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沒談攏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造謠?
都快被打殘了,真是敢不了一點啊!
連著遭了兩頓毒打,齊月明現在隻想逃離地球。
惹不起,一個院子四個人,三個都是他活爹。
顧沉舟看薑晚神清氣爽的樣子,唇畔含了笑意。
他對盧秦川吩咐:“帶到屋裏去。”
“是!”
盧秦川拖麻袋似的把人拎在手裏,半路過門檻,齊月明的屁股又遭受一次慘烈襲擊。
關上門之前,齊月明望著天上銀鉤似的彎月,對他爹把他弄來“蹭軍功”這事產生了深刻的懷疑。
該不會是齊副軍長看他在軍區過的太如魚得水,故意讓他來活受罪的吧?
“齊月明,你想不想立功?”
活爹一號顧沉舟的發言,讓齊月明腦子一下就熱起來。
誰不想立功啊!
他都挨了這麽多打了,還不能立功回去,多虧啊。
不過,這幫人有這麽好心?
齊月明強忍著屁股上的疼痛,撩了一下亂蓬蓬的頭發,掉自己滿臉土。
“你們想讓我幹啥?”他警惕性還挺強,“是不是想讓我去給敵人當誘餌?”
的確立功,沒準還能是一等功。
功勳章直接連骨灰盒一起發的那種。
大概是剛才打爽了,現在薑晚看見齊月明都沒那麽不順眼了。
顧沉舟坐在椅子上,薑晚站在他旁邊倚著他的肩膀。
對齊月明調侃道:“你去當誘餌,敵人能信嗎?”
齊月明:“你看不起誰呢!”
薑晚:“看不起你。”
齊月明屁股又開始疼了。
“嗚嗚……”
他想清楚了,這幫活爹就是要把他帶進來再羞辱一次!
顧沉舟拍拍薑晚放在他肩頭的手,聲音低沉又縱容:“好了,別鬧。”
他垂眸看著慘不忍睹的齊月明,擔心再打擊這人真承受不住了。
“後天我們要去抓接頭人,你跟我們一起。”
驚喜突然降臨,齊月明的吞咽聲大到所有人都聽得見。
“真的?”
“我也能去?”
其實是因為,到時候顧沉舟和盧秦川都要去,沒人看著齊月明了。
與其把這個人單獨放在村裏,隨時可能惹事。
還不如帶在身邊看著,更放心一些。
語言是有藝術性的,最起碼從顧沉舟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就很讓齊月明感動。
因為顧沉舟說。
“你在村裏這段時間雖然沒做成什麽事,但一直都很聽指揮,後天行動保持這個狀態,不會有問題。”
齊月明喜極而泣,眼淚落下來,把滿臉的灰土衝出兩道小溪。
“我一定會聽指揮的!”
他抽泣著感慨:“不用挨打,還能立功,這日子太好了!”
薑晚側過頭去不忍再看。
這人純粹是被打傻了啊!
盧秦川比齊月明的腦子好使,他還在憂慮一個關鍵問題。
“首長,我們要把古董送回那些人手裏嗎?”
萬一到時候任務出了岔子,豈不是讓古董外流。
顧沉舟握住薑晚的指尖,說出他們倆早就商量好的說辭。
“晚晚會在這兩天做出複製品,我們帶假的去。”
薑晚來的時候兩手空空,什麽工具都沒有。
說她今天把複製品全部做好,顯得太過奇怪,容易引人懷疑。
他們決定,等後天出發前,再把薑晚通過係統做出的複刻青銅器拿出來。
等回到軍區,顧沉舟寫的報告裏也會按照這個時間線來寫。
這樣能最大程度的保護薑晚那些秘密。
盧秦川不懂這些文物複刻方麵的技術活,一聽嫂子能做,當即滿心滿眼都是佩服。
“不愧是嫂子!真厲害!”
齊月明正經事懂的不多,歪七八糟的東西涉獵不少。
他驚訝的問薑晚:“你還會做青銅器呢?”
薑晚揚起拳頭:“我還會打人,你要再試試嗎?”
齊月明屁股一痛:“不了不了!”
再打真扛不住了!
夜幕四合,顧沉舟送薑晚回到考古隊宿舍。
晚上下起了毛毛雨,倆人一路走過來,頭發和衣服都變得潮乎乎的。
市政府的人已經離開,村長他們也都走了。
陳伯清和董明建正在堂屋裏聊天,看見他們夫妻倆回來,招手讓兩個人都過來說話。
薑晚坐下後,看董明建的茶杯空了,拎起茶壺給他添水。
“老師,談話的結果如何?”
董明建把一整杯茶水灌下去,愁的抬頭紋都加重了。
“村民情緒很大,不知是誰在村裏散播傳言,說漢代墓葬裏有大量的珍寶陪葬品。”
那就是沒談成。
陳伯清說道:“他們認為祖宗墓地裏的東西,都是大溪村村民的財產,不屬於國家財產。”
這是老百姓最淳樸的觀念。
自家地裏的東西,怎麽就不算自己的呢?
顧沉舟在旁邊聽著,對散播傳言的人有所猜測。
“董老師,你們先別急,等過幾天局麵可能會有轉變。”
這話聽著內有玄機,董明建問:“沉舟,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
顧沉舟歉然道:“我不能多說,還請董老師見諒。”
陳伯清和董明建兩個人老成精的立馬就明白了,這事兒還摻和上了顧沉舟的任務。
村裏的傳言可能和顧沉舟的任務目標有關。
陳伯清很體諒的說:“好,你有你的難處,我們不多問。”
薑晚說道:“老師,我要請假兩天。”
董明建一指顧沉舟:“給這臭小子幹活去?”
薑晚笑了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行,去吧。”董明建看著融化在雨霧裏的夜色,“這幾天估摸著都會下雨,探方都暫時封閉了,你留在宿舍也是沒事做。”
其實薑晚心裏明白,哪裏會沒事做呢。
挖出來那麽多東西,都需要清潔、整理、修複。
小老頭兒這是給她寬心呢,不想讓她有心理壓力。
董明建想起今天從村民那聽說的事情,看他倆的眼神有些奇怪。
“話說回來,你們今天幹什麽去了?村民說天黑後,你們那個小院子裏鬼哭狼嚎的,不知道還以為鬧鬼了。”
薑晚渾不在意的說:“我把齊月明給打了,沒什麽大事。”
董明建手裏茶杯一抖,潑了自己滿手的水。
不過,想到愛徒的諸多彪悍曆史,他決定自己應該接受力更好一些。
不能太給學生丟人。
於是,董明建若無其事的擦掉手上的水。
“哦,這樣啊,的確沒什麽事。”
陳伯清看師兄處變不驚,隻能跟著當個不慌不亂的長輩。
隻是心裏還忍不住想。
那齊月明好像是副軍長的兒子吧?
這也能說打就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