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戰士的最後戰爭

第49章

泰克薩看嘉蒂就快要斷氣了,忽然有一種十分複雜的心情湧上心頭。一個偉大的戰士即將就這樣葬送在自己的手上,雖然他至今為止殺掉過無數反抗自己的家夥,其中不乏強者,但從沒有一個能直到把他逼迫到不得不殺掉卻還會為之惋惜的。他久久地看著這個直到最後一刻也不肯屈服的倔強的地球人,心頭一陣悸動。回想起剛才的戰鬥,她雖未表現出過壓倒性的力量,卻憑借狡猾的頭腦和機智的語言幾次差點讓自己送命。如果自己真的將這樣的戰士培養成才的話或許真的會成為一個威脅,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有多麽狂妄和愚蠢之後他剛剛因為惻隱之心而稍微鬆弛的手再次加大了力量,但是當他把視線轉向那個幾乎被他整個捏在手裏的頭的時候他仿佛聽到了一句陰森到讓他脊背發涼的聲音。

“放開……你的爪子。”

他不相信,因為那根本不像是嘉蒂的聲音,準確地說他也從沒聽到過有人像那樣說話。下意識地環顧一下四周卻什麽也沒有發現後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將他籠罩。當他的視線再次回到嘉蒂身上的時候,那個聲音再次出現。

“離我遠點!”

這一次他不得不相信,那個聲音就是嘉蒂發出的,雖然不明白她發生了什麽變化,但是還沒等他做出進一步的思考,手臂上傳來的劇痛就讓他從疑惑中驚醒。眼前的一幕更是讓他無法相信,嘉蒂將一把普通的地球匕首深深地插進他的手臂裏,並且正用一雙像火焰一樣的紅眼睛注視著自己,那眼神即不是憤怒,也不是仇恨,更像是在觀察什麽似得。他正要將那條受傷的手臂收回來,嘉蒂忽然用力將刀刃掰斷了,半截匕首留在了手臂的甲殼裏麵,取不出來。不僅如此,自己其他三隻手也正承受著從未感受過的巨大力量,像是有無數無形的手正在努力掰開自己的手指一樣,那力量越來越大,已經讓他無法再抓住嘉蒂的頭了。

“你這幾隻手也不想要了是嗎?那樣的話一會還怎麽跟我打啊?難得我終於能用一下這個身體呢。”

依然是那個冰冷的聲音,而且是親眼看到嘉蒂在說著這些話,本能告訴他這裏麵一定大有文章。忽然他想起那個地球人說到一半的話,那個不能告訴外人的秘密就是嘉蒂真正的力量必須要等她被逼迫到死亡的邊緣才能被釋放出來。他本應該為之激動,但是這來者不善的氣氛告訴他現在顯然不是該高興的時候。

“你……你是誰?”泰克薩為了弄清狀況,不假思索地直接提問。

“隻是一個靈魂,是這家夥的另一個靈魂,因為一直被封印著,現在超想找人打一架。”

“另一個靈魂是什麽意思?你難道就是嘉蒂真正的力量嗎?還是說你才是真正的嘉蒂?”

“什麽真正的力量?我們的力量是一樣的。”

“那為什麽你變成這樣之後感覺完全變了?”

“因為這家夥從來就沒有用過全力啊,她幾乎把所有力量都用來抑製我了,即使跟你打的時候也隻是用了不到一半呢。你這個笨蛋也真是的,讓我白白地等了那麽久,還把自己搞得這麽慘,我都有些不忍心下手了。”

聽到對方居然在同情自己,泰克薩感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自己雖然受了重傷,但對方也是從瀕死狀態勉強撐過來的,不過是回光返照一樣的狀態。

“盡管放馬過來啊!我倒要看看你比剛才的嘉蒂能強多少!”

