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拜會親王
他們不知道鎮魔寺位置、名稱，不代表就沒人知道。比如，那個牧民朗卡！
對了，當日薩爾德與英軍到達仲巴江寺外，遭遇朗卡阻擊，說明朗卡很清楚仲巴江寺的意義，沒準兒，朗卡不止知道仲巴江寺這一處鎮魔寺，還知道其他的……
將自己的想法告訴薩爾德，薩爾德連忙點頭稱是。
薩爾德也明白了這張地圖的意義，雖然還不能利用地圖確定十二座鎮魔寺的具體位置，但總算有了大概的方向，如果他們的實力再強大一些，能夠活捉朗卡，嚴刑逼問的話，沒準兒能夠從朗卡口中得知其餘的鎮魔寺。
當然，薩爾德也不傻，他跟朗卡打過交道，大概了解朗卡這人的一些脾氣——朗卡絕不是土登多吉這種涉世未深的半大孩子，經不起一點的威逼利誘。
薩爾德找來懷特，問何時能夠繪製出更加準確精細的地圖，懷特麵露難色，低聲說：“咱們來這裏，可不是真的幫助他們測繪的……”
言下之意，他們的目的還是藏地的珍寶。
不過懷特不是修行者，不知道魔女之力遠比真金白銀更有價值。
薩爾德也沒有過多解釋，他怕說得太詳細了，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畢竟那種強大的力量，任誰都會覬覦，如今有個載幀分這杯羹已經夠讓他如鯁在喉了，若是英國那邊來上更多的修行者，自己能夠分到的力量就會大打折扣。
“先不管你們此行的目的，懷特男爵，我需要藏地的地圖，越精細越好。”薩爾德命令道。
懷特隻能點點頭，雖說自己是男爵，地位比薩爾德高得多，可薩爾德曾經救過自己的兒子，又是國王的朋友，所以，他隻能聽薩爾德的。
懷特走後，薩爾德看了看正在研究地圖的土登多吉，低聲用英文對載幀說：“多虧沒有殺這個小和尚，不然的話，咱們還不知道要走多少彎路。”
載幀笑著說：“當然了，很多時候，殺一個人很容易，但留著他，將會帶來更多的收益。”
薩爾德：“不愧是大清國的德親王，你的見識讓我佩服。”
載幀洋洋得意，之前自己的確想順手除了土登多吉，可是不知怎的，在盯著土登多吉多看幾眼後，載幀忽然感覺，這個年輕的小喇嘛挺有意思……
載幀也好，薩爾德也罷，他倆都沒有留意到，正低著頭研究地圖的土登多吉微微上揚的嘴角，以及眼神中一閃而過的狡黠……
亞東附近測繪工作已經完成，載幀他們即刻拔營朝聶拉木進發。
而這個時候，朗卡和虞羨鶴也即將到達聶拉木，按照朗卡的預計，負責測繪的聯合考察團在完成亞東周圍測繪工作後，將會趕往聶拉木。
“朗卡，你怎麽確定他們一定會去聶拉木？”虞羨鶴有些不解。
朗卡：“我說是直覺，你信嗎？”
“當然不信……”
“好吧，我老實告訴你，得出這個結論，是因為我熟悉藏地的每一塊土地，他們測繪完了位於邊境的亞東之後，一定會去聶拉木，那是必經之地。”
“好吧，恁說了算。”虞羨鶴道。
此時，聶拉木城外。
馬成遠終於穿上上衣，倒不是因為冷，而是一直光著膀子過於引人注意……
負責打頭陣的妖僧次平回來說，聶拉木城不遠處，有一支數量不小的隊伍正在朝這邊進發，問馬成遠該如何應對。
“他們是衝咱們來的嗎？”馬成遠問。
次平搖搖頭：“似乎不是，我看他們沿途走得並不快，還有幾個外國人，手裏拿著一些沒見過的工具，每行進一段距離，就會用那些工具在地上做標記，像是……像是在丈量土地。”
次平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了“丈量”這個詞。
馬成遠：“哦，我知道了，那就是路上有人提過的聯合考察團吧，那些外國人是英國負責測繪藏地的人，據說有不少清兵保護他們，是嗎？”
次平：“對，粗略估計也有近千人了，咱們這邊隻有幾十號人，如果跟他們遭遇，不占便宜呢。而且，隊伍當中有幾個高手，距離較遠我看不清楚，隻是感覺，他們似乎注意到我了。”
馬成遠知道次平的本事，妖僧次平是阿章活佛的弟子，修為精深實力不凡，既然次平都說對方隊伍中有高手，那麽這支聯合考察隊伍自然不容小覷，奈何自己此行為了不引人注意，隻帶了幾十個手下，大部隊還在化整為零陸續朝這邊趕來，這樣的敵我力量之下，馬成遠並不打算與聯合考察團打照麵。
萬一自己的身份被人認出，清兵一定會不遺餘力圍剿他的。
畢竟，西北悍匪馬成遠的凶名，可不止局限在西北一帶。
於是馬成遠決定，避其鋒芒，免得被測繪的清兵圍剿。
看過地圖後，馬成遠指揮手下撤離聶拉木，前往距離此地較遠的吉隆……
