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蛤蟆與晨雞
墨子有個學生叫子禽,有一次他問墨子:“老師,您認為多說話有好處嗎?”
墨子回答說:“你看那生活在水邊的蛤蟆、青蛙,還有逐臭不已的蒼蠅,它們不分白晝黑夜,總是叫個不停,以此來顯示自己的存在。可是,它們即使叫得口幹舌燥、疲憊不堪,也沒有誰會去注意它們到底在叫些什麽,人們對這些聲音早已是充耳不聞了。現在你再來看看這司晨的雄雞,它隻是在每天黎明到來的時候按時啼叫,然而,雄雞一唱天下白,天地都要為之振動,人人聞雞起舞,紛紛開始新一天的勞作。兩相對比,你以為多說話能有什麽好處呢?隻有準確把握說話的時機和火候,努力把話說到點子上,這樣才能引起人們的注意,收到預想的效果啊!”
子禽聽了墨子的這番教誨,頻頻點頭稱是。
其實,在我們的現實生活中,那些像蛤蟆、青蛙和蒼蠅一樣,不顧時間、地點與場合,整日喋喋不休,廢話連篇的人還是不少的。他們應當從這篇寓言中吸取教訓,改掉誇誇其談的壞毛病,向司晨的雄雞學習,順應時勢,尊重規律,恪盡職守,多幹實事,少說空話。
虎懼駮馬
有一次齊桓公騎馬出遊,來到野外山林之中,忽見遠處有一隻老虎擋道。 齊桓公正打算繞道前行時,不想那隻老虎倒先伏在了地上,竟然一動也不敢動。於是,齊桓公一行得以從老虎身邊飛馳而過,打獵滿載而歸。
齊桓公回宮後,便問管仲:“今天我騎馬外出,老虎見了我竟嚇得不敢往前走了,這是什麽原因呢?”
管仲答道:“我想,您可能騎的是一匹毛色駁雜的高頭大馬,迎著正在升起的太陽奔跑吧?”
齊桓公趕緊點頭:“正是這般情景。”
管仲於是分析說:“這種馬飛馳起來很像一種叫做‘駮’(bo)的猛獸,而駮是專以虎豹為食的。那隻老虎以為您騎的是駮,它又怎麽能不害怕呢?”
這則寓言說明,老虎被像駮之馬的外表所迷惑,因而作出了錯誤的判斷,於是將自己給嚇住了。聰明的人類則應學會透過現象看到本質,從而使自己的認識一步步地接近於客觀的實際。
金鉤桂餌
在春秋時代的魯國,有個人非常喜歡釣魚,他在自己的釣具和餌料上花了不小的功夫:他用馥鬱芬芳的名貴香料肉桂製成魚餌,用黃金打造出極其精致的魚鉤,並且在魚鉤四周鑲嵌上白銀絲線和青綠色的美玉,而釣魚繩則要用極其珍貴的翡翠鳥的羽毛來裝飾一番。
每當釣魚的時候,他總是早早地來到小河邊,找好一個位置,擺好架勢,正襟危坐。如果單從他手持釣竿的姿勢和選擇的釣魚位置來看,毫無疑問都是極其標準規範的,甚至還能顯示出釣者的某種優雅和閑適來。然而他即使這樣坐上一天,直至傍晚收竿時,別人往往都能滿載而歸,而他釣得的魚卻沒有幾條,有時甚至空手而返。
魯國人釣魚的故事告訴人們:做任何事情,如果隻將注意力單純放在外在的形式上,而忽視了其實際的效用,過分追求搭花架子裝點門麵,這是很難有所收獲的。
馬車夫的故事
齊國的相國晏子有一次外出時,乘坐的馬車正好經過馬車夫的家門。馬車夫的妻子得到了這一信息後,便在家中打開一條門縫,向外觀望。她本來隻是為了目睹一下當朝相國的風采,卻不想同時看到了自己的丈夫在替相國駕車路過家門時,竟是那樣神氣活現地坐在車前的大傘蓋下,洋洋得意地揮舞手中的鞭子,目無行人,昂然前進,好像替相國駕車,自己也成了相國似的。
晚上,馬車夫回到家中,白天那種自我陶醉的情緒還沒有消失呢,妻子就鬧著要與他離婚。這真是一個晴天霹靂,一下子將馬車夫打入了五裏霧中,半天摸不著頭腦。他百思不得其解地追問妻子鬧離婚的緣由,妻子餘怒未消地說:“晏子是齊國的當朝相國,學問名望在各國諸侯大臣中間有口皆碑,如雷貫耳。可是,今天我看他坐在車上,儀表端莊,態度謙和,思想深沉,令人起敬。而你隻不過是給他駕車的一個馬車夫而已,卻在車上趾高氣揚,不可一世,自以為多麽了不起,在趕車時竟不把路人百姓放在眼中。像你這樣胸無大誌的人,將來怎麽會有出息呢?所以,我要與你離婚!”
