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顧煦庭承認:我是個裝貨
察覺到唐婞的目光,男人舉起手中的香檳向她友好的打了聲招呼。
唐婞接過香檳禮貌道謝,在看到男人手腕上留下一道詭異的疤痕。
那道疤痕像是被人為,用指甲刮傷愈合後的痕跡。
唐婞驚恐到瞳孔放大,呼吸也稍微變得急促起來。
她不敢對上男人的眼睛,低頭看地毯上的花紋。
“你好。”男人向唐婞敬酒:“能給個機會認識你一下嗎?”
“不能。”
還沒等唐婞回話,她手裏麵端著的香檳就被人抽走。
顧煦庭注視著男人。
“唐婞,我太太。”顧煦庭介紹:“這位是陳紹森,跟顧氏集團有生意上的往來。”
唐婞眼中充滿著警惕:“陳先生,是一直都在國內嗎,還是最近才回國?”
陳紹森微微一笑:“一直都在國外,前幾天跟楚天南一起回的國。”
唐㛙被綁架的事情,發生在楚天南回國之前。
如果是跟楚天南一同回的國。
那麽用槍抵在唐婞額頭上的男人又是誰?
生死攸關的狀態下,唐婞又被人蒙住眼睛,她的聽覺更加的靈敏,不可能存在認錯聲音的情況。
唐婞堅信陳紹森就是那天綁架她的人。
不知為何唐㛙敏銳的察覺到,她似乎被迫卷到了一個巨大的旋渦當中。
唐㛙的手沁出濕意,冷汗順著後背往下滑,連呼吸都帶著一絲發顫,隻能強撐著不讓自己晃倒。
顧煦庭貼心的扶住唐㛙的後背:“不舒服,我和你就提前離場。”
唐㛙仰起頭,從他急切關心的目光當中尋求到了一絲安全感。
“我覺得陳紹森就是綁架我的凶手。”她貼在顧煦庭的耳邊說著悄悄話。
“你什麽時候被綁架過?”顧煦庭發問:“我怎麽不知道,別鬧了。”
確實。
對方有不在場的證據。
A市距離M國橫跨整個太平洋,更別提陳紹森說他是跟楚天南一塊兒回來的。
隻要唐㛙去跟楚天南核對,陳紹森的謊言就會不攻而破。
他沒必要說如此拙劣的謊話。
唐㛙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感覺到分外煎熬。
堅信凶手就是陳紹森,可顧煦庭不信她說的話。
算了。
反正顧煦庭一直都認為,她是個愛撒謊博求他關注的騙子。
“那應該是我搞錯了。”唐㛙微笑道歉:“能給個機會,互相認識一下嗎?”
當著顧煦庭的麵,唐㛙和陳紹森有說有笑的互相交換微信。
顧煦庭盯著正和別人談笑的唐婞,指節無意識攥緊酒杯,眼底翻湧著冷意望著陳紹森。
他不動聲色上前一步,隔在兩人的中間。
唐婞嫌顧煦庭礙事,主動上手把他推開,追在陳紹森的屁股後麵努力打探消息。
萬分殷勤地端著香檳遞給陳紹森:“陳先生,你沒有任何兄弟姐妹嗎?”
陳紹森笑而不語,察覺到顧煦庭的死亡視線,脊梁骨發冷趕緊跟唐㛙扯開距離。
沒想到唐㛙如同死皮膏藥貼了上去,又給他端了一份果盤。
“比如說有沒有什麽雙胞胎兄弟啊?”
陳紹森出於禮貌回複:“沒有,我是我家中的獨生子。”
周圍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顧煦庭的身上,大部分人都是抱著看好戲的目光。
這一圈的人基本上麵都是同班同學,大家都知道唐㛙從小到大隻會圍著顧煦庭一個人轉。
這還是第一次看見唐㛙,主動圍著其他男人轉。
顧煦庭隻穿著一件黑色高領羊絨毛衣,雙手隨意插在褲袋裏,周身裹著一層生人勿近的寒氣,目光沉沉地鎖在唐㛙的身上。
陳紹森察覺到顧煦庭不怎麽友好的事情,感到後背腹敵。
“嗯…”他好心提醒:“唐小姐,你老公似乎有點不太高興。”
唐婞聽見了,頭都沒轉動一下,連個眼神都不想分給顧煦庭。
“沒事兒。”她風輕雲淡:“當他在抽風就行。”
楚天南站在顧煦庭的旁邊,感受到他身體上散發出來的冷意,整個人像是掉進了冰窟裏麵。
顧煦庭受不了,冷著一張臉湊上前:“談完了嗎?”
“……”
唐㛙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給他,轉身又笑嘻嘻對著陳紹森柔聲說話。
“等我在手機上約你下次出來玩。”
顧煦庭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去,黑的就像是鍋底的煤灰一樣。
楚天南趕緊上前緩和氣氛:“小糖心,時候不早了你跟顧煦庭一塊走吧,我家裏沒有多餘的車和司機送你。”
唐㛙自從確認懷孕和患有抑鬱症後,她從來都不親自開車。
今天來楚天南的生日宴會,都是他讓司機來接唐㛙。
別墅建在半山腰沒有車,唐㛙怕是要在這留夜。
權衡利弊思考清楚後,唐㛙直接坐到了顧煦庭的副駕駛座位上。
反正兩人都還沒有正式離婚,沒必要因為賭氣讓自己自找苦吃。
屏幕的光映襯在唐㛙白皙的臉頰上,她直接打開陳紹森的朋友圈。
一條又一條的往底下仔細翻找。
顧煦庭熟練地拉下副駕駛座位上的安全帶,替唐㛙扣上。
“你喜歡他?”
唐㛙沒抬頭:“有點。”
“……”
顧煦庭握住方向盤的指節用力而泛白,下頜線繃得緊緊的胸腔劇烈起伏。
“你要是真敢出軌,試試看。”
唐婞控製住不翻白眼:“不是你親口對我說,隨便我玩,隻要能收心就行?”
顧煦庭耍賴不承認說過這種話:“我沒說過,你記錯了。”
總是這樣。
說過的話轉身就不算數。
唐婞不依不饒:“你就是說過。”
顧煦庭轉頭盯著她承認:“我是個裝貨。”
他隻是說著玩玩而已。
表麵假裝大度安撫唐婞,不要再鬧下去。
快速將事情翻篇用的手段罷了。
真讓唐㛙在外麵找野男人。
顧煦庭承認。
他接受不了。
“我剛剛認陳紹森當哥了。”唐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吃醋也得要有個限度,哥哥給妹妹發信息天經地義呀。”
“……”
顧煦庭被將了一軍。
原來相似的話落在耳朵裏麵,會讓聽的人如此難受。
“寶寶。”顧煦庭又想用同樣的手段粉飾:“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頻繁的道歉會讓歉意大打折扣。
唐㛙聽到顧煦庭的道歉,心中再無半分漣漪。
明白道歉隻是顧煦庭用來安撫她的手段之一。
他壓根就不知道錯在哪裏。
顧煦庭的道歉在唐㛙眼裏等同於敷衍。
疲憊感湧上心頭,唐㛙不想在極力爭辯些什麽。
“哥,你聽我講。”唐㛙嚴肅認真沒有半分玩笑:“我倆的夫妻緣分確實走到盡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