馬成遠帶人離開後不久，朗卡與虞羨鶴出現在他們曾經紮營的地點。
“這裏有人來過，一支小隊伍，五六十號人，而且其中有修為不錯的術士，清理過他們來此的痕跡。”朗卡蹲在地上仔細檢查後說道。
虞羨鶴也有同感，問道：“跟上次在仲巴江寺你說的那種氣息是一樣的嗎？”
朗卡搖搖頭：“不大一樣，雖都是邪魔外道，但還是有細微區別的。”
虞羨鶴：“哦，你有點厲害。”
朗卡：“你才知道？”
“俺想攮你腚！”
……
載幀與薩爾德帶領的聯合考察團已經到達聶拉木城外，他們在城東，而朗卡和虞羨鶴在城西，雙方隔著個聶拉木城。
自城西進城吃東西的時候，朗卡他們就聽到有人在議論。
“聽說城東那邊來了好些兵。”
“可不是嘛，還有幾個外國人呢。”
“啥？還有外國人？是不是跟上次攻占江孜古堡的人一夥的？那咱們要不要逃命？”
“不用吧，聽說大都是清兵，舉著大清的黃龍旗呢，隻有少數幾個外國人，好像是搞什麽聯合考察，我也聽不大懂。”
正在吃飯的虞羨鶴眼睛一亮，輕戳一下朗卡，說道：“還真被你說準了，他們果然來聶拉木了，接下來怎麽辦，要不要螚他們？”
朗卡：“別急，這一路走來，咱們也聽了不少關於聯合考察隊的事，據那些老百姓說，這支考察隊似乎真的隻是在進行測繪工作，還是先去探探虛實吧。”
虞羨鶴點頭稱是，同時卷起袖子摩拳擦掌，說要教訓教訓那些目中無人的英國佬。
“不能魯莽行事，畢竟牽扯到外國人，如果他們沒有亂來，咱們也不能挑起事端，畢竟現在大清國內憂外患形勢不佳，沒必要引起國際爭端。”朗卡說。
虞羨鶴：“成，聽你的唄。”
二人穿過狹長的聶拉木縣城，到達城東，就看到城東邊空地上紮滿了鑲有黃龍旗的帳篷，其中最為大氣非凡的那頂帳篷上還鑲著大英的米字旗。
看來，英國佬就在那頂帳篷中。
朗卡與虞羨鶴朝最氣派的帳篷走去，剛走幾步，近前營帳中走出幾名清兵，其中一位小頭頭打量一番牧民打扮的朗卡和脖子裏掛著八卦鏡的虞羨鶴，開口道：“軍營重地，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長官，我二人非是閑雜人等，此來軍營是有事要麵見你們的負責人。”朗卡說。
小頭目又觀察一番，然後道：“二位如何稱呼？”
朗卡拱手抱拳：“在下朗卡，這位是我朋友虞羨鶴，我們要見你們負責人，煩請通報。”
小頭目雖不是修行者，卻也看出二人氣度不凡，知道這樣的人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清兵頭目能夠惹得起的，就抱拳還禮道：“二人請稍候，在下現在就去通報。”
說完，他立馬跑到中間那頂帳篷前，向帳篷中的載幀報告了情況。
載幀正在跟懷特薩爾德他們研究地圖，聽到“朗卡”的名字後，猛然收起地圖，有些緊張地看看薩爾德。
雖然這是他的地盤，手下一千清兵就在帳外，但載幀並沒有信心可以利用這一千普通的清兵抵抗朗卡和他那個名為“虞羨鶴”的同伴。
薩爾德也緊張起來，他有些猶豫道：“親王殿下，我是不是需要回避？”
雖然薩爾德強占別人的身體改變了模樣，但他的靈魂還是自己原先的靈魂，依舊充滿死靈之氣，像朗卡那種高手，看人可不是用眼睛看的……
“還是先行回避為妙。”載幀說。
薩爾德有些狼狽地離開營帳，與幾名清兵一起，乘快馬離去。
朗卡和虞羨鶴還在營前等候通報的官兵，二人同時瞥見離開的快馬，朗卡盯著薩爾德的背影看了一會兒，感覺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裏見過，可仔細想想，又實在記不起來那個瘦弱的藏民是誰。
薩爾德怕朗卡認出他，盡量將死靈之氣收斂，否則的話，萬一被朗卡認出，到時候免不了又是一場生死相搏，說實話，薩爾德完全沒有把握能夠像上次那樣幸運、從朗卡手上逃走。
在此間等候了片刻，前去通報的官兵返回，客氣地邀請朗卡和虞羨鶴去那頂最大的帳篷中去。
這位官兵頭目並不知道朗卡與虞羨鶴的身份，他隻知道，德親王大人在聽到朗卡的名字後，反應有些激烈、有些失態……
朗卡讓虞羨鶴走在前麵，虞羨鶴不解其意，問朗卡在搞什麽鬼，朗卡隻微微一笑，沒有多做解釋。
到了載幀的帳篷，小頭目打開門簾，虞羨鶴與朗卡大步流星邁進帳篷，此時，德親王載幀已經收起地圖，與懷特商量著測繪聶拉木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