妻子的一番數落,使馬車夫發現了自己的淺薄和無知,頓感羞愧萬分,無地自容。他從此以後,徹底改變了自己的生活態度,不僅勤奮好學,而且謙虛謹慎,終於用實際行動贏得了妻子的諒解。
馬車夫的變化引起了晏子的注意,他好奇地探詢其中的奧秘。馬車夫坦誠地將妻子的批評和自己的決心和盤托出,令晏子十分感動。他不僅欣賞馬車夫的妻子誌存高遠、超凡脫俗的境界,而且讚佩馬車夫知錯即改、從善如流的精神。後來,晏子果然在齊國國君的麵前,推薦這位馬車夫做了大夫。
馬車夫的故事說明:隻有無知無誌之人才會盲目驕傲,而勇於正視自身的缺點並能認真加以改正的人,一定會有出息。
郢書燕說
一天夜裏,楚國京城郢都的一個人在家給燕相國寫信。因為燭焰偏低,飄忽不定的燭光夾著文房用具淡淡的影子,顯得有一點昏暗,所以這郢人對侍者說了一聲:“舉燭。”明燈高照,寫信就看得清楚了。誰知他在燭光不亮,心中犯急,腦子裏想著“舉燭”,嘴裏念著“舉燭”的時候,竟然不知不覺把“舉燭”二字也寫到信裏去了。過後他沒有檢查就把信交給了侍者。
燕相國收到那郢人的信以後,反複看了好幾遍。他始終覺得信中的“舉燭”二字非常費解。久聞四海之內唯楚有才,難道這就是一種莫測高深?燕相國想到這裏,忽然靈機一動。他若有所悟地說:“舉燭的意向是崇尚光明,而崇尚光明的人必定會推舉光明磊落、才能出眾的人擔當重任。照這樣看,郢人致書突出‘舉燭’二字,其用意原來是為我獻策!”
燕相國把這一想法告訴了燕王,燕王聽了十分高興。他以相國的政見為原則,廣招賢士,從而使燕國政通人和,日益強盛。
燕王根據燕相國對“舉燭”一語的解釋為依據來治理國家,固然是一件好事,但是燕相國置郢書的真意而不顧,則是一個壞習氣。如今做學問的人,很多人都有燕相國的這種習氣。
邯鄲學步
戰國時候,燕國有個青年人,他聽說趙國都城邯鄲的人特別有風度,他們走起路來,不緊不慢,又瀟灑又優雅,那姿勢特別好看。於是這位燕國青年決定要去趙國學邯鄲人走路的姿勢。他不顧家人的反對,帶上盤纏,跋涉千裏,專程趕到邯鄲一心要學邯鄲人走路的樣子。
他來到大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看得他都發了呆,不知該怎樣邁開步子。這時,迎麵走來一個人,年齡和這位燕國青年相仿,那走路的樣子實在令人羨慕。於是等那人走過,燕國青年便跟在他後麵摹仿,那人邁左腳,燕國青年也邁左腳,那人邁右腳,燕國青年也邁右腳,稍一不留心,他就搞亂了左右,搞得他十分緊張,哪還顧得了什麽姿勢。眼看那人越走越遠,燕國青年漸漸跟不上了,他隻好又回到原地。接著他又盯住了一個年紀稍大的人,他又跟在別人身後一步一趨地學走路,引得街上的人都停下腳步觀看,有的人還捂著嘴笑。幾天下來,他累得腰酸腿疼,但學去學來總是學不像。
燕國青年心想,學不好的原因肯定是自己原來走慣了的老姿勢和步法,於是,他下決心丟掉自己原來的習慣走法,從頭開始學習走路,一定要把邯鄲人的步法學到手。
