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壽命餘額一年
薑晚聽他說沒問題,就給他夾了一筷子糖醋裏脊到碗裏。
“是啊,再過些年,病號飯都要葷素搭配,生病受傷的人身體機能下降,腸胃功能多少會差一點。”
她指著那盤五花白切肉,鼻子都皺起來了。
“這樣的就太油膩了,不會給病人吃的。”
顧沉舟隨著她的說法想了下。
“那的確是日子過的很好。”
他生在建國後,經曆過大饑荒,在戰場上吃過不知道多少草葉子。
實在想象不出,有一天會有人嫌棄肉不好。
但那一定是很好的日子。
真好。
他話鋒突然一轉:“明天我和你一起去食堂。”
薑晚不解:“為什麽?”
“你的傷需要在家裏靜養,不能到處亂跑。”
顧沉舟給她夾菜,語氣平靜的說:“傷快好了。”
“啥?”薑晚筷子都掉了,立馬就要去扒顧沉舟的衣服。
顧沉舟任由她施為。
看到愈合到都能直接拆線的傷口,薑晚震驚道:“這恢複速度……坐火箭了?”
光天化日的,被薑晚扒了衣服按著肩膀,顧沉舟再是冷靜自持的人,時間久了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他脖子以下平時被衣服蓋著的白皙皮膚都泛著一層紅。
顧沉舟趁著薑晚震驚愣神,把衣服重新穿好。
“你剛才在臥室扶著我,我的傷口突然就不疼了。”
薑晚又想起來那184天。
看來所有的症結都在那一瞬間。
但是,那瞬間有什麽不同嗎?
顧沉舟問道:“晚晚,你那個能救我命的本事,又升級了?”
薑晚腦子都快要轉冒煙了。
不疑之信。
係統提示裏的這個詞,如同被海浪衝上岸。
“我扶著你的時候,你在想什麽?”
顧沉舟似乎有些意外她會有在這個問題。
他低頭看著自己和薑晚交握的手,以一種釋然的語氣說。
“我在想,有你真好。”
薑晚沒有聽出他語氣裏藏著的某些情緒,隻當他是又戀愛腦發作了。
不過,這個想法的確和係統詞提示對上了。
她少年時期在家裏看過長輩修複《維摩詰經》。
“不疑之信”就出自這本經書,原文是:諸佛菩薩有解脫名“不疑之信”,於一切法不生疑惑。
單從字麵來說,這個詞就代表著毫無保留的絕對信任。
薑晚不能跟顧沉舟解釋係統和提示詞,隻能打個哈哈說:“那可能是因為你終於不再懷疑我是敵特了,老天爺一開心,就讓你傷勢痊愈了吧!”
顧沉舟想到她之前戰戰兢兢的怕被當成敵特,送去槍斃,心裏有些揪疼。
“嗯,那老天爺還挺好的。”
薑晚心道,的確是對你最好了,把我從現代拉回來,專門給你續命。
按照以後那些小說的說法,顧沉舟這就是天道親兒子。
吃過午飯,顧沉舟回房間做些簡單的基礎鍛煉。
傷勢恢複的快,他也不能立即回去參加訓練。
讓別人知道了,怕是要把他當成怪物。
薑晚坐在客廳裏,從敞開的臥房門能看到在做鍛煉的顧沉舟。
他身上穿著綠色的跨梁背心,同色係的寬鬆短褲。
每一次身體起伏,都能看到肌肉有節奏的律動。
那大腿肌肉,那翹臀。
賞心悅目。
這麽好的身材,要是在**……
薑晚閉上眼睛,心裏默念:罪過罪過,怎麽還覬覦上人家的肉體了。
她從茶幾底下找出一本草稿紙,努力讓自己幹點正事。
薑晚給鋼筆打滿墨水,娟秀字跡落下兩個詞:兩心相知、不疑之信。
這是係統在顧沉舟續命200天和365天時,給出的不同提示詞。
第一次,是她半真半假的說了自己來到這個時代的原因,隱去穿書,向顧沉舟偽裝自己是原主。
第二次,就是今天。
兩心相知,可以理解為顧沉舟認可她那些解釋,而她不再是被迫,而是出於自願給顧沉舟續命。
但不疑之信就來的有點蹊蹺。
薑晚在這個詞後麵打了個問號。
她解釋清楚自己不是敵特的時候,顧沉舟都沒達到這個信任度。
難不成,純粹就是戀愛腦發作,對她交付全然信任了?
除了這個,她還真找不到別的解釋。
顧沉舟結束鍛煉,薑晚還在對著草稿紙發呆。
“晚晚,你會拆線嗎?”
“你的傷口要讓我拆線?”薑晚立即把草稿紙反轉扣在桌麵上,水潤的眼睛裏帶著慌張。
“愈合之後不拆線,傷口會再出問題,最好是今晚就能拆掉。”
顧沉舟一個眼神都沒分給那本草稿紙。
他隻看著薑晚。
這問題真把薑晚難住了。
“可是我沒學過醫啊。”
她這考古文物的技能,放到八十年代果然是沒什麽用的。
人家穿書女主那麽多都是神醫,可憐她連拉肚子吃什麽藥都要靠著上網查才知道。
顧沉舟視線低垂,好似想起了些什麽,但他並沒有說。
“我教你,很容易的。”
很快,茶幾上就擺滿了拆線要用的東西。
酒精、鑷子、棉球、紗布、醫用膠布……
顧沉舟敢教,薑晚還是不太敢學。
她頭皮發麻的問:“麻藥呢?”
顧沉舟道:“那個要去醫務室申請,不太好弄。”
想到要把那麽長一根線從人的身體上抽下來,還不能用麻藥,薑晚手腳都在發涼。
“萬一我沒抽對,把傷口拉開怎麽辦啊?”
“再或者,我力氣不夠,線沒抽完,你要疼好幾次……”
她腦子裏全是些血淋淋的畫麵。
一個比一個嚇人。
顧沉舟把鑷子放到她手裏,大手合攏,讓她握住那冰涼的金屬。
“在家裏拆線很常見的。”
不提他們在戰場上條件有限,光是現在農村人做手術,都還有不少人是自己在家拆線。
去一趟醫院太麻煩,再小的花費都是負擔。
在家裏受點罪能省錢,有許多人都會這麽選。
小姑娘生活的時代,應該是醫療條件也很好了,她才會完全不懂這些事情。
顧沉舟把每一步該怎麽做,都詳細的說給薑晚聽。
“記住了?”
薑晚吞了吞口水:“腦子記住了。”
手不一定會。
要不還是等她腦內模擬幾天吧。
這話還沒說出來,顧沉舟就背對著她脫下背心,露出肌理分明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