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背與背相靠
“不過,兒臣想與他們一同探查,以贖兒臣犯下之罪!”
李瑾微微傾斜身體,朝沈今宛投去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
即使是稍縱即逝,也被江鱗葉完完整整地捕捉了去。
“齊王殿下國事繁忙,”江鱗葉微笑著起身,朝皇帝行禮,“若皇叔信得過,此次就由臣替殿下,徹查此事,保證給陛下與殿下,一個交代。”
“由阿葉調查,朕自然是放心的。”皇帝方才咳了血又發這麽大的火氣,身體早支撐不住,擺了擺手讓他們下去:“去吧,老三你回府思過,未有朕的允許,不得出府!”
“兒臣遵旨。”齊王陰翳的眼眸裏浮上一抹狠厲。
老皇帝定是看出此事是他的手筆,才禁他的足.....
三人一齊,離開養心殿。
“本王竟不知,沈大姑娘居然是神醫弟子。”齊王冷笑,沒好氣道:“藏得真是極好啊!”
沈今宛並未停下行禮,隻是轉身,皮笑肉不笑道:“不如齊王殿下手長,都伸到臣子家中,要替臣子料理家事了。”
“齊王殿下,當真是熱心腸。”
少女毫不留情地點破了李瑾與金姨娘勾結一事,看他神色難看,這才按規矩行禮,嘲弄似的轉身離去。
齊王望著台階下,兩雙快要重合的背影,氣的快要發抖。
今日的啞巴虧,全是拜她所賜!
“齊王殿下,時候不早了,賢妃娘娘還在等您呢.......”一個小太監哆哆嗦嗦的上前提醒。
“知道了。”他暗默轉身,跟著身前的內監,待稍稍走遠他忽然開口:“父皇的病,是愈來愈重了......”
“不知還能再撐多久。”
太監微微側身,露出慘白的笑容:“殿下放心,一切都在進行之中。”
一高一矮身形漸行漸遠,在這火紅色宮牆下,上演著一出陰森的皮影戲。
“沈家嫡女,膽子倒是挺大。”江鱗葉臉上掛著耐人尋味的笑容,調侃道。
沈今宛手持在身前,端莊道:“不及江小侯爺半分。”
“鳥盡弓藏,兔死狗烹。這樣的話講與天子聽。就算有十八條命,也該被砍沒了。”
她今日聽到江鱗葉這般放肆,就算知道皇帝疼愛他,可也著實為他捏了一把汗。
索性皇帝的疼愛不是假的,況且他對皇室還有更重要的用途。
否則,今日當真的,低頭來見了。
沈今宛想到這裏,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當真不把自己的性命當作性命?還是活膩了想嚐嚐死是什麽滋味?江小侯爺才是真正的,膽識過人!”
聽完她一通冷言斥責,江鱗葉不怒反笑:“沈家嫡女惱什麽呢?難不成,嫡女也想要江某性命不成,這般不肯讓人........”
“你!”沈今宛忍不住想伸手指他,看清他的表情後又把手甩了回去,“算了,不與你計較!正事要緊!”
禦馬間裏,已亂作一團。
待江鱗葉與沈今宛趕到時,已死了三匹健壯禦馬。
沈今宛徑直走向草料倉庫,卻發現那個暗格已經被人清理幹淨,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看來有人比我們快了一步。”江鱗葉說道。
沈今宛卻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一枚金針,在地上輕輕一掃。金針立刻變黑。
“這是......”江鱗葉挑眉。
“'腐骨散'雖然被清理了,但毒性已經滲入地麵。”沈今宛解釋道,“用金針一試便知。”
江鱗葉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沈姑娘果然心思縝密。”
就在這時,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喧嘩。一個禦馬監的小太監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不好了!馬廄著火了!"
沈今宛和江鱗葉對視一眼,同時衝了出去。隻見馬廄方向濃煙滾滾,火勢凶猛。
“快救火!”江鱗葉厲聲喝道。
沈今宛卻拉住他:“這火起得蹊蹺。我懷疑有人想毀屍滅跡。”
江鱗葉會意,兩人繞到馬廄後方,果然看到一個黑影正在翻牆而出。
“追!”
沈今宛和江鱗葉一前一後追了出去。那黑影身手敏捷,在宮牆間穿梭如履平地。
"是個高手。“江鱗葉低聲說道,"跟緊我。"
沈今宛點點頭,兩人借著夜色掩護,緊緊跟在黑影後麵。那黑影似乎對皇宮地形極為熟悉,七拐八拐就甩開了大部分追兵,往宮外跑去。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追進一片竹林,江鱗葉神色稍暗,沈今宛亦是皺緊眉頭。
竹林隱秘,最是適合伏擊。
竹林上方傳來一陣鳥鳴與翅膀煽動的聲音,兩人瞬間護住對方的後背,手上的劍頃刻間就要揚起。
“小心有埋伏。”沈今宛低聲開口提醒。
月色皎潔,在靜謐的林中更為難得,劍光在月光下,發出異樣的光芒。
忽然,劍上倒映出一抹黑色的身影.....
“殺啊!”周圍傳來一陣躁動,自四麵八方包圍進二十幾個黑衣人影,一齊向他們襲來。
黑衣人如影隨形,劍光如織,沈今宛與江鱗葉背對背站立,眼神淩厲。
月光穿透竹葉,斑駁陸離地照在他們身上,為這場生死較量添上一抹詭譎。
沈今宛手中軟劍輕吟,每一次揮動都帶著破風的銳意,劍尖所指,敵人無不退避。
江鱗葉則以一把長劍開道,劍光霍霍,所過之處,黑衣人紛紛倒下。
竹葉紛飛,劍影交錯,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竹葉的清新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既殘酷又唯美的畫麵。
等他們再次護住對方背脊之時,眼前的二十幾人隻剩下寥寥數人,遲遲不敢上前,隻站在不遠處與他們斡旋。
江鱗葉斜睨一眼身旁的沈今宛,語調中帶著幾分戲謔:“打了這麽多個,想到會是誰派來的嗎?”
少女亦是輕勾嘴角,好久都沒有打得這樣酣暢淋漓了:“不知道!”
“但是!”
話音未落,她眸光驟寒,身形瞬間掠出,清冽之聲劃破空氣:“那又如何!”
江鱗葉手持折扇,悠然立於原地,輕吐幾字。
“留活口。”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