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醜
這場鬧劇,以唐㛙把手機關機作為結尾。
車輪戰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顧煦庭邊給傭人們發錢,邊望著吊頂上的水晶燈發呆。
折騰到了半夜,顧煦庭洗完漱躺在**。
被子上早已消散了唐㛙遺留下來的味道,他隻能把唐㛙經常用的沐浴露,把瓶子打開放在床頭櫃上的香薰。
妄圖用熟悉的香味包裹住他,給自己提供一種安全感。
顧煦庭直立起上半身靠在床頭,對麵雪白的牆上被一大幅的婚紗照給占據。
唐㛙戴著頭紗,穿著緞麵婚紗手裏麵握著捧花,笑意盈盈挽著顧煦庭的手腕。
兩人身後跟著花童,朝他們撒著白色的玫瑰花瓣,在婚禮進行曲當中緩慢進場。
牧師對著唐㛙和顧煦庭宣告婚禮誓詞。
唐㛙臉上滿是嬌羞:“無論貧窮還是富貴…直到死亡才能將我們倆分開。”
顧煦庭眼眶當中含著熱淚:“我發誓此生對你忠貞不渝,我們倆一定白頭到老。”
娶到心愛的姑娘就如同打了一場勝仗,婚禮仿佛就發生在昨日,可轉眼就隻剩下空****的婚房。
顧煦庭望著天花板,拿過旁邊的枕頭蓋在自己的臉上,從中發出悶悶的聲音。
哐當一聲。
臥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撞開,顧頌年逆著光站在門框處。
他手裏麵握著手機:“哥,我被晚意給拉黑了,能不能借你的號碼給她打個電話?
顧煦庭隔著枕頭,發出驚天的爆笑聲。
難兄難弟淪落到同樣的地步。
也算得上是一種同病相憐。
--
隔天清晨。
院子裏的積雪融化,枝頭的梅花散發出勃勃的生機。
唐㛙悠哉悠哉的隔著窗景,賞著梅。
打開手機發現她收到了一份婚帖,發送人是陳紹森。
兩個人隻能算是有一麵之緣,再加上唐家早就在圈子當中失了勢,關係也還沒有好到送婚帖的程度。
唐㛙好奇新娘子是誰,點開婚帖發現新娘子居然是顧兮兮!
陳紹森和顧兮兮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陳家雖然比不上顧家,好歹也算是圈子裏麵有名有姓的人家。
陳紹森的父母怎麽會允許他娶一個未婚生娃女人。
唐㛙腦子裏麵有一個靠譜的猜測。
難道顧兮兮肚子裏的孩子是陳紹森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顧兮兮明知道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為什麽還要撒謊說孩子是顧煦庭的。
她也不愛顧煦庭。
所有的行為也顯示顧兮兮,壓根沒想過當顧家的大太太。
婚帖剛點開不久。
唐㛙立刻又收到了陳紹森的一條語音消息。
陳紹森像是多年好友敘舊:“大嫂,有空來顧氏集團一趟嗎,大家坐下來商量一下顧兮兮出嫁的事情。”
顧氏集團是顧煦庭的地盤,她剛剛才跟人家鬧離婚,眼下有點骨氣,都肯定不會去的。
“我已經不是顧家媳婦了,你不需要叫我大嫂。”唐㛙生硬拒絕。
“……”
陳紹森又發了條語音挽留:“我想著大嫂您跟大哥還沒有正式離婚,大哥出錢給顧兮兮備辦嫁妝,這件事你作為妻子總得要有發言權。”
顧煦庭給顧兮兮出錢辦嫁妝?
顧家絕對會下血本給養女辦嫁妝,來博一個好名聲。
怪不得最近,唐㛙發現自己賬號當中的存款有些異常。
找理財經理看了,又發現不了問題出在什麽地方。
極其有可能是顧煦庭以夫妻共同財產的名義,動了她手底下的錢。
動了就動了。
大不了以後把錢追回來。
可顧煦庭敢拿著唐父唐母留給唐㛙的遺產,給顧兮兮置辦嫁妝。
就別怪唐㛙不講情麵。
大鬧特鬧。
把好好的喜事變喪事。
唐㛙得要去顧氏集團搞清楚顧煦庭,究竟有沒有私底下動她的遺產。
__
讓司機開著最顯眼的紅色的法拉利,唐㛙提著愛包氣勢洶洶的站在大廈門前。
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唐㛙徑直朝著大門走過去,剛進門口就被保安攔了下來。
“請在閘機刷卡進去。”保安誤以為唐㛙是新來的員工。
“我不是員工,我沒有卡。”
唐㛙從出生到現在就從來沒上過班,她壓根就不知道員工卡是什麽東西。
保安皺著眉頭詢問:“那你有提前預約嗎?”
唐㛙:“……”
真的是太可笑了,身為顧氏集團的董事長夫人,全公司上下沒有一個人認識唐㛙。
保安見唐㛙沒有任何反應,又死賴著不走,抽出對講機:“麻煩再來一個人,把這個不相幹的女人給架走。”
不相幹的女人?
唐㛙閉眼。
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醜。
從這些小事可以看出,顧煦庭應該從來沒有在公司提起過她這位妻子。
唐㛙又拉不下臉打電話給顧煦庭。
身後有車開了過來,保安指著唐㛙讓她趕緊走,不要杵在這兒妨礙其他人。
唐㛙咬著唇站在花壇邊上,距離她不遠的保安突然一個激靈,衝上去獻著殷勤。
“顧小姐,我來幫您泊車。”
透過車窗玻璃,唐㛙發現主駕駛座位上坐著的人是顧兮兮,她示意保安靠邊站。
腳下的油門踩到底,黑色的車身如同一頭猛獸朝唐㛙衝了過來。
車頭距離唐㛙半米遠的時候,顧兮兮果斷踩下刹車。
唐㛙臉色煞白腳底發軟,癱倒在原地,條件反射用手護著她的肚子。
車上的顧兮兮敏感發現了她的動作,略微挑著眉心中下了最後的判定。
唐㛙肚子裏的孩子沒打掉。
那可真是太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