“我也很想試試看呢,畢竟這是第一次。既然你都同意了,我就不客氣了。”

嘉蒂話音剛落,泰克薩就感覺自己整個人忽然離開了地麵,還沒等他明白發生了什麽,自己又重重地摔在地上。這一下把他摔得不輕,自己的體重和笨重的甲殼反而成為了對付自己的武器,這是他從來沒想過的。如果再被這麽摔幾次,真的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爬起來,意識到處境忽然變得不利的泰克薩開始慌張起來,他顧不上思考為什麽嘉蒂明明有這種可以將自己舉起來的力量卻一直隱藏著不用,趕緊從地上站起來並用腳牢牢抓住地麵。

“跟我想的一樣,因為帶有硬殼的生物甲殼下麵的組織是非常軟的,這樣摔在經過硬化的地麵上一定非常疼吧?早就想這麽玩一次了。”嘉蒂的臉上帶有幾分恐怖的笑容和冷到穿心刺骨般的語氣讓這個嬌小的地球人顯得異常可怕,如果說之前的嘉蒂還至少看上去是人類,現在的她就可以說是徹頭徹尾的惡鬼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你剛剛做了什麽?念力是極難對具有自主意識的有機體發動的,要對我施加超越重力的念力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你的甲殼並沒有意識啊,如果你不是長著那麽結實的盔甲,我也不會想到讓你摔在地上這樣刺激的玩法呢。不過繼續這樣你似乎撐不了幾次就會被玩壞了,把你的甲殼剝下來又太惡心。你先休息一下好了,讓我想想接下來該怎麽玩。”

這無疑是超乎泰克薩想象的侮辱,簡直比“選一個死法”還要過分好幾倍。麵對這樣**裸的同情和挑釁無論是誰首先想到的都是立刻動手。泰克薩迅速接近到嘉蒂身邊,掄起光劍對準她的腦袋劈下去,可是這一劍卻莫名其妙地揮空了,就像嘉蒂在被砍到的一瞬間忽然消失了一樣。更讓他不能相信的是,光劍砍在地麵上的時候居然沒有像以前一樣劈進去,反而被彈了起來,差點從他手裏滑出去。

“這地麵怎麽這麽硬?這也是你幹的嗎?你藏到那去了?出來!”

“你連捉迷藏都不知道嗎?在地球這麽長時間都幹嘛了?”

“誰有心思陪你玩?我要殺了你!”

“真掃興,難得盼到了一個能夠把這家夥打趴下放我出來的人,長得醜我都忍了,居然連多陪我玩玩的耐心都沒有,而且還想殺了我?”

“你這家夥,如果我不盡快殺掉你,死的就是我了吧?”

“殺你?我還想多玩一會呢。不過如果這家夥醒過來或許會把身體搶回去,到時候如果你被殺了就跟我沒關係了。”

“你把我當成什麽了?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你是誰跟我有什麽關係?”

“哼,唯獨在狂妄這一點上你跟她很像呢。”

“喂,蟲子,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嘉蒂的語氣立刻沉重了起來,可以明顯感覺到憤怒和殺氣。

這句話說的泰克薩脊背一涼,因為那個聲音非常近,幾乎就在自己的耳邊。他剛要轉過頭去確認,忽然看到嘉蒂拿著剩下的半截匕首對著自己的臉刺過來。他想躲開,頭部卻像被牢牢抓住一樣動彈不得,他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那個本來應該已經變成廢品的武器又奪走了自己的一隻眼睛。

疼痛讓他抱著頭慘叫,雖然這種感覺已經是第四次了,但畢竟不是一般的部位受傷。他用剩下的一隻手握著光劍對著周圍胡亂地揮砍,盡管他知道這樣做幾乎是徒勞的,但他不能坐以待斃。跟剛才的嘉蒂不同,現在的嘉蒂帶給他另外一種恐懼,純粹的畏懼。因為她是真的有能力殺掉自己,無論是剛才的念力還是現在的偷襲,隻要她想做掉自己的話現在早就已經得手了。

“你的眼睛還真多,聽說你用所有的眼睛看同一個物體就能將它毀掉,那麽反過來隻要不讓你看到我就可以了吧?以後給我記住,就像那家夥討厭被拿來和普通人做比較一樣,我也討厭跟她比較,而且不同的是我可沒有她那樣的好脾氣。”

泰克薩終於知道了自己剛才可能錯過了殺掉嘉蒂的最後機會,但他知道那也是辦不到的,因為隻要那顆大眼睛被破壞了,這種能力的威力就會大大降低,而現在自己隻剩下兩隻眼睛,已經無法用這個能力對嘉蒂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了。他現在即憤怒又悔恨,站在那裏喘著粗氣,並警覺地看著周圍。

“這麽快就放棄了嗎?你要是不掙紮的話我可又要下手了。”

“我真後悔……”

“後悔沒有果斷殺掉我嗎?”

