目的光劍,她利用攻擊的間隙快速衝過去抱起光劍就跑,一邊跑一邊將裏麵一塊用作能源的能量晶體取出來攥在手裏。再一次避開攻擊之後她開始轉身準備反擊。
“白費力氣!你越接近我就越是對我有利,而且那把笨重的光劍你根本用不好。”
“不試試看怎麽知道?至少比空手要好吧?”雖然嘉蒂嘴上逞強,但泰克薩所說的也並不是沒有道理。這把大劍的重量是其他光劍的幾乎十倍,雖然長度和重量都還不至於超出可以接受的範圍,但是它的劍柄部分卻幾乎跟嘉蒂的胳膊一樣粗,必須要兩隻手才能握牢,這樣的話許多單手的動作就無法完成,也不能同時操控其他武器,戰鬥時會受到極大的限製。不能再像剛才那樣用機動靈活的戰術跟他耗,而要抓住機會,爭取一擊必殺。
隨著不斷接近,自己的目標也變得越來越大,而且回避攻擊的反應時間也越來越少。因為有那把刀的神秘力量的保護,自己的精神幹擾和念力都對他不起作用,但是針對其他目標的念力似乎隻是被稍微削弱了一點,某種程度上並不影響使用,必要的時候還可以像剛才那樣利用壓縮的空氣製作出臨時的跳板幫助自己在空中躲避攻擊,不過同樣的招式再次使用就不可能像之前的效果那樣好了。
她現在需要遠程的武器,空氣刃顯然無法突破那把刀的防禦了,手槍的威力又太低,光劍扔出去的話目標太大不容意命中,此時她唯一的選擇就是設法利用能量晶體的爆炸。之前嚐試過,隻要讓它融化再瞬間凝固就可以引發劇烈的爆炸,但是這個過程必須要在自己的身邊進行,否則是無法破壞晶體的固態結構的。
液化之後的晶體雖然可以用念力發射到目標附近,但是在移動過程中必須要與空氣隔離,否則在脫離自己的控製範圍之後就會立刻爆炸。必須要製作一個隔絕空氣的物理屏障將它保護起來,然後趁他不備把這個“炸彈膠囊”扔到目標身邊再進行引爆,並在引爆的瞬間展開防禦,以免受到波及。能否成功的關鍵就在於如何分散敵人的注意力了。
為了爭取融化晶體的時間,嘉蒂不再繼續接近,和泰克薩保持距離,這樣恰好讓泰克薩誤以為嘉蒂已經無法繼續接近了,還在那邊興奮地挑釁道。
“怎麽了?怎麽不過來砍我啊?”
“你居然比我還急?該出手的時候我自然會動手的。”
晶體已經開始液化,嘉蒂把液化的晶體偽裝成揮灑的汗水,讓它們沾濕衣服和腳邊的土地,等所有晶體都液化之後再慢慢聚集起來形成一個透明的大液滴。時機已經成熟,現在就差將包裹送過去了。
嘉蒂站穩之後開始了第二輪突進,並且表現出了比之前更高昂的氣勢,這讓被氣氛帶動的敵人更加專注於如何打到她。加強了戒備的敵人發動了更加猛烈的攻擊,嘉蒂每一次躲避都異常困難,有時不得不暫時向後拉開距離,有時甚至會傷到自己的頭發或者是衣角,但她顧不得那麽多,隻要敵人能上鉤,自己就有翻盤的機會了。
“炸彈膠囊”已經進入了爆炸的範圍,但是為了對這個渾身披著裝甲的怪物造成更大的傷害,嘉蒂決定讓炸彈更接近目標,隻要不被他發現,爆炸距離越近就越能造成傷害。不過出乎意料的事發生了,炸彈居然沒等嘉蒂撤銷絕緣屏障就自己爆炸了,這讓雙方都有些猝不及防,幸好嘉蒂距離較遠,並且又通過預感察覺到了危機,在躲開一擊之後剛好來得及防禦衝擊波和強光線,而距離爆炸較近的泰克薩就有些驚慌失措,情急之下想伸手去擋,結果雖然也擋掉了大部分的衝擊波,但是那隻手就沒能幸免了,雖然有堅硬的甲殼保護,在那樣的爆炸中還是被衝擊波硬生生地折斷了。
