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無法辯駁
衛予懷眼眶一縮,冷冷地看著雲宜安。
半晌,他冷聲,“娘子可真會嚇人。”
雲宜安淡道:“二爺不妨留意皇上的身子,隻要皇上康健,天下就會太平。”
“你膽子可真大,如果不是我的娘子,隻怕是要人頭落地的。”
雲宜安微微一笑,“正因為二爺是我未來的夫君,我才坦誠相告。”
“夜深了,二爺回屋早點休息吧,我先回去安歇了。”
說著,雲宜安起身行禮,走出了亭子回屋去。
衛予懷示意遠山進亭來,低語,“去找太醫探一探,我看皇上最近臉色不好,究竟是患疾,還是被人害了。”
“然後叫宮裏的內線徹查皇上的吃穿。”
之前雲宜安的預言都應驗了,衛予懷不能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遠山驚詫地看了衛予懷一眼,然後點頭去吩咐手下辦事。
次日早上,雲宜安剛起床,杏玉進來服侍她,說道:“衛二爺已經先走了,舅老爺也派了人先去雲府報信。”
雲宜安若有所思,“二爺走的可匆忙?”
杏玉回她,“好像是有什麽急事。”
雲宜安垂眸沉思。
昨晚她特意說了那番話,衛予懷派人連夜去查了嗎?
前世皇上突然重病,不會是有什麽內情吧。
用過早膳,雲宜安和張氏坐一輛馬車,王拓騎馬,一行人進城,往雲府去。
雲濤等了雲宜安一夜,不見她回來,也不見她派下人回來報信,一夜都沒睡好。
下了早朝,收到消息,他連忙跟衙門告假,剛好在王家的馬車進府時趕回了府。
雲宜安下馬車,隻見雲濤和王韻臉色陰沉地掃了她一眼,然後臉色轉緩去迎接王拓和張氏。
王拓和張氏都看在眼裏,夫妻倆對視一眼。
果然,雲濤和王韻都不待見雲宜安。
雲濤和王韻圖王家給雲宜安準備的豐厚嫁妝,所以不可能給王拓和張氏臉色看,麵帶笑容的寒暄了一番。
幾人進了廳堂坐下,雲濤才沉著臉質問雲宜安,“你昨晚不回來,為何不叫下人回來稟報一聲,害得父親母親擔心你一夜?”
雲宜安淡道:“父親不是說如果沒能從衛二爺那裏問出結果,不許回府嗎?”
雲濤一噎,氣惱雲宜安在王拓和張氏麵前不給他這個父親麵子,眸中閃過一絲冷戾之色。
“那你問出什麽了?”
反正雲宜安的嫁妝是跑不掉了,雲濤此時更關心的是他的尚書之職。
雲宜安回他,“衛二爺說此事是皇上定奪,並未在內閣商議,所以他無能為力。”
這個回答滴水不漏,雲濤啞口無言。
王韻沉著臉道:“安姐兒,衛二爺完全可以私下在皇上麵前幫你父親說說話的,你沒質問他嗎?”
“質問?衛二爺如果在你母親麵前,母親會質問嗎?”
王韻也噎住了。
雲宜安心中冷笑。
隻知道吩咐她辦事,可如果是他們自己辦,他們是絕對沒這個膽量的。
王拓和張氏的臉色很不好看。
當著他們的麵,雲濤和王韻都這麽為難雲宜安,他們不在的時候,不知有多過分。
“朝堂上的事,妹夫和妹妹讓安姐兒一個還未出嫁的姑娘去質問未來的夫君,成何體統。”
雲濤正煩躁,被王拓數落更是不爽。
但想到雲宜安那份嫁妝,又不想此時和王拓翻臉。
“大哥你不明白,本來那個職位我是板上釘釘的。”
“哦,是皇上親口與妹夫說的?”
雲濤被將了一軍。
他轉臉瞪了王韻一眼。
王韻一個激靈,連忙說:“大哥,說到底還是安姐兒沒有用心替她父親著想,如果她好好和衛二爺說,以衛二爺的權勢,老爺肯定能當上禮部尚書的。”
王拓哼了一聲,“我雖然不是官場之人,但我也知道,古往今來沒有翁婿同入內閣的,當今皇上是明君,不是昏君。”
雲濤和王韻無法辯駁。
王拓懶得再跟這夫妻倆客氣,沉著臉說:“妹妹寫信給我問安姐兒的嫁妝,今日我特意過來一趟,與妹妹、妹夫說清楚。”
雲濤與王韻對視一眼,王韻忙道:“大哥請說。”
“母親在世時給我寫信,問起安姐兒的親事,曾說她這十幾年一直為安姐兒準備嫁妝,十分豐厚,叫我和老爺定要為安姐兒找一門好親事的。”
送去康王府衝喜,那是好親事嗎?
要不是安姐兒機靈,自己為自己謀了定安侯府那門親事,此時在康王府裏不知多苦。
想到這個,王拓的臉色就沒法好起來,“安姐兒的嫁妝比不了皇親國戚,但比一般的官宦人家是豐厚的。”
“母親遺言,這份嫁妝必須由安姐兒分毫不差地帶去婆家,如若有一分留在娘家,那王家就將這份嫁妝收回去。”
雲濤和王韻錯愕。
王韻叫起來,“大哥胡說什麽,母親怎麽可能有這樣的遺言,我怎麽不知道?”
王拓冷聲,“妹妹是出嫁女,王家的錢財如何分配,需要通知妹妹嗎?”
王韻啞口無言,隻能幹瞪眼。
張氏淡淡一笑,“其實王家會給安姐兒準備一份嫁妝,是因為母親撫養安姐兒長大,對安姐兒十分疼愛,母親擔心自己離世後,安姐兒會有什麽委屈,這才與我家老爺商量,給了這一份嫁妝。”
“這不是王家的責任,本是雲家給安姐兒準備嫁妝的。”
雲濤和王韻臉皮再厚,也被張氏一話說的臉熱。
他們再蠢,也聽出了張氏這是衝他們陰陽怪氣。
王韻朝雲宜安瞪了一眼,懷疑是不是她跟張氏說了什麽。
雲宜安垂眸不語。
張氏看在眼裏,既心疼雲宜安,又惱火王韻苛待自個的女兒,又說:“我沒有女兒,隻有一個兒子,如果我有女兒,小姑子,說句不好聽的,我是不太樂意我家老爺和婆母給安姐兒準備這麽豐厚的嫁妝的。”
“我當安姐兒是親女兒,所以並不計較,隻盼著安姐兒將這份嫁妝帶去婆家,好好過日子,婆母在九泉之下也會欣慰。”
這話說的已經有警告的意味了。
如果雲濤和王韻貪圖雲宜安的嫁妝,那就是大逆不道了。
雲濤嘴角微扯,眸中閃過一絲陰沉之色。
“大哥和大嫂如此愛重安姐兒,是我與夫人之幸,這十幾年辛苦你們照顧安姐兒了。”
“夫人,叫廚房準備一席豐盛的酒菜,今日我們倆定要好好謝謝大哥和大嫂。”
暫時先安撫住王拓和張氏,隻要他們交出了嫁妝就好辦了。
他們不可能永遠留在京城,遲早要回江南的。
王韻和雲濤夫妻這麽多年,知道他打的是什麽算盤,連忙應了聲是,然後起身去吩咐張媽媽去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