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歡集]狂

我想我將夢醒於銀河河畔，然後在天空中愜意地徜徉。

我會遊曆銀河的沿岸風光；我會探訪牛郎與織女，做一回傳情的鴻雁；或許我還會去拜見王母，把那創造出銀河的金釵借來欣賞；我會……

不！這些不是我要做的！我要的是什麽？我要！我要站在天的中央，指點江山；我要站在世界的頂端，指天笑罵！

不！還不夠！我要群星為我起舞，我要月娘為我歌唱，我要這芸芸眾生從此將我仰望！我要這天這地這世界都永遠無法將我遺忘！

……

是的。我要這麽做。

你確定？神問我。你憑什麽？神很不屑。

就憑我是我。我比他更不屑。

神沉默。

我笑了。

……

這一次，我將夢醒於自家**，然後匆忙洗漱，背起書包上學堂。

從天上掉下來的感覺終歸是不大好的。沒有了銀河的旖旎，鋼筋水泥的城市俗不可耐；沒有了睥睨眾生的張狂，做不完的習題令人頭疼。

可是有什麽關係！隻要我依舊是我，就仍然可以展開雙翅做一次完美的飛行！

我的眼神輕蔑，我的笑容不屑，我的青春比誰都飛揚，我的未來比誰都絢爛！

沒有比我的腳更長的路，沒有我到不了的遠方！

……

是的。我一定做得到。

你確定做得到？神再次問我。你憑什麽做得到？神依舊很不屑。

就憑我是我。我也依舊比他更不屑。

可神這次沒有沉默，他說，我是神，我說你做不到你就做不到！

我再次笑了，不，神，你錯了，沒有人可以主宰我，就算是你也不行，因為隻有我才是自己的神！

神看著我，搖頭，你會後悔的，活得太狂，死後恐怕難登極樂。

我笑得更狂。

……

這次夢醒，我站在珠穆朗瑪峰上。

我抬頭，看天。銀河仍舊耀目，耳邊還回響著神的歎息。

我傲然而立，指著天，吼出了我的答案。

聲音在高山上回**——

誰管死後是天堂還是地獄，誰管下輩子是雲還是泥，我隻要我這一世，活得精彩！

後記：我是聽著Debussy的《牧神的午後》寫下這篇文章的。不知道為什麽悠揚而有些傷感的樂曲會催生這樣的文章。

或許隻是一種衝動，我寫下了心中無法抑製的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