還沒等泰克薩喊出聲,他就猜到自己又中了嘉蒂的圈套了,而她絕不是簡單地炸自己一次就能滿足的性格,在一次突然襲擊之後一定還會有後續的進攻。果然,在他回過神之後嘉蒂已經一口氣衝到眼前,正掄起那把大劍對準自己劈過來。幾乎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泰克薩趕緊向後退,同時握住刀的手也做好了還擊的準備。由於嘉蒂用慣了小型的光劍,在攻擊距離的判斷上一時沒有調整過來,這一劍也是接近到短劍的攻擊範圍內砍下去的。也正因為如此,泰克薩盡管後退了一大步也還是沒有閃到她的攻擊半徑之外,於是故技重施,用那時的方法伸手去接住光劍。
匆忙之中他犯了個致命的錯誤,他伸出的是自己的慣用手,但這一次是能源容量整整大上兩倍的重型劍,盡管其中一塊能源晶體已經被嘉蒂取走,剩下的兩塊也足以讓這把大劍發揮出比小型劍將近大了一倍的威力,這一劍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就把他那隻手上三根指頭中的兩根削掉了,雖然他這一擋讓光劍的運動軌跡偏離了自己的身體,但這一擊也讓他的慣用手報廢了,此時他能用的手隻剩下了拿刀的那一隻和被匕首刺傷的那一隻。
不過這一擊也徹底將泰克薩激怒了,他顧不上兩條手臂上的疼痛,運足了力氣向嘉蒂砍過去。這一次實在是太近了,而且剛剛揮出一劍的嘉蒂不僅來不及補上第二劍,連身體的平衡也沒有完全控製住,整個身子受到慣性的作用還在不斷接近泰克薩,眼看已經躲不開這一擊了,她隻好用雙臂擋在臉前直接進行防禦。
嘉蒂隻感覺到一陣從未感受過的衝擊,甚至比那次的爆炸和被泰克薩的尾巴打飛的時候還要沉重。一陣天旋地轉般的混亂感覺讓她暈到頭疼,不知多久之後終於落到地麵上,但是慣性太大,整個身體的飛行無法停下來,最後重重地撞到了一塊石頭上,那是威利斯的墓碑。
剛才的衝擊和撞擊讓嘉蒂頭暈目眩,想要站起來,可是手腳還有些不聽使喚。她簡單看了一下自己的狀況,兩條袖子已經被剛才的衝擊波撕碎了,用來保護身體的浸了自己的血的繃帶也差一點被扯斷,那是她回收了體檢時抽取的血液製作出的最強防具,可是也隻能勉強擋下一擊,如果那家夥現在追上來就麻煩了。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她拚命掙紮著站起來,兩腿還使不上力,她就用胳膊扶住身後的石碑努力爬起來。當她發現這是威利斯的墓碑的時候一股不明的感覺讓她的思維麻痹了,還沒等她明白過來那是什麽感情,那個憤怒到極點的聲音就在身邊響起了。
“你這家夥真的是地球人嗎?剛才那一擊居然沒有把你撕碎?不過看來也不是毫發無損啊,那就讓我看看你還能擋下來幾次吧!”
“這麽快就追上來了?看來這一次我逃不掉了呢。”嘉蒂看上去已經絕望了,不過她眼神中更多的是失望,對她自己。
“你胳膊上纏的是什麽?你就是用那個擋下這把刀的嗎?”
