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軍嫂靠貼貼在八零逆風翻盤

第75章 我還甜啦啦呢

在榆林市留下的刀疤,從顧沉舟右肩斜著向下,一直到靠近腰腹的位置。

但凡刀傷再深一點,他都很可能沒命等到薑晚出現。

薑晚用鑷子夾著沾飽醫用酒精的棉球,順著那猙獰的刀疤一遍遍擦拭。

腦海裏是顧沉舟堅持立即從榆林趕回軍區那天,他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對向軍長說的話。

“他們得到的第一枚炸彈……要用在我妻子身上。”

當時她清楚的看見,這個泰然崩於前而不變色的男人,手指都在發著抖。

酒精棉球擦了三遍,顧沉舟說:“差不多了,抽線吧。”

薑晚反複深呼吸,都快給自己整成呼吸性堿中毒了,才積攢夠了勇氣。

“你,你疼了就說,要不就罵罵人。”

隨便罵誰,反正能分散注意力就行。

按照顧沉舟教的,薑晚先用鑷子夾住線結,用修複絹帛的輕柔力道提起來。

顧沉舟把用打火機燎過的剪刀反手遞給她,刀尖向著他自己。

“別怕,沒你想的那麽疼。”

他的冷靜很好的安撫到緊張的薑晚。

薑晚吐出一口氣:“好,我會一次成功的。”

她剪開用鑷子挑起來的縫合線,找準縫針的方向,咬著牙一狠心將縫合線猛地抽出。

顧沉舟渾身的肌肉在那一刻猛然緊繃,薑晚能看到他發根處倏然滲出細密的冷汗。

薑晚屏息低頭去仔細看那條長長的刀疤,歡喜道:“顧沉舟,我把線都抽出來了!”

“嗯,晚晚做的很好,一點都不疼。”

他的聲音帶著些微的喘,哄小孩兒似的表揚著薑晚。

“這是不疼?”薑晚白皙的手指落在他因疼痛而條件反射**的肌肉上。

顧沉舟隻好改口:“一點點。”

“我還甜啦啦呢!”

薑晚一邊回嘴,一邊用棉球給他泛紅的傷口塗消炎藥。

顧沉舟問:“甜啦啦是什麽?”

“賣飲料的地方,等你年紀大了,可以自己去買一杯喝。”

沉默寡言,年事已高的軍區首長,擠在冷飲店裏買小甜水。

那場麵想想都好玩。

薑晚開始替顧沉舟重新纏紗布。

他低頭就能看到女人白皙纖細的手,捏著雪白的紗布,一圈又一圈,像是一次又一次的在擁抱他。

“我不懂這個,到時候你帶我去,好嗎?”

“以後你自然就會了。”

薑晚動作生熟的用膠布固定紗布,沒有應下這個時間遙遠的邀約。

隻要把顧沉舟的壽命續到係統要求的年限,她就能完成任務離開這個世界。

等顧沉舟的世界線有品牌冷飲店那一天,她應當早就不在了。

薑晚不喜歡做不守承諾的人,那就隻能不要隨便應諾。

當薑晚的手再次伸到顧沉舟腰腹處,他一把抓住了那總是在離開的手,仿佛要借此抓住身後的人。

男人的手熾熱灼人,薑晚試著想抽回,他卻握的更緊。

“晚晚,我會努力活很久。”

薑晚不太明白他為什麽這麽說,但這人要努力活,對她是好事。

她趴在顧沉舟肩頭,笑著道:“好,顧首長一定長命百歲!”

顧沉舟側頭看著她燦爛真誠的笑臉,終於鬆開了她的手。

拆線結束,薑晚覺得這人今天太遭罪了,必須補一補。

“你晚上想吃什麽,我提前去食堂跟炊事班說。”

顧沉舟回憶著薑晚之前做菜喜歡做的那幾樣,都報了一遍。

“太辣的不行,魚也不行,剩下的可以。”

否決掉幾個外傷患者忌口的,薑晚才反應過來:“這些剛好都是我愛吃的!”

顧沉舟坦然點頭:“我們口味本來就接近。”

這說法很有可信度。

他和原主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飲食習慣差不多,太正常了。

唯一巧合的是,原主和她的口味居然也是一樣的。

看來她會被係統抓來穿書,還是有點門道,同名同姓,長得一樣,口味都一樣。

如果按照平行宇宙的理論解釋,原主沒準算是另一條世界線上的她呢?

薑晚天馬行空的發散著思維,很快又把這個想法拋到腦後。

她暗自嘀咕:“穿書這種事情本身就是最不科學的,怎麽可能解釋的通。”

薑晚不知道的是,她出門沒多久,盧秦川就來了。

他是來跟顧沉舟匯報工作,順便問後麵幾天的訓練計劃。

顧沉舟假裝傷勢未愈,坐在**翻開文件。

“食堂裏跟薑晚起衝突的人都是誰,你知道嗎?”

“我對家屬不熟悉,讓小崽子們去打聽了。”

盧秦川早有準備的把名單交給顧沉舟,那上麵還寫著這些家屬的丈夫、兒子、父親都是誰。

這套流程他做的很熟悉,以前嫂子在外麵惹事,首長就會找出跟她起衝突的人都是誰,再給那些麻煩事收尾。

但這次不一樣。

盧秦川神情憤憤:“首長,今天真不怪嫂子。”

“是那些人說話太難聽了,還汙蔑她,她才會打人的!”

顧沉舟挑眉:“她打人了?”

看來小姑娘在他這裏說話還是打了折扣的,關於打人的事情,在他這裏隻字未提。

盧秦川恨不得把舌頭咬斷了吞回去。

還以為嫂子跟首長坦白從寬了呢,原來是有選擇的坦白了一部分啊。

顧沉舟抖了抖手裏的名單:“打的誰?”

“馮桂菊。”盧秦川一秒鍾都沒抗住就交代了。

顧沉舟在名單上很快找到這個人,她丈夫叫王三有,職務是營長,今年剛來家屬院,隨著一起來的還有王三有的父母。

有一個信息讓顧沉舟很在意。

“她應該沒有和薑晚發生過正麵衝突。”

跟以前的薑晚打過架的人,他都知道,不包括這個人。

“對,的確沒有。”因為馮桂菊在食堂跳的最高,盧秦川對她的了解工作就做的更多一些。

“王營長是獨生子,媳婦一直沒能來隨軍,就是為了照顧公婆。”

“兩地分居,導致王營長三十好幾還沒孩子。”

“部隊考慮到實際情況,放寬名額讓他老婆和父母都一起來隨軍。”

顧沉舟皺起眉頭。

資料上說,馮桂菊是個膽小的女人。

這樣的人,為什麽要主動挑釁脾氣壞到人盡皆知的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