可是,一連過了好幾個月,燕國青年越學越差勁,不僅連邯鄲人的走法沒學會,而且還把自己原來是怎麽走路的也全忘了。眼看帶來的盤纏已經花光,自己一無所獲,他十分沮喪,於是隻好回家了。可是他又忘了自己原來是怎樣走路的,竟然邁不開步子了。無奈,燕國青年隻好在地上爬著回去,那樣子好不狼狽。
看起來,生搬硬套的學習方法是不可取的,不但沒學到別人的,反而連自己原有的也給丟了,真是大可不必。
人窮誌不短
春秋時候,吳國的公子季禮一人出外漫遊。這天,他來到一個地方,正走著,忽然發現不知誰遺失的一串錢躺在路中央。季禮想把錢拾起來,但又覺得彎腰去撿錢有失身份,這種事不應該由我這樣的貴公子去做。他一邊想著一邊朝四麵張望,看有沒有人走過來。
剛巧,當時正有一個打柴的人擔著柴禾從前邊過來了。季禮心想,叫這人把錢撿去,他一定會十分感激,他挑的那兩捆柴還未見得值得這麽多錢哩。
等那打柴人走到跟前,季禮看清了他身上竟然還穿著冬天的皮襖,而眼下正是初夏5月,雖還不十分炎熱,但穿著皮祆也是夠嗆的,季禮認為這人一定很貧窮,讓他把錢撿去正好。
於是季禮大聲朝打柴人喊道:“喂,你快來把地上的錢拾起來。”
打柴人一看季禮那個樣子,感到很生氣,他把鐮刀往地上一扔,擺著手,朝季禮瞪大眼睛說:“你是誰?憑什麽居高臨下看不起人?我既然能在炎熱的夏天穿著皮襖去打柴,難道我會是個貪圖錢財的人嗎?”
季禮一聽打柴人的話,心裏不免有幾分敬意,連忙向他道歉說:“實在對不起,是我錯看了人,請不要見怪!請問先生高姓大名?”
打柴人鄙夷地朝季禮淡淡一笑道:“你這人見識短淺,隻會從表麵上看問題,還那麽盛氣淩人,我有什麽必要對你說出我的姓名呢?”說著,打柴人頭都沒回,也不再理睬季禮,拿起鐮刀,對地上的錢連看都沒看一眼就走了。
季禮看著打柴人漸漸遠去的背影,慚愧不已。
有些人常常憑自己的淺薄見識去衡量別人,實在未免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螞蟻看大鰲
古時候,東海裏麵住著一隻大鰲 (ao)。這隻大鰲身形非常巨大,讓人看了驚歎不已,它頭頂著蓬萊仙山,在浩瀚的大海裏自由自在地遊玩。它的舉動非常壯觀,飛騰而起的時候,一直衝入九霄,水柱噴湧直上,水花直濺到方圓百裏的地方;它潛入水中的時候,巨浪翻滾,濤聲震天,海中卷起巨大的漩渦,這樣的奇特景象簡直叫人歎為觀止。
有一群紅螞蟻住在蟻塚上,整天為了生活忙忙碌碌,沒有見過什麽世麵。 有一隻去外麵旅行的紅螞蟻聽說了這隻大鰲的情形,心中很是向往,就回來對螞蟻們說:“聽說東海有隻大鰲,行動時的奇觀舉世無雙,我們也去見識見識吧!”螞蟻們聽了,覺得這確實是個開眼界長見識的好機會,就高興地答應了。
螞蟻們長途跋涉,終於來到了東海邊上。它們日等夜盼,隻希望能親眼一睹大鰲的風采。足足等了一個多月,大鰲都一直沒有露麵,螞蟻們想見到它的心情一天比一天急切。
螞蟻們實在等得有些灰心了,就商量著想回去了。正當它們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天昏地暗,刮起了一陣狂風,海麵上掀起萬丈高的巨浪,浪濤相撞的聲音如雷鳴一般震人耳鼓。螞蟻們差一點被風刮跑,它們掙紮著大聲喊道:“要小心哪,恐怕大鰲就要出現了啊!”