“是啊,是浸滿了我的血的普通的繃帶,我的血是念力的最好觸媒,強化的效果也是最棒的,雖然隻有薄薄的一層,在我的控製下想要靠純粹的力量撕碎它可不是那麽容易的。”嘉蒂已經快要放棄抵抗了,她沒想到這麽快就被再一次逼入絕境,對剛才輕敵的後悔讓她無力再逃跑,向後靠在了石碑上。“來吧,看來是你贏了,想解決我的話就在這好了。不過我最後有一個請求,至少不要破壞這個石碑可以嗎?”
“一個石碑嗎?”泰克薩向前步步緊逼,見嘉蒂這次是真的放棄抵抗了,將刀放在另一隻手上,用他唯一健全的手用力地掐住了嘉蒂的脖子。“別說是一個石碑,等殺掉了你之後,整個地球對我都沒有意義了,全都給我化成灰!”
“為什麽?這不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嗎?”嘉蒂忽然意識到一個錯誤,自己放棄了抵抗就等於放這個惡魔回巢,等他恢複了之後一定會來雪恥,那時候就……她想到了太多不想失去的東西和人:那些一起戰鬥的隊員們,希爾博士,這座島嶼,島上的實驗室……她忽然發現自己並不是一無所有,隻要積極地去生活,她得到的一定會比失去的要多。她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想哭過,但是那僅有的倔強不允許她在敵人麵前流淚。她就那樣用絕望中帶有悔恨的紅色眼睛注視著泰克薩露出的那隻眼睛。
“你這眼神真是太美了,看著剛才還充滿鬥誌的桀驁不馴的眼神變得這樣暗淡,我真想再多看一會啊,哈哈……”泰克薩自豪地狂笑著,恐怖的笑聲在叢林見回**,讓人聽得汗毛倒豎。
“你為什麽要放棄?你不是一直自認為比我強大嗎?用你的力量打倒他啊?”
心裏麵的那個聲音讓嘉蒂忽然清醒了過來。
“你醒了啊?什麽時候?”
“大概在你熔解晶體的時候,能想到那樣的戰術看來你也不是笨蛋嘛。”
“慚愧啊,我因為太得意忘形了,本來是處於優勢的,結果就在想娛樂一下的時候他拿出了那把奇怪的刀,你應該也感受到那力量了吧?”
“感覺到了,如果當時換做我來防禦的話現在已經是死無全屍了。”
“如果是你的話,現在能贏嗎?我果然還是不想就這麽被幹掉呢。”
“我倒是有辦法,不過我們在清醒的狀態下要交換是很困難的,你能設法被他先打暈一次嗎?”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你有辦法就告訴我吧。”
“那等我控製身體的時候,你要乖乖聽我的話,能做到嗎?”
“好吧,如果你能告訴我在這種狀態下打倒這個怪物的辦法,以後我會聽你的話的,不過你必須偶爾也放我出來玩一玩。”
“一言為定,那你做好準備吧。”
跟另一個意識交談之後,嘉蒂從恍惚的精神狀態中清醒過來,看到泰克薩正高高舉起那把寶刀對準自己的心髒。
“來吧,你也做好心理準備了吧?有什麽遺言嗎?”泰克薩終於確定了自己的勝利一般,擺出了勝者的姿態。“我會跟我的臣民講述你的故事的,你會成為一個傳奇,雖然最後遺憾地失敗了。”
“聽好了,你……果然……還是不應該……來地球啊。”因為脖子被牢牢掐住,說話變得十分困難,但這恰好進一步迷惑了自認為勝利在望的泰克薩。
“恰恰相反,能來這麽一趟我感覺這輩子都值了!”(沒錯,這是flag)
“那你可要看好了再下刀啊。”嘉蒂以一副決絕的表情擲地有聲地回敬道,她用不屈的目光吸引著泰克薩的注意力,使這個已經被來之不易的勝利衝昏頭腦的怪物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最後的把戲。她把藏在口袋裏那一瓶已經破碎的晶體粉末散布到周圍的空氣中,準備將其引爆,為了能最大限度地灼傷泰克薩的眼睛,她還加上了讓他睜大眼睛看的語言暗示。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她將頭盡量低下去並緊緊閉起了眼睛。“我準備好了,來吧!”
