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軍嫂靠貼貼在八零逆風翻盤

第290章 中秋快樂

薑晚緊張的情緒,順著電話線傳達給了顧沉舟。

在信裏主動寫“我麵子嬌貴”的小姑娘,現在聲線緊繃的問“你找有事嗎?”。

盡管相隔千裏,顧沉舟眼前還是出現了她手指攪著電話線,不知該說什麽的樣子。

都怪鄭華年那個狗東西,說什麽不好說想家。

他費了多少努力才讓薑晚相信,他和係統不是一夥的,讓薑晚對他有了信任。

現在一想到不能回家,小姑娘要恨死他了。

“晚晚。”

顧沉舟低沉的嗓音在電話裏有點失真。

更像是午夜電台男主播了,薑晚走神的想著。

“今天的中藥喝了嗎?”

一板一眼的問題,薑晚攪著電話線的動作停住。

她緊繃的肩背悄無聲息的放鬆。

“還沒有,晚點鄭華年會去藥店拿。”

顧沉舟沒有在喝藥這個事兒上說幾句哄人的話,而是換了個話題。

“向軍長說,這次任務多虧了你幫忙,他會在平城這邊給你申請一個表彰。”

薑晚聽得頭大。

“我怎麽感覺就辦成一件事,然後在反複的被表彰,這樣真的沒問題?”

顧沉舟輕笑:“當然沒問題。各單位有各單位的章程,都是你應得的。”

“那好吧。”薑晚繼續攪動螺旋卷曲的電話線,“不過,我應該會直接去華大,平城的表彰你替我領吧。”

“行,那我把咱倆的一起領了。”

顧沉舟手指敲著桌麵,全神貫注的聽著薑晚的聲音,確認她情緒好一點了,提著的心才放下來。

他不敢再問薑晚關於想家的問題,搜腸刮肚的找著能說的話。

“關於那夥走私犯的案子,陳局長跟我打電話說過幾天會公審行刑。”

薑晚握緊聽筒。

“刀婆婆的……是什麽結果?”

案子已經徹底定下來,顧沉舟現在透露不算泄密,便幹脆和薑晚說了。

“槍斃。她經手的文物太多了,價值難以估量。”

這是薑晚早就想到的結果,隻是真的聽到,仍舊有些頭暈目眩。

“好,我知道了。”

顧沉舟知道薑晚和刀婆婆的約定,但他更在意薑晚的狀態。

他柔聲囑咐:“晚晚,別去公審現場。讓鄭華年替你去。”

之前薑晚看到向婉婉自盡的場麵,就做了很久的噩夢。

公審後是直接公開行刑的,顧沉舟怕她又會被勾起心理陰影。

“好。”薑晚懂得他的好意,輕聲應下。

她又問:“顧沉舟,我想回村給刀婆婆辦個後事,你覺得能行嗎?”

刀婆婆一輩子最後的牽掛就是能體麵的離開。

要不然,她也不會在楊執謙的謊言裏泥足深陷,落到今天這個下場。

這想法的確有點棘手,顧沉舟沒有直接給薑晚答案。

“要看陳局長那邊的辦案進度,我回頭跟他問問。如果可以,就讓你帶刀婆婆回村。”

“嗯。”薑晚看到有人拿著月餅從身邊路過,“刀婆婆也算是和家人團聚了。”

那羨慕的聲音順著電話線爬進顧沉舟的心髒,把他淩遲得一片不剩。

小姑娘居然羨慕刀婆婆的死亡,因為她可以和家人團聚。

“晚晚。”顧沉舟嗓音發啞,在薑晚看不到的辦公室裏,眼底泛紅。

薑晚問:“怎麽了?”

他實在是不擅長討好小姑娘,隻能生澀的說。

“在回家之前,先拿我湊合一下,就當是……今天有家人陪你過中秋了,行嗎?”

薑晚驀地咬住下唇,本來沒被勾起的眼淚,這會兒不受控製的打濕了睫毛。

“顧沉舟,你這個人很討厭的。”

本來她都不那麽難受了,這人把姿態放的這麽卑微,讓她都覺得自己很卑劣。

放任顧沉舟的感情發展,催動係統任務的推進,自己卻藏著動搖的心思,生怕會控製不住這段關係。

沒料到薑晚會給一句這樣的評價。

顧沉舟放在桌上的手緊握成拳,心底一片混亂。

是他給薑晚寫的信太沒分寸,讓她反感了?

還是,今天中秋,他卻要恬不知恥的冒充她的家人,讓她生氣了。

不知道薑晚不高興的原因,又怕自己笨嘴拙舌再讓他不開心。

顧沉舟隻能用最原始的辦法。

“晚晚,對不起。”

誠心誠意的道歉。

薑晚一直覺得,真誠就是必殺技。

沒想到回旋鏢紮回來,居然是這樣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她急切的否認了自己的話,又解釋道,“我是說,你這樣讓我有點想哭。”

薑晚垂眼看著自己攪著電話線的手指。

“顧沉舟,你別對我這麽好了,我不是好人。”

我隻是想利用你完成任務,或者脫離係統,然後就立刻拍拍屁股走人的壞人。

電話裏,顧沉舟的聲音透著一股執拗勁兒。

“薑晚,隻要你沒有違法犯罪,我對你好就是理所當然的。”

“如果你真的做錯了事,我跟你一起承擔,不會讓你自己麵對。”

薑晚很早就弄清楚了。

對於以前的原主,顧沉舟願意替她擔責,是出於對薑家夫妻救命之恩的感激。

那麽,在知道她不是原主之後,他還能說出這句話。

原因就不言自明了。

這個人喜歡她。

朦朧中的念頭突破層層霧靄,猛地在薑晚心口撞了一下,撞得她心底酸澀,又隱隱帶著她不願意麵對的喜悅。

“顧沉舟,中秋快樂。”

薑晚捏住被她攪了半天的電話線。

“謝謝你陪我過中秋。”

薑晚的一句話,在顧沉舟腦子裏炸出了煙花。

小姑娘這是願意把他當成家人了,哪怕是聽了他的請求,選擇湊合一下,那也是願意的。

“晚晚,中秋快樂。”

男人低啞的聲線裏染著難言的歡喜。

“一會回去病房打鄭華年,他惹你不高興,我在場是會打他的。”

話題轉的太快,薑晚下意識說:“我打他嫌手疼怎麽辦?”

說完她就抿住了嘴唇,耳根被翻湧的情緒熨燙。

那句話說的太像是撒嬌了,仔細回想,連聲音都有點夾子。

讓她找個地縫鑽進去吧!

顧沉舟聽得指尖發麻,耳朵也是麻的。

“那就讓他欠著,我以後替你打。”

他喝醉了酒似的加了一句。

“以後你想打誰,我都替你打。”

活像是個徹底失去理智的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