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低學曆高危孕婦
顧煦庭不明白唐婞,為什麽要在外人麵前汙蔑他。
胸膛劇烈起伏,顧煦庭氣急敗壞質問唐婞:“我什麽時候不管你的死活過?”
無力感就像濕透的棉襖,緊緊把唐婞包裹起來。
厚重。
無法逃脫又喘不過氣來。
唐婞已經喪失想要解釋的欲望了。
唐婞肩頭扛著鸚鵡略過顧煦庭,徑直朝別墅走去。
顧煦庭追上去。
死纏著唐婞非得要個說法。
“顧煦庭。”楚天南看不下去了,上前阻止他這種令人窒息的做法。
“你為什麽非得要跟唐婞爭個輸贏了?這種事情稍微下來查一下,不就全部都知道了嗎。”
楚天南一擊斃命:“還是你信不過唐婞,覺得她在說謊。”
顧煦庭腳下一頓,神情僵硬地望著他。
“你有沒有想過唐婞真的遭遇了綁架向你求助,你拒絕了她,就相當於逼唐婞去死!”
楚天南怒氣衝衝,揪住顧煦庭的衣領衝他破口大罵。
“……”
絕對不可能。
要是唐婞真的遭遇了綁架
隻靠唐婞的小胳膊小腿,她早就死了。
根本就不可能活著回來。
唐婞的性子顧煦庭再了解不過了,她隻是矯情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使的小手段罷了。
“怎麽可能。”
顧煦庭滿臉不信:“她隻是不滿我陪兮兮產檢,吸引我的注意力,罷了。”
產檢?
楚天南抓住重點:“顧兮兮肚子裏麵的孩子,是你的。”
唐婞要是真的遭遇了綁架,顧煦庭拒絕救她的理由,還是為了陪私生子,唐婞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你少在這挑撥離間。”顧煦庭心煩意亂:“她隻是不滿我總是偏袒顧兮兮,下次我不這樣做就是了。”
楚天南覺得有這樣的兄弟晦氣,他擦了擦手。
給了最後的勸誡:“顧煦庭,我不管那個孩子是怎麽來的。”
“總之,孩子留不得。”
顧煦庭被戳到了痛處,麵子掛不住:“別跟我提孩子,唐婞在外麵找男人,我都沒跟她計較。”
“……”
楚天南望著他,簡直就是不可救藥:“顧煦庭,唐婞要是真的三心二意,哪還輪得到你?”
這個圈子裏,鍾意唐婞的青年才俊數不勝數。
追她的人從這裏排隊,能夠排到巴黎。
顧煦庭仔細琢磨後眉開眼笑:“知道唐婞隻愛我,你就離她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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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婞進入別墅的時候,所有人都差不多到齊了。
唐家和顧家,兩家的長輩自幼相識,後代普遍都在同一個圈子裏麵,大家都互相認識。
自從唐家後輩凋零,隻剩下唐婞一個人。
其他家族眼瞅著,沒有什麽過多的利益往來,家族的後輩們就很少跟唐婞有什麽往來了。
“大嫂。”顧兮兮率先起身:“你可以把寵物放在外麵嗎?”
“不能。”唐㛙果斷拒絕。
圈子裏的大多數人都在猜顧兮兮肚子裏的孩子是顧煦庭的。
為了巴結顧家未來家主的母親,狗腿子劉安立馬替顧兮兮說話。
“鳥會在房間裏麵隨便拉屎”劉安示意:“可以把它暫時拴在外麵。”
唐婞轉身就要離開別墅。
顧兮兮趕忙擋在她的身前,淚眼婆娑。
“嫂子,我沒有趕你走。”她可憐的解釋著:“醫生和顧家的長輩囑托過我,說寵物身上攜帶的弓形蟲,對胎兒不好。”
白色大鸚鵡撲騰著翅膀,重複說著。
“低學曆高危孕婦!”
“低學曆高危孕婦!”