泰克薩也已經準備好了,但是由於太興奮完全沒有注意到懸浮在空氣中的粉塵。在他把刀狠狠地落下去的一瞬間嘉蒂引爆了空氣中的晶體粉末,晶體並沒有像液態那樣爆炸,而是瞬間分解成光能和電能,強光讓毫無防備的泰克薩忽然間什麽也看不到了(12號閃光彈)。而嘉蒂也抓住他被致盲的這一瞬間使出了她最後的殺手鐧,她用念力操縱留在泰克薩手臂中的半截匕首,由於那上麵也沾過嘉蒂的血,即使在真理之刃的削弱下也還是可以操控。刀尖在手臂中翻滾的劇痛讓泰克薩無法握緊真理之刃,嘉蒂抓住這個機會拚命掙脫了扼住脖頸的那隻手,奪下了那把刀並毫不猶豫地將它刺入泰克薩頭部下方的胸口處,直覺告訴她那裏即使不是心髒也是足以致命的要害。
泰克薩受到突如其來的反擊毫無招架之力,等他反應過來之後已經遭受了致命的打擊,這一次他再也沒有還手的力氣,碩大的身軀像一麵牆一樣倒下了。因為被剛才的強光灼傷了眼睛,他一時間還分不清發生了什麽情況,隻知道嘉蒂再一次反擊,並且這次是真的得手了,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插在自己胸膛的那把並不是普通的刀。還沒等他多想,嘉蒂的樣子忽然映入了視線,原來是她拿掉了那個已經被自己忘掉的眼罩。
“當時忘了說了,讓你遮起這隻眼睛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把它留到最後,讓你可以看清自己是怎麽死的。”
“沒想到……我真的沒想到……你居然還能……”
“不是我,是我們,她已經醒過來了,剛才的反擊是我們聯手完成的,感覺如何啊?”
“我有太多想問的事,但是恐怕來不及了……你應該知道殺掉我意味著什麽吧?”
“意味著跟你所有的臣民和部下結下了深仇大恨嗎?無所謂了。等他們來尋仇的時候我或許已經死了。經曆過這樣的戰鬥之後我已經不指望能活太久了。”嘉蒂一邊擦著嘴角流下的血一邊不以為然地說道。
“結仇是一定的,但是你用真理之刃將我殺死的同時,你也成為了真理的繼承人。你已經不可能再像一個普通人一樣生活下去了,背負起詛咒一樣的責任繼續走下去吧,這就是超越我的代價,你將……”
嘉蒂將插在他胸膛的刀抽出來,泰克薩幾乎就在那一瞬間死去了。在確定他已經死了之後,早已透支了體力的嘉蒂也癱倒在地。那一刻好像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好像什麽都不存在了一樣。她費了很大工夫把泰克薩手臂中那半截匕首取了出來,仔細地擦去上麵的血並把它放在眼前。匕首的刀刃反射著月亮的寒光,那道光仿佛直接刺進了她的心裏,那種痛楚讓她的一直忍下來的淚水終於決堤,一發而不可收拾。
“如果當時不是被你刺那一刀,如果當時沒有決定作威利斯的女兒,如果沒有遇到希爾博士……現在會是什麽樣呢?”她對著那斷掉的匕首傾訴著,因為這是她最想傾訴的對象留下的幾乎唯一的遺物。“我努力忍到了現在啊,現在終於可以哭了……可是……連一個能陪我一起哭的人都沒有……你這家夥明明答應我要多活幾年的……”
戰鬥結束了,忽然放鬆下來的神經再也無法承受悲傷的重量,淚水在她沾滿了鮮血和灰塵的臉頰上衝刷出兩道鮮明的痕跡,淚水的衝刷也讓她眼中的月亮更加明亮。但是無論流多少淚,死去的人都不可能再複生了,這是誰都知道的常識。
她已經顧不上剛才聽到的那些話,詛咒也好,責任也罷,該來的盡管來吧,對於她來說,現在什麽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