過了幾天,風漸漸停息,海水也恢複了以前的寧靜。遠遠望見海天相接的地方慢慢升起了一座大山,它的頂端已沒入了空中的雲團甲,有時候向東邊飄移,有時候又向西邊飄移。
這時候,螞蟻們禁不住議論紛紛。它們說:“跑了這麽多路,又等候了這麽多天,原來也不過如此呀。大鰲頭頂仙山就好比我們頭頂著米粒;它在海裏遊動、停息還不是就如同我們在蟻塚裏爬行和休息。隻不過程度有所不同罷了,也沒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枉費我們的力氣千裏迢迢來看它了!”
螞蟻們竟然把大鰲驚天動地的壯舉和它們微不足道的行為相提並論,實在是有眼不識泰山。我們做人,需要多一份虛心,少一份驕傲;多一點不斷努力的上進心,少一點盲目自滿自足的惰性。
滿奮畏寒
晉朝初年,有個名叫滿奮的人,長得身材高大魁梧,似乎體格十分健壯。其實滿奮非常怕冷,遇到刮風下雨的天氣,他總是穿得多多的,還縮著脖子籠著雙手,恨不得整個人都縮到衣服裏麵去。他家裏從深秋時候便生起爐子來烤火,一到冬天,他更是成天都坐在爐火邊,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一個深秋的早晨,夜裏剛下過霜,屋頂的瓦片上,樹的枝幹上,都鋪了厚厚的一層霜。狂風呼嘯,黃葉在風中旋轉、飛舞,寒意逼人,直侵入人的骨髓。
即位不久的晉武帝派人來宣召滿奮馬上入宮去議事。滿奮忙不迭地穿上一件又一件厚衣服,一出府門就趕緊一頭鑽進了蒙著厚厚的轎簾的轎子中去了。
到了宮中,晉武帝讓滿奮在靠南的位置上坐下,然後就開始和他商談朝政。說了一會兒話,晉武帝忽然發現滿奮緊皺雙眉,渾身打顫,嘴唇更是篩糠般抖得厲害,臉色也很不好看,就很關切地問他說:“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如果有什麽病的話,就先回家去休息吧。”
滿奮哆哆嗦嗦地指著北窗說道:“陛下,今天刮起了大風,臣覺得十分寒冷。”
晉武帝回過頭來看了看北窗,北窗上麵裝的是玻璃屏,透過玻璃屏可以看見外麵的樹枝被風吹得搖晃得厲害,黃葉漫天飄飛,但是風卻沒有辦法透進來。晉武帝不禁笑了起來,對滿奮說:“那裏裝的是玻璃屏,外麵就算風再大,也根本吹不進來,你怎麽會覺得冷呢?”
滿奮聽了很不好意思,紅著臉解釋道:“臣聽說南方一帶的牛怕熱,看到月亮也以為是太陽,於是就熱得喘起氣來。臣一向怕冷,看見樹枝在寒風裏搖晃就好像南方的牛見到月亮也會喘氣一樣感到寒冷無比,以至於會發起抖來,請陛下恕臣失禮。”
晉武帝聽了這話,想了想覺得挺有道理,就沒有怪罪滿奮,又和他稍稍談了一會兒話以後就讓他回去了。
南方的牛看見月亮熱得喘氣和滿奮見樹枝搖晃冷得發抖都是一個道理:見到與某些印象極深的東西相關的事物就會產生條件反射,作出與見到前者相同的反應。可見我們在看到相似的現象時,不要隻考慮表麵現象就輕易下結論,而應該仔細地調查分析一番,才能夠得出正確的結論來。
杯弓蛇影
有一個叫應彬的人在汲縣作縣令。夏至這一天,他的一位老朋友來訪,應彬設宴款待。朋友座位背後的牆上懸掛著一張紅色弩(nu)弓,映在酒杯中,形狀就像一條小蛇。朋友端起酒杯,正欲飲酒的那一瞬間,他瞥見了酒杯中的“蛇”,可他已經將那杯酒喝進肚裏去了。朋友當時就覺得又驚又怕,十分惡心。回到家裏,隻覺得胸腹疼痛難忍,以至於飲食不進,身體漸漸消瘦下去。家裏人為他請了好多醫生,用了好多辦法,也不見治好。
自從老朋友那次來訪後,已好長時間不見麵了,應彬覺得奇怪,於是決定到朋友家去回訪。隻見朋友形容憔悴,病得不輕。應彬便問是什麽原因。朋友如實相告:“自那次在你家喝酒,因酒杯裏有一條小蛇被我吞進肚裏,使我十分害怕,回家後就一病不起。”
