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有內鬼
由於在後世在網上衝浪太多，薑晚總覺得這個“送走”用的有點不吉利。
“是活著送回去吧？他們倆現在還好嗎？”
楊執謙從門口側身扭頭看薑晚，對這個看似畏畏縮縮，其實什麽都敢說的年輕女人有點感興趣。
“你不是很怕我麽，怎麽還敢話這麽多？”
薑晚動作有點僵硬的卡在點頭和搖頭之間。
“我應該是……害怕的吧？”
這可是殺人不眨眼，手段還凶殘的走私犯頭目。
就算他打扮成人畜無害，文質彬彬的樣子，也蓋不住他骨子裏散發出來的血腥味。
但這人現在對她還算“友善”，怕和不怕這個選擇題做錯了，會不會激怒對方，讓楊執謙態度變差？
聽他的意思，宋旭言和毛小怪現在還沒走，人質都捏在手裏呢。
“薑小姐不必如此畏懼，我不會吃人的。”
楊執謙撣了撣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塵。
“十分鍾後，會有人送薑小姐的兩位朋友離開，你可以在樓上看他們一眼。”
說完他就走了，還不忘幫薑晚關上房門。
房間裏隻剩下自己，薑晚繃著的那口氣一下子就散了。
她在房裏轉了一圈，發現這裏不但家具齊全，還有帶上下水的衛生間。
城裏都沒普及的東西，也不知道他們在山上是怎麽做到的。
隻能說，這幫人是真的不缺錢。
薑晚擰開水龍頭彎腰漱口，這用力的動作讓她掌心的傷口有些疼，她眉頭微微擰起來。
窗外陽光正好，牆上的掛鍾顯示現在是下午一點半。
距離她被炳哥用快艇帶走，已經過去四個半小時。
不知道顧沉舟那邊現在怎麽樣了，要過多久才能找到她現在的位置。
又或者，她隻能靠自己逃出生天。
顧沉舟正在忙著匯總關於薑晚蹤跡的信息。
河道岔口全部都被陳飛英安排人守著，每組兩到三人，保持有人回來匯報消息，有人繼續一刻不停的做蹲守記錄。
“顧首長，這是你要求他們做的完整記錄。”
江州公安局，局長辦公室。
陳飛英把幾張紙交給顧沉舟，看著上麵的內容，他還是要讚歎顧沉舟的謹慎細心。
為了防止那些人半路更換偽裝，顧沉舟從一開始就特意交代過。
除了注意可疑的船隻，還有一項重要工作，就是記錄每一個蹲守點的所有船隻經過情況。
從船隻類型、大小，再到船上大約人數，以及其他肉眼可見的特征。
全都不放過。
顧沉舟看記錄表的時候，陳飛英就坐在他旁邊，和他口述著下屬帶回來的其他消息。
“快艇開出第二個岔道口就消失了，和你之前預估的一樣，他們沒有繼續使用那艘紮眼的船。”
陳飛英無奈道：“現在目標丟了，我們隻能根據來往船隻的記錄核對出哪艘船是多出來的。”
“不止一艘船。”顧沉舟拿著筆在記錄表上劃線，順口糾正陳飛英的說法。
這話讓陳飛英頗為吃驚：“你這就找到了？”
資料量不大，但很細碎，一一比對是很耗費時間的事情。
陳飛英知道顧沉舟是薑晚的丈夫，又是這次軍方的任務負責人，隻掃了一眼大概內容，就把記錄給他帶過來。
他算是警察裏記憶裏比較好的那一批，仍是沒有做到把內容大概看過，就能分辨出重要信息的程度。
顧沉舟把記錄表轉成麵向陳飛英的方向。
“三艘船。”
紅色的圓珠筆在每張紙上都畫了一個小小的圈，筆尖隨著顧沉舟的動作在紙上落下幾個紅點。
“這三艘船都是無法做到同時銜接上下記錄的，也就是說，它們並不是在正常的位置離岸、靠岸的船，而是半路上突然冒出來的。”
算上消失的快艇，薑晚換了四次船。
陳飛英作為江州的公安局長，對江州地形可以說是爛熟於心。
盡管沒有河道線路圖，隻是看著文字記錄，這些人的行蹤路線已經在他腦海中立體成型。
“他們在繞著江州打轉。”
他指著某個沒有異常船隻記錄的岔道口說：“他們在這個地方是下船繞過去了。”
顧沉舟對這裏有印象。
開會的時候陳飛英說過，如果真的要實施抓捕，並且在江心、河岔口連續抓捕失敗，這個小窄口子就是最後也是最佳的機會。
他目光沉沉的看著記錄表。
“他們很謹慎，也很熟悉江州水陸兩路的地形和路線。”
這些人繞過了所有更容易被埋伏抓捕的危險地段。
顧沉舟如淵的黑眸看向陳飛英，猶如雕刻的唇吐出一句話。
“對江州公安也很熟悉。”
就像是心裏長了一雙眼睛，盯住了江州公安的全部安排。
陳飛英霍然變色：“顧首長，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有人能算無遺漏。”顧沉舟抖了一下那一疊記錄表，“除非，這人早知道該算在哪裏。”
“不可能！”陳飛英斷然否定顧沉舟的猜測，“我們江州公安局不會出叛徒。”
顧沉舟從喉間滾出來個笑得意味不明的氣聲。
“陳局長，沒有人能保證人心永遠不變。”
“戰場上會有逃兵，有敵特，其他地方也會有。”
顧沉舟從不小看任何人，也從不過分高看任何人。
他把話攤開了直說。
“陳局長，你自己想想。”
“走私犯能把江州公安的抓捕網安排全都堵死，一個窟窿眼都不剩，這怎麽可能。”
陳飛英神色恍惚一瞬。
他沉痛的閉上眼睛，不得不承認，顧沉舟說的是對的。
“我這就讓人去排查。”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撞開，門板砸在牆上回彈，砰砰砰響了好幾聲。
陳飛英本就因為顧沉舟的話而心情暴躁，這突發的噪音直接把他本地口音給逼出來了。
“王鐵道！你做啥子？再冒失你龜兒子個人爬！”
王鐵道根本顧不上是不是惹局長發火了，他激動的大喊道：“局長，宋旭言和毛小怪被人扔在公安局後麵的巷子口！”
顧沉舟像是突然被上緊了法條的機器，在陳飛英還要跟王鐵道詢問情況的時候，他就已經撥開擋路的王鐵道快步朝著外麵走。
宋旭言和毛小怪這個時間才回來，說不定見過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