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家醜不可外揚
因黃清歡在家“養病”,趙穎兒隻能獨自出門。
黃清歡扒著門框,可憐巴巴地給趙穎兒報菜名,“我要芙蓉雞片,珍珠丸子,還有那個什麽福源齋的翠玉點珠。”
還不忘了給趙穎兒懷裏塞銀票,“多買點嗷!”
上次隻買了一小包,還沒吃出味兒來就沒了。
TAT想念哥哥的一天。
趙穎兒哭笑不得地拿著銀子離開。
黃清歡坐在台階上思考,要不要考慮把家搬過來?
畢竟新得的那院子也不能老空著。
皇帝那個老匹夫,光給安排人不給複工前,一群人啥也不幹全在家裏蹲著吃白飯。
想著自己還得苦哈哈到處摳錢,就讓人生氣。
說幹就幹。
黃清歡找到茅鬆,問他有沒有辦法給範陽城遞信。
茅鬆點頭,“正好將軍要回信,送信的人還在等著,你寫好交給我便是。”
於是黃清歡屁顛屁顛去寫信。
拿著毛筆,橫一下,豎一下。
一副鬼畫符新鮮出爐。
……
黃清歡抱胸陷入沉思,不應該啊?
原主也是讓她爹逼著識字讀過書的啊,她記得能寫一手簪花小楷。
現在是啥情況?
臥槽!
她一拍腦袋,“不會是她走了以後連這基本技能都沒留下吧!”
行,她現在成了一個隻認字,不能寫字的半文盲了。
黃清歡流下心酸的淚水。
又試了幾次,實在是拿那個軟乎乎的毛絨頭沒辦法,一寫一個大黑點,一寫一個大黑點。
整個宣紙用完,“哥哥”倆字還沒寫完。
黃清歡憤怒摔筆,“淦!”
跑出去大喊,“茅鬆!”
“茅副將!”
“小茅子!”
“茅哥哥!”
……
“哢嚓!”
沈戮手裏的毛筆斷成兩節,抬起頭,涼涼地看著茅鬆。
茅鬆覺著自己也快涼了,驚恐回首,“黃姑娘!你要幹什麽!”
“不要毀我清譽啊!”
他對著沈戮指天發誓,哭嚎道,“我跟黃姑娘清清白白,啥也沒有啊將軍!”
看沈戮還是沒什麽表情,茅鬆心一橫,坐地上抱住沈戮的大腿,“我對你的心蒼天可鑒啊將軍!”
沈戮嫌棄不已,甩了兩次沒甩掉。
孫簡城與祁政就在一邊看他耍寶。
黃清歡跑進來就看見倆人糾結在一起的樣子。
略有遲疑,“茅鬆,你這是做什麽呢?”
茅鬆唰一下站起身,一本正經,“剛才將軍說腿酸,我給他捏一捏。”
“黃姑娘你要知道,將軍不愛用那些丫鬟,一般人不讓近身。”
“我辛苦點沒關係,將軍舒服了就行。”
不僅表明將軍潔身自好,還能誇自己一下。
茅鬆暗自竊喜,本副將真是個天才!
黃清歡懵懂地點頭,羞澀地跟沈戮說,“我借用茅副將一下。”
沈戮眉眼一動,想起剛才黃清歡喊茅鬆茅哥哥,溫柔地問,“清歡是需要幫忙嗎?我也可以的。”
茅鬆瘋狂點頭,“將軍可以的,很可以的,比我還可以!”
不要找我啊!!!
喊什麽不好喊茅哥哥!
要不是跟將軍出生入死這麽多年,剛才就死在這了你知道不!
將軍已經不是以前的將軍了,他現在是一個超級無敵大醋壇子。
不僅不讓自己身邊有雌性,包括雌蒼蠅。
也不喜歡黃姑娘身邊有雄性。
將軍心裏酸,他不說因為他悶騷。
茅鬆心裏苦,他不說是因為他不敢說。
將軍他得罪不起,但是黃姑娘,更得罪不起。
一個能弄死他,一個還不如弄死他。
黃清歡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不行不行。”
她怎麽能讓沈戮知道自己不會寫字了?
那也太丟人了!
堅決不行。
“隻能茅鬆來。”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跟茅鬆關係最熟,大不了嚇唬一下,肯定能幫她保守秘密。
其他兩個人沒有過共同經曆,萬一說漏嘴了咋辦。
她的美少女形象豈不是毀於一旦?
沈戮聲音弱了下去,再次求證,“隻能茅鬆?”
“隻能茅鬆!”
黃清歡態度堅決。
“好吧。”沈戮粲然一笑,起身拍了拍茅鬆的肩膀,“你一定要——”
“好好地——”
“給清歡——”
“做事啊!”
黃清歡帶著茅鬆回去的時候,問他為什麽有點斜肩。
茅鬆嗬嗬一笑,準備等忙完去看看骨頭。
感覺被拍碎了呢?
TAT
為什麽將軍吃醋,受傷的是他啊!
這合理嗎?
“黃姑娘,你喊我到底是做什麽啊?”
黃清歡帶他進屋,先是看看四周,確定沒人,又關上了門窗。
茅鬆唰地一下跟她拉開距離。
雙手抱胸很是驚恐,“黃姑娘,我我我賣藝不賣身啊!”
“你不能這樣,你這樣對得起將軍嗎?!”
“回頭是岸啊黃姑娘!”
“雖然將軍悶騷了點,愛吃醋了點,也沒有我英俊瀟灑,但都是為你好啊——”
黃清歡走到桌子邊,把毛筆遞過去,疑惑地看著他。
“你在說什麽屁話?”
“快過來,幫我寫封信。”
茅鬆這才鬆了口氣,“寫信啊,好說好說。”
“哎,你咋不自己寫呢?手受傷了?”
茅鬆研著墨,突然看見腳底下團成一團的紙球,彎腰撿起來,“這是什麽?”
黃清歡來不及阻止,茅鬆已經打開。
然後哈哈哈大笑,“這是誰家小孩寫的大字啊?”
“怎麽能這麽醜?寫的什麽啊這是。”
“笑死了,黃姑娘我跟你說,我用屁股寫都比這——”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黃清歡拳頭捏在一起,發出哢哢的聲響,皮笑肉不笑地說,“說,繼續說,你用屁股寫怎麽樣?”
茅鬆咽了口口水,“比這——”
不對,她臉很臭。
“沒這——”
也不對,臉更臭了。
立馬轉移話題,“寫什麽?快點快點,墨要幹了。”
黃清歡忍住想揍他的衝動,說,“你就說我在京城也有房子了,現在有事情一時半會脫不開身,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去。”
“問問他們願不願意來京城,願意的話把店鋪交給範進,或者關門都可以,來這裏再尋新地方。”
“也不用帶太多東西,輕裝上路就好。”
茅鬆寫完,問她,“還有嗎?”
黃清歡搖頭,“就這些。”
等墨汁晾幹,茅鬆小心地把信疊起來裝好,“那我就一起讓人送回去。”
出門的時候突然被拍了下肩膀。
黃清歡語含威脅,“你今天,看見什麽了?”
茅鬆瞬間失憶,“看見啥了?啥也沒看見。”
“你不是讓我順手帶封信嗎?別的啥也沒有。”
黃清歡滿意地給他整理下領口,“茅副將你真是沈戮身邊最優秀的副將。”
茅鬆驕傲挺胸,“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