應彬覺得這事有些蹊蹺,酒杯中哪來的蛇呢?他回到縣衙後,還在琢磨這件事。猛一回頭,看見掛在牆上的弩弓,心裏一下子明白了。他於是專門備了車馬,把老朋友再次請到家中,重擺宴席,仍讓朋友坐在原來的位置上。當朋友拿起酒杯一看,忽然驚叫起來,原來杯中又出現了蛇影。這時,應彬也端著酒杯走到朋友的座位旁,將自己的酒杯端給朋友看,裏麵同樣有一條蛇影;後來,他請朋友端著原來那杯酒離開那個位置,再看杯中,那蛇影就分明沒有了。朋友心中甚是不解,應彬叫朋友回頭看牆上掛著的那把弩弓,對朋友說:“牆上的弩弓映在酒杯中,這就是你看到的杯中的蛇,其實那隻是弩弓的影子,杯中什麽也沒有。”
朋友半信半疑,又和應彬重新演試了幾遍,這才哈哈大笑起來,心中的疑團頓時消失,精神一下子清爽了許多。回去以後,病也很快地好了。
害疑心病的人,往往陷入庸人自擾的泥淖而難以自拔;有智慧的人則善於抓住問題的症結,對症下藥,“心病還須心藥醫”,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紙上談兵
趙奢是趙國名將,為趙國屢建戰功。可是趙奢的兒子趙括卻不像父親。趙括從小的確讀了不少兵書,談起用兵之道那簡直是滔滔不絕,連他父親都不如他。於是,趙括自以為是,覺得自己是了不起的軍事家,他狂妄地認為自己在軍事上已經是天下無敵了。然而趙奢卻不這麽認為,他不但從未讚揚過兒子的誇誇其談,反而卻常常擔憂地說:“日後趙國不讓趙括帶兵便罷,如果讓他帶兵打仗,那麽斷送趙國前程的將必是趙括無疑。”
過了幾年,趙奢死去了。
這一年,秦國對趙國大舉進攻,趙國派了年齡很大的將軍廉頗率軍迎敵。 開始,趙軍連連失利。在這樣的情況下,廉頗改變戰略方針,他下令讓軍隊堅守城池,以逸待勞,不要主動出擊,保存實力把住陣地從而拖垮秦軍。結果真的,秦軍由於遠道而來,經不住廉頗的拖延,糧草漸漸接不上,快要支撐不下去了,秦軍十分恐慌。於是秦軍也施展汁謀,派人悄悄潛入趙國散布流言說:“秦軍誰都不怕,就怕趙括擔任大將。”
趙王正在為廉頗在軍事上毫無進展而悶悶不樂,聽到外麵流傳的那些說法,便撤掉廉頗,要派趙括為大將來統帥軍隊。趙括的母親記住丈夫生前的囑咐,再三向趙王說明情況,極力勸告趙王收回決定,可是趙王哪裏聽得進去,他真的任命了趙括擔任大將來取代廉頗。
趙括一到前線,便開始胡亂指揮起來。他完全改變了廉頗的策略,大量撤換將官,一時間弄得人心惶惶軍心渙散。
秦軍得知趙軍這些情況,自然正中下懷。一天深夜,秦軍派一支隊伍偷襲趙營,剛一交戰,便佯裝敗走。同時,秦軍又派兵乘機切斷了趙軍的糧道。
趙括不知實情,還以為秦軍真的是敗逃。他得意地想,取勝即在眼前,這正是表現自己的時候。於是他命令部隊緊緊追擊。結果,趙軍追了一段後即被秦軍伏兵將追兵攔腰截斷,使趙軍首尾不能相顧。然後,秦軍一齊殺出,將趙軍各個擊破,團團圍住。
趙軍被秦軍圍困40多天,糧食早已吃光又沒有接應,一時間軍心大亂。趙括一籌莫展,滿肚子的兵法也不知如何施展。眼看守下去也是活活餓死,便率軍倉皇突圍。可是怎敵秦軍四麵掩殺,哪裏突得出去。結果趙括被亂箭射死,40萬趙軍也全軍覆沒。從此以後趙國就一蹶不振。
趙括紙上談兵並無真才實學,而趙王還對他委以重任,結果招致慘痛失敗。看來,教條主義的危害是不可輕視的。
葉公好龍
魯哀公經常向別人說自己是多麽地渴望人才,多麽喜歡有知識才幹的人。有個叫子張的人聽說魯哀公這麽歡迎賢才,便從很遠的地方風塵仆仆地來到魯國,請求拜見魯哀公。
子張在魯國一直住了七天,也沒等到魯哀公的影子。原來魯哀公說自己喜歡有知識的人隻是趕時髦,學著別的國君說說而已,對前來求見的子張根本沒當一回事,早已忘到腦後去了。子張很是失望,也十分生氣。他給魯哀公的車夫講了一個故事,並讓車夫把這個故事轉述給魯哀公聽。然後,子張悄然離去了。
終於有一天,魯哀公記起子張求見的事情,準備叫自己的車夫去把子張請來。車夫對魯哀公說:“他早已走了。”
魯哀公很是不明白,他問車夫道:“他不是投奔我而來的嗎?為什麽又走掉了呢?”
