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難道他會謀反
王拓和張氏沒想到衛予懷會跟著一起來了,忙行禮。
衛予懷回禮,“舅舅、舅母不必多禮,”
王拓和張氏見衛予懷麵色看似清冷,可為人隨和,稍微心安。
他們原本擔心這門親事不妥,可皇上已經下旨賜婚,他們也知不能抗旨,這些日子很憂心。
進了屋,一番敘舊,張氏帶雲宜安進內院,留王拓和衛予懷在外院說話。
雲宜安知道舅舅這是有話要問她,但不想當著衛予懷的麵問,於是讓舅母帶她到內院去問。
進了內院正房,張氏將雲宜安從頭到尾打量一番,見她臉色挺好,點了點頭,
“我和你舅舅一直擔心你回了京,你父親母親虧待你。”
雲宜安心口一酸,“舅母,父親母親如果疼愛我,又如何一直讓我養在大興王家。”
張氏驚詫,“怎麽,那門親事有何不妥?我看衛二爺儀表堂堂,又位高權重,還特意過來給我和你舅舅請安,人應該不錯呀。”
雲宜安嘲諷一笑,“這門親事其實是我自己謀來的,父親母親接我回京,其實是想送我去康王府衝喜。”
張氏震驚瞪眼。
雲宜安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與舅母說了。
張氏氣得臉紅耳赤,拍了幾下桌子。
“你是雲濤王韻親生的,他們怎能如此苛待刻薄你,連庶女都不如。”
“怪不得你的嫁妝你不願讓你母親知曉。”
張氏將雲宜安摟到懷裏,“安姐兒別怕,我和你舅舅上京就是來護著你的。”
雲宜安臉貼著舅母溫暖的胸膛,“我知道,舅母。”
前世她就知道,這世上除了外祖母,隻有舅舅一家真心疼愛她。
衛予懷和王拓似是一見如故,二人很談得來,王拓留他過夜,他竟然同意了。
夜裏用過晚膳不久,王拓到了雲宜安屋裏,問:“安姐兒,你可願意從大興王家出嫁?”
雲宜安一聽就知道舅母已經將那些事與舅舅說了,舅舅氣惱,所以才問她這話。
雲宜安回他,“如此不給雲家麵子,隻怕京中會議論,宮裏的貴人也會過問。”
王拓冷哼一聲,“雲濤和王韻根本沒把你當女兒看待,何必給他們麵子。”
“此事我問過衛大人,他說可以,皇上那邊要是過問,他會幫你應對。”
雲宜安詫異衛予懷竟然會同意。
轉念一想,難道衛予懷是希望她和雲家切割,以為就當沒這個娘家?
但雲宜安不想給舅舅惹麻煩。
如果她去大興王家出嫁,那雲濤和王韻肯定大怒,不知會對舅舅做出什麽事。
“舅舅,其實在我心中大興王家才是我的娘家,可如果我回王家出嫁,父親母親肯定會覺得是舅舅教唆的。”
“舅舅,我呆在雲家的時間不久了,很快就要嫁了,舅舅不用為我擔心。”
王拓摸了摸雲宜安的頭,“安姐兒是個好孩子,向來都是為人著想的。”
“你父親母親想把你的嫁妝分給瑤姐兒和辰哥兒,你應該有自己想法,但舅舅有個主意,你可以參考一下。”
雲宜安點頭,“舅舅請說。”
“你外祖母有遺言,王家給你的嫁妝,隻能由你全帶去婆家,如若不然,那王家隻能收回去。”
雲宜安詫異的看著舅舅。
因為外祖母並沒有這個遺言,因為外祖母仁善,怎樣也想不到父親和母親會貪她的嫁妝。
她點頭,“舅舅這個主意好,那就這麽辦吧。”
王拓一臉嚴肅,“我明日去見你父親母親,會和他們好好談的。”
“衛二爺此人不錯,他應該會善待你。”
“他問我是否想當皇商,顯然是希望將來大興王家能成為你的娘家。”
雲宜安又是詫異。
然後欣喜道:“舅舅,那太好了,隻要衛二爺幫你,王家就可以在京中立足,成為皇商。”
王拓淡淡一笑,“我隻希望你在定安侯府過得好,婆婆善待,夫君愛護,王家已經夠富有了,這錢財太多了不是好事。”
“定安侯府有權有勢,又有個嫡女當皇後,如無意外,大皇子將來會登極,王家不能太過張揚,會引人眼紅和忌憚。”
“隻是衛二爺提出來,我覺得他對你是有心的。”
雲宜安心中感動不已。
這樣的好事,如果是雲濤和王韻,哪裏考慮別人是否指指點點,會不會給自家帶來敵意和麻煩,早忙不迭地答應下來了。
舅舅並不貪圖過多的富貴,也有大智慧考慮的深遠。
她點頭道:“舅舅考慮的周到,其實王家應該著眼於表哥的功名。”
王拓笑了,“沒錯,王家的富貴,自然有王家子弟憑自身才幹取得,你表哥會讀書,先生都說他定會榜上有名。”
“所以我拒了衛二爺的好意,隻請他推薦你表哥進京中好的書院讀書。”
雲宜安忙問:“那衛二爺答應了嗎?”
“衛二爺說這是小事一樁。”
“等喝了你的喜酒,我和你舅母回江南,然後帶你舅母便帶你表哥上京。”
雲宜安想到前世表哥的確是個會讀書的,也取得了功名,於是笑道:“舅舅放心,表哥定能榜上有名的。”
王拓哈哈大笑,“謝安姐兒吉言。”
“你安歇吧,明日我們一起回雲家。”
王拓走後,雲宜安看了會書,正要準備躺下休息,杏玉走了進來,“小姐,衛二爺在外麵亭子裏坐著喝茶。”
雲宜安:“……”
這麽晚了不睡覺,天寒地凍的在外麵喝茶,這是什麽意思?
認床睡不著?
等等,他是故意的,想讓她出去,有話跟她說吧。
雲宜安起身,披上鬥篷,走出屋去。
衛予懷坐在亭裏舉起杯子,“娘子來了,過來和為夫一起賞月。”
雲宜安走進亭裏坐下,“二爺這是認床嗎?”
衛予懷盯著她看,“我剛收到了消息,五軍營的軍餉被貪,軍器庫中兵刃也短少了許多,蕭恒難辭其咎。”
雲宜安坦然看他。
衛予懷笑了,“此事,娘子也卜算出來了?”
雲宜安也笑了笑,“蕭恒此人非善類,我早提醒過二爺的。”
“非善類?”
衛予懷咀嚼著這三個字。
“難道他還會謀反不成?”
衛予懷湊近雲宜安,目光冷凝,低聲說道。
雲宜安神色平靜,雖不言語,但已經表態。
衛予懷臉色一肅,“這是你卜算出來的,還是誰人與你說的?”
雲宜安淡聲回他,“我卜算出來的。”
如果說是她做的夢,衛予懷不會信,她又不能說她重生,所以隻能一切預言都說成是她卜算出來的。
隻要除掉蕭恒,天下就不會出現戰亂了。
“二爺,我鬥膽問一句,皇上最近身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