顧兮兮滿臉臊的慌,輕咬著唇不知所措。
這個時候。
顧煦庭和楚天南走了過來。
顧兮兮眼淚恰好掉落,趕緊道歉:“對不起,大嫂,我現在就走。”
唐婞胃裏直犯惡心。
又開始重複上演這種小把戲。
表演誰弱誰有理。
這種低劣的栽贓陷害在過去的往年,幾乎每天都在上演。
每次唐㛙都玩不過顧兮兮的心眼子,她從小到大生長的環境太單純了,第一次遇見這種人。
然而顧兮兮手段低劣,卻能夠讓顧家所有的長輩都吃她這一套。
每次唐婞都會收到顧兮兮哭哭啼啼的道歉。
可得到了道歉,唐婞心中依舊覺得憋的慌,後麵她發現了破解之法,就是要懟回去。
唐婞推了白色大鸚鵡,它得到指令開口。
“綠茶婊啊~綠茶婊~”
她又指著劉安,白色鸚鵡字正腔圓。
“死舔狗啊~死舔狗~”
唐婞爽了,她調皮地聳了聳肩:“這可不是我說的。”
劉安暴怒。
衝上來就想教訓唐婞,被顧煦庭一記眼神殺給定在原地不敢動彈。
“我就先走了。”
唐㛙直來直去:“免得等會兒你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屎盆子就扣我頭上。”
顧煦庭:“說話不要太難聽。”
至少在外人的麵上,給他留點麵子。
“這就難聽了?”唐婞才不慣著他:“各位,我要跟顧煦庭離婚了。”
僅憑一句話。
瞬間讓整間屋子裏的所有人沸騰。
他們本來猜測,顧煦庭和顧兮兮這對兄妹之間有貓膩。
唐婞這句話,可以直接確定。
顧兮兮肚子裏的孩子就是顧煦庭的。
顧煦庭漆黑的眼眸望著唐婞。
兩人無聲對視。
房間裏的所有人都在沉默,此刻一片死寂。
漫長的沉默後。
顧煦庭修長漂亮的手指,撫摸著唐婞白皙的臉龐,嗓音溫柔到能掐出水來。
“別鬧了,寶寶,開春過後我就帶你去意大利旅遊,等玩夠了,我和你回國就做試管嬰兒。”
他暢想著未來,妄圖讓孩子來解決眼下婚姻當中的問題。
“……”
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唐婞疲憊扶額。
焦躁讓她不停的在原地踏步。
唐婞又想驚聲尖叫,瘋狂撕扯她的頭發和用力錘打腦袋。
顧煦庭放低姿態,拉近兩人的距離鼻尖碰著鼻尖。
深情款款地望著唐婞的雙眼:“別鬧了,我現在心很難受。”
他很少會跟唐婞示弱。
顧煦庭主動露出他受傷的心靈,希望唐婞能夠舔舐他的傷口。
唐婞絕望。
在這場婚姻裏,遲早有一天。
不是顧煦庭發瘋,就是她去自殺。
唐婞誠懇的在溝通,顧煦庭卻又在展示他的逃避性人格。
楚天南在角落的陰影裏,默默的注視著唐婞的一舉一動。
發現唐婞不對勁。
他第一時間衝了上來,插科打渾充當著潤滑劑。
“今天是我的回門宴。”楚天南嚷嚷著:“給我個麵子啦!”
他手搭在顧煦庭的肩頭上,眼睛調皮地朝唐婞眨了好幾下。
三個人也是一塊長大的,唐婞給楚天南麵子。
主動返回飯局,找了個角落坐下。
整個局,基本上都是楚天南高談論闊。
“你不知道我在國外,被袋鼠用沙包打的拳頭給打了,家裏麵還進了跟豬差不多大的蜥蜴,蜘蛛跟碗口那麽大個!”
唐婞好奇發問:“袋鼠真的那麽凶嗎?”
“當然!”楚天南猛點頭,掏出來了個起瓶器。
裝飾物是兩個毛茸茸的球球,上麵鑲嵌著袋鼠頭的鐵片。
“送你的。”
楚天南獻寶:“當地有名的紀念品。”
唐婞接過開瓶器。
放在手中捏了捏,感覺手感怪怪的。
唐婞發問:“這是什麽做的呀?”
楚南天挑眉,一臉神秘:“袋鼠的蛋蛋。”
唐婞無語至極。
顧煦庭望著兩人,提著一瓶威士忌沒加任何冰塊,不要命的往嘴裏狂灌。
楚天南試探性地給唐婞倒了一小杯果酒:“妹妹,我幹你一杯。”
“我不能喝”唐婞拿起茶杯:“我以茶代酒。”
身形消瘦腳踝卻腫脹,也不能喝酒。
楚天南心中有了準確的答案。
唐婞懷孕了。
她不想要這個孩子。
再根據夫妻倆剛剛相處的狀態,楚天南可以斷定。
顧煦庭不知道唐婞懷孕了。
男人喝酒的動作一頓,顧煦庭如獵鷹般的眼神鎖定在唐婞身上。
顧煦庭指尖摸索著瓶壁,腦中迅速搜索唐婞近期發生的事情。
找不到唐婞不能喝酒的理由。
“你的感冒不是早好了嗎?”他試探:“你也不吃頭孢。”
顧煦庭清楚記得。
唐婞除了對桃子過敏,她還對頭孢過敏。
每次唐婞感冒。
顧煦庭都會親自給她熬中藥和準備蜜餞。
唐婞心中的焦躁感又上來了。
這個男人總是能夠,輕而易舉地識破她的謊言。
“關你什麽事?”唐婞嘴他。
顧煦庭死盯著唐婞臉上的表情,發話:“我會親自去仁心堂問張婉婷,你究竟有沒有感冒。”
“……”
唐婞疲憊到不想說話。
顧煦庭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模樣,眼神慢慢挪開。
語氣胸有成竹,帶著輕微的調侃:“撒謊精。”
臨闕值到達了極點。
唐婞再次病情發作,瞬間暴怒起身:“我承認我撒謊了,你滿意了嗎?我懷孕了,所以才不能喝酒,這個回答,你認為是在撒謊嗎!”
楚天南握著酒杯的指尖泛白,他低垂著頭沒說話。
“又在撒謊了。”顧煦庭語氣懇切:“撒謊成性的小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