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坦誠相待
朗卡與虞羨鶴離開營帳回到聶拉木縣城中，虞羨鶴緊繃的臉這才恢複正常，他一拳打在朗卡肩頭，不滿地說：“好啊，你小子就這樣把俺賣了，本來俺跟那個親王沒啥關係，現在好了，他們都以為俺是恁師尊，這下俺可把親王大人和英國鬼子都得罪了……”
朗卡笑著說：“你堂堂道門奇才會怕他們嗎？”
“怕倒是不怕，問題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也不事先跟俺打聲招呼，你自己要樹敵就罷了，還拖累俺……”
“得了吧，是你自己非要跟著我來的，我說過可能會遇到各種危險，你不是說誰敢擋你你就攮誰的腚嗎？”朗卡繼續調侃。
虞羨鶴有些尷尬，歎口氣道：“說不過你，朗卡，這個載幀你感覺他怎麽樣？”
朗卡：“他很強，身上的氣息比較雜糅，應該是博采眾長的修行者，很厲害的術士。”
虞羨鶴：“別扯那麽多，就說你螚得過他不？”
朗卡：“不出意外的話，他在我手中堅持不到一炷香時間。”
虞羨鶴麵露鄙夷道：“吹吧，跟你認識這麽久了，俺發現你就是嘴皮子厲害。”
“沒你厲害。”
營帳之中。
懷特對載幀的做法相當不滿，卻也知道朗卡實力強大，連榮赫鵬的將近兩千精兵都被朗卡一人打得抱頭鼠竄，更別說載幀手下區區一千裝備落後的清兵了，如果真要翻臉，他們可能會被朗卡滅隊。
不過作為大英使者，懷特也不能就這樣窩囊地忍氣吞聲。
“親王殿下，真要按照他說的做嗎？”懷特問。
載幀的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嗬嗬，暫時是的，不過閣下也不必著急，先穩住朗卡他們，日後會給閣下滿意的交代的。”
載幀並沒有說將給懷特什麽交代，懷特知道眼前這位德親王也不好惹，隻能點頭表示接受。
朗卡跟虞羨鶴在聶拉木徘徊了半日，此時載幀已經命手下拔營撤離，不再對聶拉木進行測繪。
載幀等人退出聶拉木後不久，與薩爾德匯合，這個時候，朗卡和虞羨鶴還在聶拉木休整。
“親王殿下，接觸過朗卡之後，你有什麽感覺？”薩爾德問。
載幀：“好奇怪的家夥，居然沒有魂魄，我從沒見過像他這種三魂七魄全都離體卻還能保持心智清醒的人，對了，之前你怎麽沒提過，朗卡還有個師父？”
薩爾德一臉茫然：“他還有師父？我不知道啊，上次跟他交手的時候，就他一個。”
載幀：“他師父名叫虞羨鶴，看起來是道門高手，虛實不明，如果朗卡師承虞羨鶴，那樣的話，虞羨鶴的實力必然還在朗卡之上，要同時對付這兩大高手，並不容易啊。”
薩爾德：“其實上次與朗卡一戰之後，我想了很久，認為朗卡或許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麽厲害。”
“此話怎講？”
“當時他使用強大的術法將我禁錮在一團藍色光芒中，我舍棄肉身和大部分的修為，用靈魂強行突破了藍光禁錮的薄弱點，那時候我隻剩下脆弱不堪的靈魂，朗卡卻沒有乘勝追擊將我絞殺，你知道為什麽嗎？”
載幀搖頭表示不知，薩爾德繼續道：“當時榮赫鵬少校埋伏在附近，在朗卡追擊我靈魂的時候，少校命手下一千多人朝朗卡射擊，朗卡被少校阻擊後，放棄了對我靈魂的追擊，我認為，主要是因為朗卡將少校他們的攻擊視作主要威脅，而且他沒有能力團滅少校一千多名手下，不得已之下，隻能放棄我的靈魂，並虛張聲勢逼走少校。”
聽了薩爾德所說的細節，載幀這才明白，原來當日的戰鬥是這樣的……
朗卡重創榮赫鵬軍隊，卻沒有能力將軍隊滅掉，或許正如薩爾德所說，朗卡一開始就用雷霆手段震懾英軍，恰恰是在虛張聲勢。載幀心想。
這樣分析的話，己方也不是完全沒有一戰之力……
載幀又跟薩爾德談論了虞羨鶴的事，薩爾德感覺奇怪，上次動手的時候，虞羨鶴明明隻是在仲巴江寺後麵躺著，難道朗卡的師尊虞羨鶴認為，那樣的戰鬥根本不需要他出手？
“會不會跟你們剛剛說的一樣，這次的虞羨鶴也是朗卡虛張聲勢的手段？”一旁的土登多吉忽然說。
載幀與薩爾德對視，看到彼此眼中的懷疑。
對呀，在實力不足的情況下，要想最大程度上震懾對手，虛張聲勢的確是一招妙計，載幀想起唱空城計的諸葛孔明……
不過載幀行事向來小心，他不會因為朗卡有虛張聲勢的嫌疑，就與朗卡撕破臉皮。
薩爾德也同樣精明小心，他吃過朗卡的虧，更不願與朗卡硬碰硬。
二人一致商定，還是暫避其鋒芒，小心為妙。
他倆或許太過在意朗卡的事了，絲毫沒有察覺到，之前二人在談及朗卡和虞羨鶴的時候，是用英語討論的，而一旁的小喇嘛土登多吉卻忽然用漢語插言，說虞羨鶴可能也是朗卡虛張聲勢的手段……
