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好了,六皇子率三十萬大軍造反了

第34章 淩慎,退位!

接連兩日,淩雲都於養心殿召見陸千帆。

君臣二人並未過多著墨於繁文縟節,更多的是探討儒學精義與治國實策的結合。

從“火耗歸公”如何在各地州府推行,可能遇到的阻力,如何化解。

到“九年教化”所需的師資、學堂、乃至最基礎的紙張筆墨如何普及。

淩雲提出的見解,往往跳出傳統窠臼,卻又直指問題核心,讓陸千帆這位大儒也不得不時時陷入深思。

這兩日的深談,讓他看到了淩雲遠超其年齡的遠見與智慧。

一種真正將聖賢理想落於實處的決心與能力。

第三日清晨,天色微曦。

宮門前,阿爾克一身戎裝,身姿挺拔如鬆。

他身後,是百名精挑細選的神龍衛銳士。

陸千帆帶著依舊有些失魂落魄的陳敬山、喬聚賢等人,以及那十名弟子,在仁王的陪同下,來到了宮門處。

“陸閣老,一路保重。”

仁王對著陸千帆深深一揖,態度恭敬無比。

陸千帆微微頷首,目光轉向阿爾克。

“有勞將軍了。”

阿爾克麵無表情,隻是沉聲道:“職責所在。”

“出發。”

一聲令下,車馬緩緩啟動,在神龍衛的護衛下,朝著南方行去。

……

金陵,夜色如墨,慶王府。

如今,這裏已是淩慎臨時的行宮。

府內一處偏僻的庭院,此刻卻成了修羅場。

十幾具黑衣人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他們身上的傷口大多猙獰可怖,顯然經曆了一場廝殺。

庭院角落的廊簷下,秦新麵無表情地擦拭著環首刀上的血跡。

他腳邊,幾名禁軍甲士正粗魯地將最後一名還在掙紮的黑衣人死死按在地上。

那黑衣人渾身浴血,一條胳膊不自然地扭曲著,口中發出嗬嗬的聲響,眼中是瀕死的絕望。

不遠處,太後臉色煞白,死死將昭陽公主護在身後。

昭陽公主緊緊抓著母親的衣袖,小臉埋在太後懷中,身體抑製不住地顫抖。

而在她們的對麵,淩慎隨意地坐在一張太師椅上,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血腥的一幕。

直到秦新準備砍死最後一個黑衣人的時候。

淩慎才慢條斯理地抬了抬手。

“留活口。”

秦新會意,收刀入鞘,上前一步,一腳踩在那黑衣人的胸口。

“咳……咳咳……”

“淩慎逆賊,沒想到你竟然早有準備,咳咳……”

黑衣人劇烈地咳嗽起來,吐出幾口血沫。

淩慎站起身,踱步到那黑衣人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真以為朕不知道你們天地會這群陰溝裏的老鼠會來救人?”

“當初朕拉攏你們天地會,就是因為了解你們營救,刺殺,打探情報等本事。”

“淩雲知曉朕在金陵登基,以他的孝心,又豈能不派你們來救人?”

“所以朕早就布下天羅地網,就等爾等自投羅網。”

黑衣人眼中噴出憤怒的火焰,死死瞪著淩慎。

“淩慎,你這逆賊,不得,不得好死……”

淩慎眉頭緊皺,聲音陡然轉冷。

“說。”

“你們在金陵的窩點在哪兒?還有多少人?”

“說出來,朕或許可以給你個痛快。”

黑衣人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凶狠如瀕死的孤狼,死死盯著淩慎。

“呸!”

“要殺便殺。”

“想從老子嘴裏問出半個字,做夢!”

淩慎並不動怒,反而低笑了兩聲。

“嗬嗬……骨頭倒是挺硬。”

“可惜,進了朕的大獄,就算是鐵打的漢子,也得給朕開口。”

他直起身,對著一旁的秦新隨意地擺了擺手。

“拖下去。”

“好好審。”

“朕要知道天地會在金陵城裏,還藏著多少隻這樣的老鼠。”

“是。”

秦新麵無表情地應了一聲,示意手下甲士將那黑衣人架起來。

黑衣人劇烈掙紮,口中發出模糊不清的咒罵,最終被強行拖拽著,離開了此地。

淩慎的目光,緩緩轉向角落裏的太後與昭陽公主。

他臉上的譏諷更甚,踱步走了過去。

太後將昭陽護得更緊,眼神警惕而憤怒地看著他。

“你想怎麽樣?”

淩慎停在她們麵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驚恐萬狀的昭陽公主,嘖嘖了兩聲。

“太妃,皇妹,你們不是想走嗎?”

“朕,給你們一個機會。”

“等過些時日,各地宗親藩王齊聚金陵之時。”

“朕,會親自為昭陽挑選一位駙馬。”

“朕保證,會給她找一個全金陵城裏,最肮髒,最下賤,最配得上她如今身份的男人。”

“讓她風風光光地出嫁。”

“你!”

太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淩慎,厲聲罵道:“淩慎,你這畜生,你不得好死。”

昭陽公主更是嚇得臉色慘白,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她死死抓著太後的衣袖,不敢看淩慎那張猙獰的臉。

淩慎對於太後的咒罵,隻是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他仿佛覺得這還不夠,又補充道:“到時候,朕會請北邊那位‘皇帝’,也派人來觀禮。”

“讓他親眼看看,他最疼愛的妹妹,是如何‘幸福’的。”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腳步匆匆地從外麵跑了進來,單膝跪地。

“啟稟陛下!”

侍衛的聲音帶著幾分激動。

“陸院長,與陳敬山、喬聚賢、馮一全三位大儒,已經回到金陵城外了!”

淩慎聞言,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先前那股陰鷙狠戾的氣息,竟被衝淡了不少。

“哦?”

他猛地轉過身,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笑意。

“陸院長他們回來了?”

“好!好啊!”

他來回踱了,顯得有些興奮。

“傳朕旨意。”

“讓陸院長與三位大儒先好生歇息一晚,舟車勞頓,不必急於覲見。”

“明日早朝,朕要親自聽聽,他們是如何在京城,駁斥那逆賊淩雲的!”

“是!”

侍衛領命,迅速退下。

次日,慶王府內金鑾殿。

百官按品階肅立於丹陛兩側,朝服整齊,神情肅穆。

禦座之上,淩慎一臉期待的望著殿外。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內侍尖細的唱喏聲。

“宣,雲麗書院山長陸千帆,大儒陳敬山、喬聚賢、馮一全,覲見!”

話落,幾道身影魚貫而入。

為首的正是陸千帆。

淩慎迫不及待地從龍椅上微微探出身子,激動的問道:“陸院長,三位大儒,你們可算回來了!”

“快,快與朕說說!”

“那北邊的逆賊淩雲,在爾等鴻儒麵前,是如何醜態百出,被駁斥得啞口無言的?”

“朕已經迫不及待,想聽聽他那副喪家之犬的模樣了!”

“哈哈哈……”

淩慎的笑聲在殿內響起。

滿朝文武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陸千帆身上。

陸千帆緩緩抬起頭,對著龍椅上的淩慎,深深一揖。

“老臣鬥膽,有一言,不得不奏。”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老臣請陛下……”

“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