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我房子吃絕戶?我搬空全家,狩獵北大荒

第48章 來自首都的表彰

周揚被這突如其來的疾言厲色嚇得後退了半步,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一股邪火混合著巨大的恐懼和憤恨直衝腦門。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射出怨毒的光,聲音也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利:

“連長!您這話是什麽意思?您是在懷疑我周揚的人品嗎?秦振舒他犯的是敵特罪!是叛國!是十惡不赦!他倒了,那是他咎由自取!跟我有什麽關係?您不去審查那個有重大嫌疑的敵特分子,反而來質問我這個一心為公的知青?這公平嗎?您這是偏袒!是包庇!”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胸膛劇烈起伏,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然而,在李向東那雙洞若觀火、冰冷如鐵的目光注視下,他這色厲內荏的表演,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他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在冬日陽光下,顯得異常諷刺。

…………

屋內,煤油燈的火苗跳躍不定,將周揚和劉如虹兩張臉映得忽明忽暗。

“李向東那老東西,剛才那眼神……像要吃了我!”

周揚煩躁地在狹小的空間裏踱步,皮鞋踩在夯實的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端起桌上半碗冰冷的糊糊,仰頭灌下,試圖壓下心頭的虛火,喉嚨裏卻像堵了團破棉絮。

“他問得那麽細……胡老頭那會兒的表情也不對勁!媽的,老不死的,當時就該……”

“夠了!”劉如虹猛地打斷他,聲音尖利得有些刺耳。

她抱著胳膊縮在炕沿,臉色蒼白,眼神裏交織著恐懼和焦躁: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當時你拍著胸脯說萬無一失!說鄭輝是鐵手判官!說秦振舒死定了!可你看看現在!李連長親自找上門了!徐隊長那邊能沒動靜?萬一……萬一他們真查出來……”

“查出來什麽?”

周揚霍然轉身,臉上強裝的鎮定終於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底下猙獰的狠厲:

“葛青的嘴是鐵打的?他敢亂咬?他不要命了?他家裏人還要不要命了?我警告過他!他比誰都清楚亂說話的下場!”

他幾步衝到劉如虹麵前,雙手抓住她單薄的肩膀,用力搖晃,眼睛瞪得通紅:

“你給我穩住!慌什麽?隻要秦振舒在局子裏出不來,隻要那份‘供詞’坐實了,李向東徐愛國算個屁!他們能翻得了天?”

劉如虹被他晃得頭暈目眩,肩膀傳來劇痛。

她閉上眼,不再言語,身體微微顫抖著,像一片被寒霜打蔫的葉子。

…………

東來縣縣委大院,紅磚小樓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肅穆而安靜。

三樓一間寬敞的辦公室裏,暖氣燒得很足,與窗外的嚴寒形成鮮明對比。

縣委書記陳為民剛剛結束一個冗長的會議,略顯疲憊地靠在寬大的藤椅上,揉了揉眉心。

他五十歲上下,麵容清臒,眼神卻依舊銳利有神,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沉穩氣度。

秘書小張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將幾份需要批閱的文件放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

“書記,這裏還有一封上午剛到的加急信函,落款是首都公安部特勤聯合辦公室。”小張的聲音恭敬而清晰,將一封貼著掛號簽、蓋著鮮紅機要戳的信封放在了文件最上麵。

“鐵路局?公安處?”陳為民微微蹙眉,有些意外。

他伸手拿起那封信。

信封質地厚實,透著一股正式和莊重。

他拆開封口,抽出裏麵雪白的信箋。

目光落在紙上,陳為民原本帶著倦意的神情瞬間凝固了。

他坐直了身體,眉頭先是疑惑地挑起,隨即越皺越緊,眼神也變得越來越銳利,如同發現了獵物的鷹隼。

信的內容不長,措辭嚴謹,但字裏行間透出的分量卻重逾千斤。

這是一封表彰函!

“……貴縣向陽公社向陽大隊知青秦振舒同誌,於1975年11月15日,在由滬開往北疆的次列車上,臨危不懼,挺身而出,憑借敏銳的洞察力和過人的膽識,協助乘警成功製服並抓獲了一名流竄在北方的別國間諜,該間諜涉及特大國防案件……秦振舒同誌在此次突發事件中表現英勇,行動果決,為國家安全、維護列車運行秩序做出了突出貢獻……特此函告,並建議貴處對秦振舒同誌予以表彰……”

“秦振舒……向陽大隊知青……”陳為民喃喃念著這個名字,手指無意識地在信紙上敲擊著。

表彰函下方,同時蓋著三個鮮紅而權威的公章首都公安、國防、鐵道部公安處!

這分量,絕非等閑!

一個在列車上勇鬥持械劫匪、受到公安係統聯合表彰的知青英雄……這樣的人,被當做敵特抓了起來?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隨之而來的震怒瞬間湧上陳為民的心頭!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撥通了通往向陽公社的專線,聲音沉凝,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給我接向陽公社革委會主任!立刻!”

電話接通,陳為民沒有任何寒暄,開門見山,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落:

“我是陳為民。你們公社,向陽大隊,是不是有個叫秦振舒的知青?他現在人在哪裏?”

電話那頭,向陽公社的吳主任顯然被縣委書記這突如其來的、帶著明顯怒氣的質詢搞懵了,結結巴巴地回答:

“秦……秦振舒?是,是有這麽個人……書記,他……他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我問你他現在人在哪裏!”

陳為民的聲音陡然拔高,蘊含著雷霆之怒,“別跟我打馬虎眼!立刻!馬上!給我查清楚!五分鍾之內,我要確切消息!”

“是!是!書記!我馬上查!馬上!”

吳主任的聲音都變了調,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手忙腳亂的碰撞聲和焦急的呼喊聲。

陳為民重重地撂下電話聽筒,發出“哢噠”一聲脆響。

他站起身,走到明亮的玻璃窗前,望著樓下縣委大院門口站崗的衛兵和匆匆走過的幹部身影,臉色陰沉得可怕。

窗外的陽光似乎也無法驅散他眉宇間凝聚的寒意。

一個受到首都鐵路公安係統表彰、勇鬥持械劫匪的英雄知青,轉眼間在自己治下的東來縣,竟然成了“敵特嫌疑犯”?

還被縣公安局抓了?

荒謬!

簡直是天大的荒謬!

他倒要看看,這背後,到底藏著什麽魑魅魍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