於是,車夫向魯哀公轉述了子張留下的故事。那故事是這樣的:有個叫葉子高的人,總向人吹噓自己是如何如何喜歡龍。他在衣帶鉤上畫著龍,在酒具上刻著龍,他的房屋臥室凡是雕刻花紋的地方也全都雕刻著龍。天上的真龍知道葉子高是如此喜歡龍,很是感動。一天,真龍降落到葉子高的家裏,它把頭伸進窗戶裏探望,把尾巴拖在廳堂上。這葉子高見了,嚇得臉都變了顏色,驚恐萬狀,回頭就跑。真龍感到莫名其妙,很是失望。其實那葉公並非真的喜歡龍,隻不過是形式上、口頭上喜歡罷了。
我們現實生活中像葉子高這樣的人也有不少,他們往往口頭上標榜的是一套,而一旦要動真格的,他們卻臨陣脫逃了,這跟葉公好龍又有什麽兩樣呢?
皮毛相依
有一年,魏國的東陽地方向國家交售的錢糧布帛比往年多出10倍,為此,滿朝廷的大臣高興得不得了,一齊向魏文侯表示祝賀。
魏文侯對這件事並不樂觀。他在思考:東陽這個地方土地沒有增加、人口也還是原來那麽多,怎麽一下子比往年多交10倍的錢糧布帛呢?即使是豐收了,可是向國家上交也是有比例的呀。他分析這必定是各級官員向下麵老百姓加重征收得來的。這件事使他想起了一年前他遇到的一件事。
一年前,魏文候外出巡遊。一天,他在路上見到一個人將羊皮統子反穿在身上,皮統子的毛向內皮朝外,那人還在背上背著一簍喂牲口的草。
魏文侯感到很奇怪,便上前問那人道:“你為什麽要反穿著羊皮衣,把皮板露在外麵來背東西呢?”
那人回答說:“我很愛惜這件皮衣,我怕把毛露在外麵搞壞了,特別是背東西時,我怕毛被磨掉了。”
魏文侯聽了,很認真地對那人說:“你知道嗎?其實皮板更重要,如果皮板磨破了,毛就沒有依附的地方了,那你想舍皮保毛不是一個錯誤的想法嗎?”
那人依然執迷不悟地背著草走了。
如今,官吏們大肆征收老百姓的錢糧布帛而不顧老百姓的死活,這跟那個反穿皮衣的人的行為不是一樣的嗎?
