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夜撩,心狂跳,閃婚大佬寵嬌嬌

第69章 入行21年

晚上,陸騁在一家吃菌湯為主的中餐廳定了個包間。

薑寧發信息叫上了簡書顏和周知航。

簡書顏跟夏雨田很早就認識。

周知航認識的時間要短一些,攏共也就見過兩三回,但爺倆兒投緣——主要是跟酒投緣,回回見麵都憋著勁兒想把對方放倒。

這回加了個陸騁。

薑寧翻出壓箱底的好酒帶過來招待,夏雨田十分積極,摳了蓋子裝滿三個二兩的酒盅。

他看著陸騁,似笑非笑,“小陸酒量怎麽樣?”

陸騁精神一振。

看這意思是要給他上強度。

他扭頭看了薑寧一眼,“還好。”

薑寧夾起一塊小酥肉喂到他嘴邊,“不能喝別逞能,這倆都是酒蒙子。”

周知航蹦著過來把她擠開,“男人能就是能,什麽叫逞能?去去去,坐那邊去。”

平日裏斯文儒雅的周老師,還沒喝呢,光聞到酒味兒就開始飄了。

薑寧瞄了一眼他不敢落地的右腳,皺眉,“你這腳……能喝嗎?”

周知航看智障一樣看她,“要喝也是我喝,腳能喝嗎?”

薑寧懶得搭理他。

夏雨田也坐過來,倆人一左一右把陸騁夾在中間。

陸騁抓緊時間多吃幾口東西,免得一會兒太難看。

這邊喝上,那邊,薑寧給簡書顏舀了一勺菌湯,“嚐嚐,巨鮮。”

簡書顏接過來喝了兩口,直點頭,“好喝。”

薑寧又給她夾肉,“多吃點兒,養肥膘好過年。”

前後不到一周時間,簡書顏肉眼可見的瘦了。

她並不屬於清瘦型,就正常身材,要胸有胸要腰有腰,吃撐了會有小肚子鼓出來,隔三差五嚷兩句減肥。

這下倒好,臉瘦了,鎖骨明顯了,連胸都縮水了,修身的打底衫穿身上都顯空。

想想也是,用這種不堪的方式結束婚姻,換誰不得脫幾層皮?

好在惡瘡已經挖除幹淨,傷口會慢慢長出新的皮肉,一切交給時間。

簡書顏夾了塊小羊排用手拿著啃,“你為什麽辭職?”

薑寧小口喝湯,“膩煩了,想做點別的。”

簡書顏,“之後什麽打算,回歸老本行跟著老夏做漆器去?”

年紀輕輕的,總不能就這麽退休吧。

薑寧伸長手去夾稍遠位置的魚,“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之後兩人都沒說話,旁邊三個倒是喝得熱火朝天。

簡書顏不知道想到什麽,噗嗤笑出了聲。

薑寧疑惑看著她。

簡書顏挑著下巴示意喝完酒正砸吧嘴的夏雨田,笑著說:“還記得第一次見老夏嗎?”

薑寧跟著笑起來。

倆人第一次見到夏雨田的時候隻有五歲。

那是個夏天,傍晚時分,暑熱暫退,她們一群孩子在樓下的空地撒歡兒。

夏雨田那會兒才五十多,頭發還沒白,穿個老頭兒汗衫,一手搖著個繪花鳥的漆器撥浪鼓,一手抓著棒棒糖,問有沒有人願意拜他為師,當他徒弟有糖吃。

結果就是每個孩子都給他磕了頭拜了師,把他手裏連同兜裏的糖一起哄來吃了,然後大喊大叫說有人販子,把警察都招來了,給他氣夠嗆。

第二次見就是在薑寧家裏。

薑寧爺爺去釣魚,掉水裏了,不知道什麽東西纏了腳,死活上不來,是夏雨田跳進水裏救了他。

就這樣,‘人販子’一躍成了薑家的座上賓。

夏雨田在江城旁邊的雲來縣開了家漆器工坊,用每天一支棒棒糖哄薑寧去給他當徒弟,學手藝。

薑寧討價還價,最後以每天兩支的‘價格’成交。

第一次碰生漆,薑寧過敏嚴重,身上長滿了一塊一塊的紅疹子,還發起高燒。

薑寧爺爺奶奶匆忙趕去雲來縣的時候正好碰到簡書顏,也不知道說了什麽,簡書顏哭著跑回去跟她爸媽說薑寧快死了。

夫妻倆都打算準備挽金了,沒過兩天就碰到薑寧在樓下啃蘋果,氣得回去把簡書顏狠揍了一頓。

這之後有半個多月薑寧都沒去雲來縣。

奶奶舍不得她吃苦,不想讓她學了,但爺爺很堅持,讓她好了再去。

其實薑寧自己也拿不定主意,直到夏雨田帶她去了一趟錦城,逛了錦城最負盛名的漆器店——九品齋。

從筆筒到杯盞,從梳妝台到屏風,大大小小,琳琅滿目。

或雕花填彩,或銀片絲光,或鑲嵌描繪,傳承了三千多年的蜀都漆藝用最直觀的方式,迷得五歲的小薑寧挪不開眼,也深深攥住了她的心。

從那之後,薑寧一放假就去雲來縣學漆藝,周末寒暑,哪怕是臨時空出個半天時間,也得過去練上幾遍刷漆。

為了方便往返,薑寧爺爺還特意買了車接送。

從五歲開始,小學初中高中,年複一年,從不懈怠,哪怕上了大學,也一直在漆器工坊兼職。

時年二十六,入行已有二十一年之久。

簡書顏以前一直覺得薑寧學這個沒什麽用,除了傳承非遺文化說出去好聽,既不能揚名,也不能變現。

薑家人也是一樣的想法,不同的是相比起簡書顏,他們表現出了更為直接的鄙夷和輕慢。

一直到大學畢業那年,薑寧說她拿了個什麽獎,做的一個梳妝台拍出了百萬高價,簡書顏才知道小醜竟是她自己。

為了避免被薑家剝削,薑寧在漆器上的成就隻有少數幾個人知道。

至今周知航都隻知道她會做漆器,並不清楚具體是哪種級別。

至於韓放,說來也是唏噓。

想當初倆人在漆器工坊結緣,又因為共同愛好而靠近,結果後來他一直勸薑寧不要在漆器工坊兼職,說掙不到錢,是浪費時間。

倆人因為這事兒差點分手,雖然沒分成,但韓放也是一提漆器就炸毛。

再後來,韓放出國,中間有好幾次她都想說,結果一提到漆器,他就不耐煩的打斷她的話,勸她趕緊從象牙塔裏出來,走到現實裏來。

現在想想,一切早都有跡可循。

緣起緣落,自有定數,不屬於他的,到手了也會錯過。

薑寧抬頭看向已經跟夏雨田周知航喝成一片的陸騁。

想起他說的“想幹就幹想辭就辭,開心就好”,光這一點,就比韓放強多了。

第一次,薑寧認真審視兩人的關係。

過去的七年給她狠狠上了一課,但人不能因為摔了一跤,就不走路不出門了。

愛情不可信,可如果對方是陸騁,她想再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