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有氣就要撒
“呸呸呸！”
齊月明四肢並用逃離盧秦川攻擊範圍，灰頭土臉的開罵。
“高興個屁啊！”
“你們沒看到是他在打我嗎？”
在軍區活得體麵悠閑的人，現在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生氣了都沒法跺腳。
腿疼，屁股疼，都是讓盧秦川給踹的。
“你們都是一夥兒的，你們就逮著我一個人欺負！”
想到這段時間的“圈禁”生活，高高在上的二世祖終於發出了悲從中來的一聲哀嚎。
看著齊月明坐地上就開哭的樣子。
薑晚喃喃道：“這是真瘋了啊。”
她忍不住勸著：“就算是被關起來了，也要注意體麵啊。”
齊月明現在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他再也不嫉妒顧沉舟了。
他不想立功了。
他想回家！
他想回軍區橫著走！
盧秦川知道自己性格衝動，怕是給顧沉舟惹禍了。
他耷拉著腦袋：“首長，是我沒克製住脾氣打了他，等回軍區我自己去領處罰。”
顧沉舟挑眉：“誰說是你打的？”
“啊？”盧秦川撓著腦袋。
總不能是鬼打的吧！
就算現在不搞以前那套了，也不能在任務報告裏搞封建迷信啊！
顧沉舟望著遠方沉甸甸的烏雲，煞有介事的說：“大溪村突發暴雨，我們發揚精神幫助人民群眾修繕房屋、搶救財產。”
這話說的風馬牛不相及，盧秦川完全搞不懂顧旅在幹什麽。
但是薑晚明白了。
她咬著下唇忍住笑聲，等著顧沉舟繼續發揮。
“齊月明同誌在行動中表現突出，為幫助人民群眾，不顧危險衝在第一線，以至於多處受傷。”
“噗嗤！”
薑晚終究是沒忍住，當場笑了出來。
盧秦川一雙不大的眼睛裏盛放著對顧沉舟的崇拜。
還得是顧首長啊！
這腦瓜子真好使，他就想不出這麽壞，哦不對，是這麽妙的說法！
齊月明哭歸哭，耳朵一點都沒閑著。
把顧沉舟的話聽了個明明白白。
他沒空管身上疼不疼，一蹦三尺高的要為自己討回公道。
“顧沉舟，你還是個人嗎你？！”
“你看著我的眼睛跟我說，我這傷是怎麽來的？！”
薑晚腦子裏冒出來那句在後世流行的網絡梗。
Look in my eyes！ tell me！
不愧是軍區最洋氣的二世祖，這梗都被他在八十年代用上了。
顧沉舟氣定神閑，完全不受齊月明影響。
“你是希望盧秦川回去後，給全軍區廣播念檢討，說他把你打得……”顧沉舟抬手在院子裏比劃了一圈，“滿地亂爬。”
齊月明悲憤至極：“你不要胡說！”
這不是敗壞他名聲嗎？
他爹知道他是這麽一個慫貨，不用盧秦川動手，死要麵子的齊副軍長就先把他打死了！
顧沉舟頷首：“那就是不追究了。”
齊月明指天畫地的發誓：“誰說的！我肯定要追究！我要狠狠追究！”
隻要不把事情鬧大，就不信他爸不給他出氣。
盧秦川又不是顧沉舟，一個職位不高的勤務兵而已，還能收拾不了？
在場的人都知道，齊月明的確有這個底氣。
齊副軍長那人……
薑晚搖搖頭，沒深入接觸過，但就從非要塞齊月明來蹭軍功，就知道為人不算多光明磊落。
她正擔心盧秦川回去會不會真遭殃，就聽顧沉舟話鋒一轉。
“盧秦川為什麽打你？”
一句話，成功讓叭叭叭個沒完的齊月明變成啞巴。
比給收音機斷電都好使。
齊月明敢對著盧秦川說那些不著調的話，但是對著顧沉舟他是一個字都說不出的。
隻是被顧沉舟那雙沉鬱的眼睛盯著，任何人都會心裏發毛。
齊月明眼睛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敢和顧沉舟對視。
“我，我哪知道他為什麽突然發狂！”
顧沉舟今天是必然要把齊月明打小報告的心思掐滅的，當然不會給他含糊其辭的機會。
“秦川，你說。”
盧秦川想到齊月明說的汙言穢語，隻覺得在顧旅和嫂子麵前說出口的都是在侮辱人。
顧沉舟再次命令。
“說！”
刻在骨子裏的服從命令，讓盧秦川嘴巴先於腦子做出反應。
“他說您和嫂子一天不出屋是在屋子裏廝混！”
“他還說您把我趕出來，是為了讓我在院子裏給你和嫂子守門！”
這回想打人的不僅僅是盧秦川，還要加上一個薑晚。
她擼起袖子，左右尋摸著趁手的工具。
顧沉舟拿起門邊的掃把遞到她麵前。
薑晚跟他確認：“真能打？”
顧沉舟的語氣雲淡風輕，又無比有力。
“打，有我在。”
這四個字，讓薑晚毫不猶豫的就拿著掃把衝了出去。
“盧秦川，給我按住這個王八蛋！”
齊月明被傻大個兒按在地上的時候，腦子都是懵的。
“薑晚，薑晚你怎麽能對我動手！”
薑晚揮舞著掃把，狠狠抽在齊月明的屁股上。
“老娘打你就打你了，還要挑日子嗎？”
她費勁巴拉的跟係統談條件，還要被顧沉舟那個不解風情的男人說教。
現在居然連齊月明都能在背後編排她了。
“你幹過一件有用的事兒嗎？”
“你除了添亂還能幹什麽？”
“你哪裏來的臉在背後給我造黃謠！”
薑晚每說一句，就在齊月明屁股上狠抽一下。
掃把在半空快速揮舞，帶起連綿的風聲。
“我說錯什麽了，你們倆孤男寡女關在屋子裏一天，還能幹啥！”
“薑晚你不許再打了！”
“顧沉舟，你管管這個瘋女人啊！”
齊月明一開始還很嘴硬，不肯對薑晚一個女人低頭。
等到他發現，顧沉舟不但不管，還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一根木頭棍子，就站在薑晚身後，一副隨時給她換更有利的新武器的樣子。
齊月明徹底絕望了。
“我錯了，我錯了！”
“顧沉舟你讓她停下啊！”
“嗚嗚嗚嗚嗚你們都欺負我……嗚嗚嗚嗚……別打了……”
薑晚心裏有氣全都撒在了齊月明的身上。
不過她下手還是有數的，畢竟是副軍長的兒子，真打壞了，就算是顧沉舟也沒辦法交代。
把氣出的差不多，薑晚隨手扔掉禿毛的掃把。
“長記性了嗎？以後還敢在背後給我和顧沉舟造黃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