“是啊,我當時應該先捏碎她的腦袋,然後再挖掉她的內髒,最後把她整個撕碎!這樣就不會把你這個麻煩的家夥放出來了!”

“哈哈,說得好,我最喜歡看自作聰明的人胡扯了!你以為那家夥是個笨蛋嗎?她是看透了你不會狠下心才會那樣老實地落到你手上的。雖然我很討厭那家夥的自以為是,不過她的頭腦我不得不佩服。你從跟她見麵的第一刻起就在被她利用,直到最後她確定憑借自己的力量在壓製我的同時打倒你是做不到的,還利用你的蠻力將這個身體破壞到極限,以免我過度使用力量造成嚴重的後果。說真的似乎連我也正在被她利用呢,不過無所謂,現在重要的是我要用這短暫的自由玩個痛快,而你,無論願不願意,給我奉陪到底!”

泰克薩仍然看不到她,但是腦海裏幾乎自然地浮現出了她那雙讓人生畏的紅眼睛,正在用看獵物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這家夥……為什麽?為什麽用普通的匕首就能刺穿我的鎧甲?”

“你的鎧甲?它不過是長在你的身上,對它做什麽事不可以呢?”

“不可能!我的鎧甲可以說是所有生物當中最硬的,怎麽可能被你一下就破壞?”

“你都沒察覺到嗎?從你伸手抓住她的時候她就開始解析你那甲殼的成分和結構,然後直到她失去意識之前的那一刻她都在不斷破壞你甲殼的構造,你的甲殼現在就像被膠帶補起來的破水桶一樣雖然看起來完整,實際上卻已經千瘡百孔了。”

“居然……居然還能做這種事?那為什麽?經過我剛才的毆打,你這個脆弱的地球人身體應該已經連完整的骨頭都不剩幾塊了,為什麽還能像那樣站起來?為什麽還能發動那樣的進攻?”

“至於這個嘛,她也是多少用了一點防禦措施的,而且骨頭斷了隻要用念力接上去就可以繼續用了,疼痛也隻要抑製住痛覺就不會對我造成影響。說真的如果不是這疼痛我可能還不會這麽快醒過來。不過要治好這些傷確實有點困難,直到剛才我也隻能治好一半左右,但已經足夠讓我跟你玩到天亮了。如果你能堅持到天亮,那家夥也差不多該醒了,我建議你在那之前求我給你個痛快的!”

“你這家夥……”他本想說那是他的台詞,但是因為不知道說出那樣的話之後嘉蒂會是什麽反應,這樣無意義地激怒她是此時最不可取的。“你要玩什麽?”

“終於肯放下你統治者的架子了嗎?那麽遊戲開始吧。不過規則我先跟你說清楚,首先遮起你的一隻眼睛,這樣你就無法用那個能力了。對應的,我會解除對你的官能幹擾,讓你能夠看見我。然後作為熱身運動,先跟我進行一對一的決鬥吧。”

“你說用決鬥做熱身運動?你是沒有常識還是……你就那麽有信心能打倒我嗎?”

“並不是,不過為了能玩下去我會拚命打倒你的。難道你打算放棄這麽好的機會嗎?要是想打倒你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做到不是嗎?”

的確如此,雖然泰克薩不想承認,但是隻要以剛才那種方式再把自己摔個十幾次或者是奪下自己的光劍,他就會變得毫無招架之力。不過她說的沒錯,這絕對是一個絕佳的機會,隻要在適當的時候祭出自己的殺手鐧就可以扭轉當前的不利局麵。

“好啊,那我就陪你玩玩吧。”泰克薩閉上了其中一隻比較小的眼睛,並用身上的鬥篷碎片做眼罩遮擋住。然後他開始四處尋找嘉蒂,正當他要大聲質問嘉蒂為什麽還不現身的時候她忽然從樹上跳了下來,並向前走了幾步來到自己的眼前,幾乎站在了光劍的攻擊範圍內。“看來你還算講信用啊。”

