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無論用什麽手段,他都要把沈昭月弄到手
宮裏給女眷們準備的酒很好喝,菱花沒喝過這麽好的東西,不停地喝了一杯又一杯,巧妹勸也勸不住。
終於忍不住要起身去恭房了,菱花和巧妹被一宮娥帶著路,可是走了好遠也沒見著恭房。
再這麽走下去,她都要憋不住了。
“姑娘,這宮裏的茅房怎麽這麽遠啊?”菱花忍不住朝帶路的宮娥抱怨道。
“娘娘莫急,快到了。”
宮娥笑吟吟地安撫菱花,語氣恭敬又溫柔,聽得菱花心裏一陣舒坦。
不過她剛舒坦完,忽然就被一方帕子捂住了口鼻,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巧妹被扔在原地,菱花被人抬進了金碧輝煌的皇帝寢宮之中。
“陛下,這女子並非那個體質特殊的沈昭月,是假冒的,跟在淩王身邊寸步不離的那個小廝才是真正的沈昭月。”
蘇仁鶴身子微微躬著,站在皇帝身邊提醒道。
皇帝看著身邊的太監侍女將昏迷的菱花放在椅子上,又拿出匕首擦了擦,割開菱花的手腕放血,神情並未因蘇仁鶴的話有什麽變化,甚至眼裏還露出一絲得意來。
“朕知道,但這是齊銘給朕做的障眼法,朕若一眼識破,豈不辜負他一番謀劃?”
蘇仁鶴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將計就計,讓淩王放鬆防備,操控人心,還得是陛下。”
“這還得虧了你在淩王府安插的眼線送回來的消息。”齊鎮欣賞地看著蘇仁鶴,“能在淩王的身邊安插上眼線,還一直沒被發現,蘇仁鶴,你是個有手段的,若不是沒根,朕看你比首輔還強上許多。”
蘇仁鶴笑眯眯道:“奴才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是在陛下身邊學來的,縱然能抵過十個八個首輔,也隻是學了陛下九牛一毛的本事而已。”
齊鎮被蘇仁鶴這馬屁拍得放聲笑了起來,可笑著笑著有些猛了,忽然就咳了起來,手帕捂住,咳完了拿下來一看,一口鮮血泅在上麵。
蘇仁鶴立馬吩咐人拿藥來,齊鎮看著菱花,眼神幽暗,透過她想起了宴席上一直站在齊銘身後隱在黑暗之中的那個清秀小廝來。
世間鮮有人知,大陳天家這兩兄弟,做皇帝的哥哥身體孱弱,靠虎狼之藥續命,當將軍的弟弟一瘋五年,藥石無醫,看似得的是兩種病,其實是中了同一種毒。
十七年前,齊鎮還是皇子時,看中了一個妖媚美麗的北涼女子,將其擄回宮後,那妖女怎麽也不肯就範,還給他下了一種陰狠的慢性毒,不僅令他多年來病痛纏身,還令他不舉,直到現在五十歲了,膝下也沒有一個皇子一個公主。
而齊銘身體一直健壯,五年前擊退了北涼軍,打了勝仗回朝,眼看就要搶走他的儲君之位,他正好留著北涼妖女留下來的一些毒藥,便在慶功宴時,由齊銘最不可能防備的人下在了送給他的糕點裏,劑量比當初齊鎮服下的還要大得多,齊銘沒過幾天就神誌錯亂瘋了,一瘋就是五年。
齊銘中毒比他深那麽多,都能恢複成現在這樣,那沈昭月的身子真是堪比仙藥。
無論付出什麽代價,用什麽手段,他都要把沈昭月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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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置的小屋裏,齊銘總算親夠了,道:“本王覺得,也是有些效用的。”
沈昭月無聲地瞪了齊銘一眼,屋裏漆黑不可視物,齊銘卻仿佛看見,輕笑出聲,從袖筒裏掏出用手帕包著的兩塊糕點來。
“你吃點兒東西,墊墊肚子,糕點裏沒下藥。”
他們在屋裏待了許久許久,直到禦花園的宴席都散了,林鈺和宮娥們都在外麵找他和菱花,他才被沈昭月扶著現身,而菱花也在禦花園一條小路上和巧妹同時被尋找的人吵醒。
“怎麽突然就暈過去了?”菱花納悶,覺得手還有些痛,發現手腕上不知什麽時候纏上了條紗布。
“這又是怎麽回事?”菱花一頭霧水。
“走了,回府。”齊銘打量著菱花比平時蒼白不少的臉,招呼了她一聲,菱花瞬間就被手上的傷暫時拋到腦後去了。
菱花覺得今晚真是好福氣,皇帝多看了她好幾眼,王爺也少見地和她說話。
菱花走在齊銘身後,不由得衝沈昭月的背影翻了個白眼,看來她菱花呀,遲早還是要混得比沈昭月這個死啞巴好的。
淩王回京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同時在坊間流傳的,還有皇帝的身體每況愈下,即將不久於人世的消息。
沒過幾天,淩王府門口就聚集了許多前來送禮的人,把王府門前的路都堵得水泄不通。
父死子繼,兄終弟及。皇帝膝下無子,若是皇帝哪天駕崩了,下一個坐上皇位的就是淩王,大家意識到這一點,都爭先恐嚇地來巴結淩王府來了。
但是齊銘並沒空搭理他們,宮裏傳話,皇帝要春獵。
“他那半死不活的身體,還要春獵,也不怕把自己獵死了。”齊銘皺著眉,覺得齊鎮毫無理由突然舉行春獵。
劉玄鐵這時來了:“稟主子,菱花姑娘昨日出門去了,收了些別人送來的禮,之後被錦衣衛的人擄進了宮裏,一個時辰後又送回了原地,手腕上又多了一道刀傷。”
“他也不至於這麽快就發現菱花的血不管用吧?”齊銘思索著,在想這春獵他去還是不去。
去,這是一個在百官麵前展示實力的好時機,不去,是怕會有什麽意料之外的危險。
“我突然想起來一個事。”剛喝完安胎藥的“小廝”突然抬頭,認真地看著齊名的眼睛。
“成親那天,我聽見林鈺和一個太監說話,是他們一起綁的我,那個太監自稱咱家,應該是個大太監,所以,有無可能,皇帝是知道菱花是假冒的?”
齊銘覺得沈昭月的分析很有道理,可是選擇相信她的話,就意味著也相信林鈺謀害過沈昭月。
齊銘正猶豫,沈昭月又道:“春獵在樹林子裏,是方便刺客動手的地方,就像上一次我們南下去漳州的路上一樣,之前林鈺還說過要把我的血留著,像是要送給別人一樣……說不定這個人,就是皇帝。”
“王爺,如果我們參加這次春獵,有人要劫走我,你是不是就能確定,林鈺確實謀害過我?”
又是這件事,齊銘被沈昭月一下子冒出來的這麽多話砸得頭都有些昏了。
沈昭月睜著清澈的鹿眼,等著齊銘回答。
思忖片刻,他道:“不要拿自己去冒險,倒不如我們先審菱花,看看她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