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吃羊肉,思故友
陸騁下班回家,薑寧正在對鶴鹿同春炕幾進行最後的完善。
他揭開打包盒,招呼著,“快來,我買了你最喜歡吃的蝦仁幹蒸。”
薑寧拍了拍手,起身去洗了手出來,“怎麽,想賄賂我?”
陸騁按著肩膀把人推到餐桌前坐下,又殷勤的把筷子遞到她手上,“快吃,吃了再說。”
薑寧哪能不知道他想做什麽。
他一直想知道她是怎麽說服孟清月的,今天一天可謂是被吊足了胃口。
薑寧深諳適可而止的道理,一邊吃東西,一邊將今天吃早茶的過程娓娓道來。
其實事情遠沒有他們想象得那麽複雜。
薑寧隻是跟孟清月說了她就是連續兩屆奪得天工匠心大賽冠軍的小酒。
孟清月一開始不信,直到薑寧拿出她從安歌手裏接過獎杯的照片。
然後薑寧說:“之前兩次比賽,你沒有發揮出全部實力吧?”
作為最有競爭力的對手,薑寧專門研究過孟清月前兩次的參賽作品。
設計感很足,但是落實到漆件上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時間倉促還是心不在焉,總之細節處理稍顯粗糙。
如果完全按設計圖來做,最後花落誰家還真不好說。
孟清月不置可否,隻說了句“你運氣好”。
第一次失利,是因為自負。
她的天賦是圈子裏公認的,從小到大拿獎拿到手軟,她篤定的認為,僅憑自己的設計就能甩其他參賽選手八條大馬路,根本用不著拚盡全力。
本該做最後精細打磨完善的時間,她跑去巴塞羅那參加音樂節了,沒想到竄出來薑寧這匹黑馬,大意失荊州。
第二次失利,是因為蔣崇禮。
他和趙文瑩在一起了。
那段時間,她不歇氣的流連在各種酒局上,醉生夢死,要不是爺爺說隻要她參加比賽得到前三,他就幫她把蔣崇禮搞到手。
最後,她拿著第二名的獎杯交了差,爺爺也說話算話,然後蔣氏就開始接二連三的出問題。
個中緣由,沒必要讓薑寧知道,孟清月隻是告訴她,她的好運氣到頭了。
薑寧一句話堵回去,“因為有你爺爺替你保駕護航嗎?”
說完,嘲弄的笑了笑。
搞藝術創作的人,或多或少骨子裏都有那麽一點清高和傲氣。
薑寧如此,從小在誇讚中長大的孟清月更是如此。
如薑寧所料,果然,主辦方最後沒有更換評審。
雖說是衝著冠軍去的,但是隻要比賽是公平公正的,薑寧就能平靜的接受結果。
世上哪有常勝將軍?她贏得起,也輸得起。
五天時間一晃而過,天工匠心大賽盛大開幕。
先是各地方自行組織初賽,再由大賽主辦方統一進行複賽,最後選出十件作品,去往京城參加決賽。
毫無疑問,薑寧和孟清月一路過關斬將,都進了決賽。
薑寧和陸騁提前兩天抵達京城,來都來了,光是參加個比賽就太沒意思了,總得好好逛逛。
安歌跟兩人同一趟航班,隻是作為酒師傅的經理人,有一大堆的授權書責任書等著她處理,天天在酒店裏審各種文件,眼睛都快瞎了。
她氣不過,打電話給薑寧抱怨,從電話背景聲裏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才知道她領著陸騁去她當初兼職的漆器工坊轉悠了。
沒想到薑寧還會回來看看,老板高興得不得了,馬上安排銅鍋涮羊肉,要好好招待遠道而來的小兩口。
“涮羊肉……”
安歌看了眼手邊用來充饑的餅幹,用力咽了口唾沫。
也不知道是不是薑寧聽到了她吞口水的聲音,在那邊笑起來,“你也來嘛,人多熱鬧,你跟老板又不是不認識。”
緊接著,那邊遠遠傳來老板粗獷的聲音,“安歌妹子,快來,涮羊肉走起。”
安歌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授權書,恨得牙癢癢,“你光知道說,我不把這些授權弄好,你的鶴鹿同春明天連會場都進不了……不是我說,都第三屆了,你還不打算曝馬甲?”
安歌不能理解。
有陸騁在,加上已經跟薑家斷絕關係,薑寧以前的顧慮完全沒有了,怎麽還要讓她代表參賽?
如果實名參賽,就隻需要出示本人的身份證件,十分鍾就能辦好手續,哪還會有這麽大的工作量。
薑寧低垂眼眸,笑得像個狡猾的小狐狸,“要是曝了馬甲,以後一個個都來煩我,哪還有時間和精力專心做漆器?”
安歌嗬嗬,“所以可勁兒煩我一個。”
薑寧一本正經,“那是,錢不是那麽好掙的,不過……”
她拖長聲調,安歌直覺有好事,眼睛一亮,急切的追問,“不過什麽?”
“錢不好掙,但是包就容易多了,上回你看上的已經賣斷貨沒搶到的那款包,陸騁托人從國外帶回來了,回去就——”
“啊啊啊!”
不等薑寧說完,那頭傳來刺耳的尖叫,幾乎要把耳膜震破。
薑寧皺著眉頭把手機拿遠,等安歌激動完了,才重新貼近耳朵。
“我真的愛死你了,替我感謝陸總,我要給你倆打工到世界末日,好了,別耽誤我工作,你倆好好玩兒,剩下的都交給我。”
說完,安歌徑自掛斷電話。
陸騁和漆器工坊老板聊完天,走過來問道:“什麽情況?”
叫那麽大聲,他在旁邊都聽見了。
薑寧笑著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多虧了你,有錢不一定能使安歌推磨,但包可以。”
畢竟有些包花錢都不一定能買得到。
晚上,在工坊老板的款待下,陸騁吃了一頓地道的涮羊肉。
他向來不喜歡黏糊糊的口感,所以從來不吃麻醬,薑寧秉持著‘來都來了總得體驗一把’的想法,給他喂了一筷子蘸了麻醬的羊肉。
陸騁用舍命陪老婆的表情吃到嘴裏,瞬間折服在麻醬獨特的香味裏,眼睛亮得放光。
原來麻醬這麽好吃,從此世界上多了一個愛吃麻醬的人!
回到酒店,洗漱完畢,兩人相擁著躺在柔軟的大**,昏昏欲睡時,薑寧突然低聲笑起來。
陸騁親她額頭,“笑什麽?”
薑寧笑意更甚,“也沒什麽,就是突然想起小時候那個小哥哥。他和你一樣,以前打死都不吃鐵板魷魚,後來我勸他嚐過一口,他一下子就愛上了,聞到鐵板魷魚的味道就流口水。”
陸騁眼眸深邃,嘴角跟著上揚,“老聽你說起這個小哥哥,你們現在還有聯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