“我從不騙人,不像那家夥。不過她也並不喜歡騙人,隻有在為了避免戰鬥或者是身處劣勢的時候才會用那一招。”她表現得非常平靜,並沒有像泰克薩期待的那樣會感到驚喜或興奮。“對了,如果你想先動手的話也可以,我想先……”

已經受到那樣的許可的敵人怎麽可能無所作為?盡管知道說出這種話的人肯定早已做好了準備。在嘉蒂講完之前他就將光劍用力砍過去,這一次嘉蒂並沒有消失,而是普通地躲開了,盡管她的動作比剛才的嘉蒂敏捷得多,但是既然不像剛才那樣使用能力,要對付她總會有辦法的,泰克薩這樣想道。

“我還以為你會等我說完呢,看來我也必須認真起來了。萬一在這裏被你幹掉了,我在另一個世界會永遠也抬不起頭來的。”

“你看上去跟那個嘉蒂在思想上都完全不同,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雖然我都已經能猜到了,不過你盡管問吧。順便說一下,要麽你讓被埋在這裏的人都活過來,要麽殺掉我,否則你休想活著離開地球。”

“為什麽?連你也拒絕我的計劃嗎?還是說你有更好的方法來實現真理?”

“真理怎樣都無所謂,我沒有興趣去解釋到底什麽是正確的。我隻知道,如果你是最強的,那你即使不需要我也可以征服宇宙;如果你不是最強的,你也沒有資格命令我幫你打倒別人。想要證明自己的正確,靠說是不行的。”

“我還指望你能給出跟她不同的答案,結果卻是這樣嗎?你們已經徹底讓我失望了,現在,即使殺掉你,我也不會有半點遺憾了。”

“終於要拿出全力了嗎?這樣我也不必因為不小心殺掉你而留有遺憾了。”

“你的確很強,但是小看我也該到此為止了。盡管因為負傷,我的許多能力都不能用了,不過我至少還有這最後的法寶可以依靠。”泰克薩說完之後從腰間抽出一把外形奇特的短劍,那把劍看上去不像是用金屬製造的,而是像由某種晶體鑄成。“你一定不知道這是什麽吧?我就在殺掉你之前告訴你。這把劍裏麵憑依著數以萬計賢者與強者的靈魂,是世間真理的熔爐,因此得到過它的人都將其稱為‘真理之刃’。這把劍能夠見到一次就算終身無憾,被它殺死則是一個生命莫大的榮譽。今天我就用這把專殺強者的寶具送你到真正的天堂。”說完之後他將光劍收起,然後遠遠地扔了出去。

“你這不是自找麻煩嗎?有那麽輕便又強力的光劍不用,拿出這麽個小東西是要……”嘉蒂的話還沒說完,泰克薩就舉起那把劍用力一揮。盡管他和嘉蒂站的距離很遠,嘉蒂卻還是感覺到會被殺掉的危險。她趕緊向旁邊一閃,一股氣浪般的力量就從身邊掃過,不僅將地麵以及身後的樹劈開了很大一道裂縫,她還能感覺到那力量連自己的力場都斬斷了。

“見識到這把劍的威力了嗎?它的強大還遠不止於此!在它的附近,你的任何能力都是無效的。為你沒有在我認真起來之前作出決定性的一擊而懺悔吧?切身體會我把你放出來時的那種悔恨吧!”

“不得了,你居然藏著這麽好玩的東西!把你逼到這一步真是太棒了。總感覺現在即使被你殺掉也沒有遺憾,不過在開打之前可以先等我五秒鍾嗎?”嘉蒂不但沒有表現出驚慌,反而興奮地睜大了眼睛。

“我甚至可以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讓你先把所有的傷都治好!我量你也耍不出什麽花招了。”

嘉蒂把雙手伸到身後將盾解開,然後從上衣被撕破的缺口處將那個已經嚴重變形的盾取了下來,扔到了自己腳前。(開掛完畢)“好了,這樣我也可以放手一搏了,如果這次你再不出全力,死掉之後可不要恨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