於是,魏文侯將朝廷大臣們召集起來,對他們講了那個反穿皮衣的人的故事,並語重心長地開導他們說:“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如果老百姓不得安寧,國君的地位也難以鞏固。希望你們記住這個道理,不要被一點小利蒙蔽了眼光,看不到實質。”
眾大臣深受啟發。任何事情都是一樣的道理,基礎是根本,是事物賴以存在的依據,如果本末顛倒,那將是得不償失的。
瞎子摸太陽
有一個人生來就是個瞎子,他從來就不知道太陽是個什麽樣子,而平時又總聽別人說“太陽”、“太陽”的。於是,他便去向人請教太陽是怎樣的。
一次,瞎子碰到一個人,便問他道:“請你告訴我,太陽是什麽樣的?” 那人告訴他說:“太陽的形狀像個大銅盆。”說著,還順手拿起一隻銅盆敲了敲,說:“喏,太陽就跟這一樣。”瞎子聽到了銅盆的聲音,心裏記下了這聲音的特征,自言自語說:“原來太陽是這樣的。”過了些日子,瞎子走在路上,一陣鍾聲傳進他耳朵裏,他以為是太陽來了,他高興得喊起來:“太陽來了, 我聽到了它的聲音。”
又有一次,瞎子碰到一個人告訴他說:“太陽有光亮,就像蠟燭一樣。” 那人還順便將一根蠟燭給瞎子摸了摸。瞎子又記住了蠟燭的形狀,心想:原來太陽是這個樣子的。一天,別人給他一隻短笛,他用手將短笛摸了一遍,他感覺到這不是太陽嗎?於是他又高興地喊著:“我有了太陽了,我拿到太陽了!”
其實,太陽和鍾,太陽和短笛,彼此之間的差別實在太大了,可是瞎子僅憑一點局部的感知,始終也沒有弄清它們之間的區別。
那些隻靠道聽途說,粗略了解一點皮毛的人,便以為自己獲得了真知,實在是可笑的。要想掌握知識,就必須親身實踐,把握事物的本質特征與整體,才有可能得出正確的結論。
鑽牛角尖
有一個讀書人,本來沒有大學問,可不論見到什麽事都喜歡與人爭論。
一天,這個讀書人到艾子那兒去,好像是請教艾子而實則是刁難人。他問艾子說:“凡是大車的車身下麵和駱駝的脖子上,都係著鈴鐺,這是為什麽呢?”
艾子回答說:“大車和駱駝都是很大的,而車和駱駝又經常在夜間趕路,如果它們一旦狹路相逢,就難以回避而相撞。因此,給它們掛上鈴鐺正是為了在離得還較遠時就互相給對方送個信,以便提前回避。”
不等艾子說完,那人又問:“佛塔的頂端也掛著鈴鐺,佛塔永遠都固定在一定的地方,難道佛塔也需要掛上鈴鐺以便夜間行走避免相撞嗎?佛塔為什麽也要掛上鈴鐺呢?”
艾子有點不高興地說:“你這個人真是死板。你沒看到那些雀鳥總喜歡在高處築巢嗎?它們築巢的地方總會撒下汙穢不堪的糞便,在塔上掛著鈴鐺,雀鳥飛來時,鈴鐺便搖晃作響,這樣,雀鳥就不敢來築巢了。這和大車、駱駝掛鈴鐺完全是不相幹的事。”
這個讀書人好像很不知趣,他又問:“獵鷹、鷂子的尾巴上也都帶著小鈴,這也是為了防止雀鳥在它們的尾巴上築巢嗎?”
艾子一聽,“撲哧”一聲忍不住笑了,說:“看你也是個讀書人,是故意裝傻呢還是真不開竅呢?獵鷹、鷂子捕捉鳥獸常常進入樹林或灌木叢中,束腳的繩子有時被樹枝掛住,掙脫不開,於是它們在振動翅膀時鈴聲就會響起來,獵人聽到鈴聲,就可以知道它們在哪裏從而找到它們。獵鷹、鷂子腳上係鈴鐺當然跟雀鳥築巢沒什麽關係啦。”
讀書人還不罷休,繼續糾纏著問艾子:“我見過那送葬的隊伍,前麵有個人總是搖著鈴鐺唱挽歌。我原先還不明白是為什麽,現在才知道了,原來是怕樹枝纏住他的腳,以便讓人們循著鈴聲好找到他呀。隻是我還想問您,那個人腳上的帶子是用皮條做的呢,還是用絲線編成的呢?”
艾子實在不耐煩了,生氣地回答讀書人說:“那個搖鈴鐺的人是死者的向導,因為這死者生前好狡辯、刁難人,實在難纏,所以才搖著鈴鐺讓他的死屍感到快樂呀!”
讀書人至此終於無話可說了。
生活中有些人隻知道片麵地抓住某些事物的表麵相似之處,把偶然的巧合當作必然的聯係,因而犯了偷換概念、混淆是非的邏輯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