此時，土登微微一笑，伸個懶腰繼續睡覺……
朗卡跟虞羨鶴離開聶拉木的時候，載幀與懷特以及一千清兵已經退出後藏，他們一路往東走，沿途並未進行任何的測繪工作，朗卡找撤退的清兵打聽，據說是載幀要護送懷特等人離開藏區。
看來，載幀的確按照朗卡所說，中止一切測繪，並親自護送懷特等人離開。朗卡這樣想著。
“載幀他們走了，咱們去哪？”虞羨鶴問。
朗卡：“去拉薩吧，邏些城中無戰事、北望長安又一年。”
“你說啥？”虞羨鶴問，他沒聽明白朗卡後半句話的意思。
邏些城，就是拉薩城的舊稱。
路上，虞羨鶴繼續追問，問朗卡為何三番兩次去仲巴江寺。
朗卡思前想後，認為有些事情應該讓虞羨鶴知道，他感覺，虞羨鶴應當是跟他一起保守那個秘密的人。
“當年文成公主進藏的時候，曾經修建了十二座鎮魔寺廟，以鎮壓藏地的臥姿羅刹魔女，這件事你可知道？”朗卡說。
虞羨鶴點點頭：“那可不，這事在道門之中又不是什麽秘密，相傳文成公主師從大唐第一術士袁天罡，精通風水堪輿之術，辨識出藏地地形如同臥姿魔女，故修建十二座寺廟鎮魔……朗卡啦，你的意思是，這個傳說是真的？”
朗卡：“對，傳說是真的，仲巴江寺的意義，你懂了吧？”
虞羨鶴瞪大眼睛，文成公主在藏地修建寺廟鎮魔的事，在道門中早就傳遍，道門中人常會以這個傳說來自抬身份——瞧，人家吐蕃佛國都是按照咱們道家理論建寺鎮魔的。
不過在這之前，虞羨鶴一直以為那隻是個傳說，是道門的人為自己臉上貼金才杜撰的故事。
因為他認為，當時的吐蕃盛行佛教，怎可能利用道門理論修建寺廟？這不就好比是，道門的人修道觀的時候，請和尚去開光一樣嘛，完全是在混淆佛道兩家的思想理論體係……
可是現在，朗卡告訴他，十二鎮魔寺並非傳說。
朗卡兩次前往仲巴江寺，孤身迎戰裝備精良的英軍及死靈法師，明顯是在守護仲巴江寺！
虞羨鶴：“你是說，仲巴江寺就是十二鎮魔寺之一？”
朗卡不置可否，板起臉來，似乎不準備繼續說了。
虞羨鶴：“你這家夥說話說一半，是想憋死我嗎？我怎麽想攮你腚啊！快說，鎮魔寺到底是怎麽回事！”
朗卡：“不都說完了嗎？仲巴江寺是其中之一。”
虞羨鶴：“仲巴江寺真的是鎮魔寺？其實我更想知道的是，你跟鎮魔寺有什麽關係？”
朗卡的臉上浮現一絲茫然，這絲轉瞬即逝，卻被虞羨鶴捕捉到。
虞羨鶴更加納悶兒，在他看來，朗卡這人成熟、睿智，剛才那一絲茫然不應該出現在朗卡的臉上。
是因為自己問的問題嗎？那麽，朗卡跟鎮魔寺到底有什麽關係？
朗卡沉默了一陣子才說：“有些事情我記不太清了，我隻知道，有我朗卡在藏地一日，就要保鎮魔寺、保藏地太平一天。”
虞羨鶴不太明白朗卡的意思，卻也點了點頭。
朗卡是藏地的守護神？虞羨鶴心說。
虞羨鶴追問其他的鎮魔寺所在，朗卡說：“現在時機還不成熟，等到必要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羨鶴，並非我不信任你，我有我的苦衷。”
虞羨鶴不知道朗卡的苦衷是什麽，但他能理解朗卡。
跟朗卡相識一年，這是虞羨鶴第一次見到朗卡流露出這樣的表情，茫然、憂慮、還有些困惑……在這之前，虞羨鶴認為，這些情緒都不會屬於朗卡，因為，他感覺朗卡這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樣，如天空一般容納萬物無所不能……可現在，虞羨鶴才意識到，朗卡也隻是個人，不是萬能的。
……
馬成遠帶著手下與次平和格旺兩名妖僧潛行於後藏，避免遭遇大規模的清兵，沿途打家劫舍，但規模很小，不足以引起重大的騷亂。
次平與格旺，每晚都會尋找獵物，他們的獵物，是那些年輕貌美的女子……
對此，馬成遠感覺有些頭疼，曾多次斥責次平和格旺隻顧玩女人，但這倆人的性欲太強了，可能是早些年在塔爾寺憋的，一天不泄火都受不了。
“唉，那倆人，遲早得死在女人的身上。”這是馬成遠對次平和格旺的評價。
每當聽到馬成遠這樣評價自己，次平和格旺總是一笑而過——漢人那句話說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當然，馬成遠沒有極力反對次平和格旺的荒yin無度行為的重要原因是，他倆懂得采陰補陽提升修為的術法。
“馬大人，我兄弟二人可不是單純地日女人，我們是挑選明妃，與明妃雙修，如此一來可大幅提升修為。”這是次平的原話。
但實際上，真正的雙修可不是他倆這樣奸yin婦女那麽簡單，二人每次能夠提升的修為也相當有限，因為不合儀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