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攻略美女總裁開始,成為世界首富

第三十二章 催命符

嗡——嗡——

手機在**瘋狂震動,那聲音像死神的催命符,在這間破舊狹小的出租屋裏尖銳得讓人耳膜刺痛。

張靜的身體狠狠一顫,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最後一絲僥幸也被這振動聲徹底擊碎。她的瞳孔裏隻剩下純粹的恐懼,死死地盯著那塊發光的小屏幕,像在看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她不敢動,她甚至不敢呼吸。

林遠走上前,他彎腰撿起了那個還在嗡鳴的手機,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串陌生的號碼,然後將手機遞到了張靜的麵前,他的臉上依舊帶著那抹溫和的魔鬼般的笑意。

“接。”

林遠輕聲說。

張靜的身體抖得像秋風裏的落葉,她的牙齒在打顫,發出“咯咯”的輕響。

“不……不……”

她拚命搖頭,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我不敢……”

林遠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伸出另一隻手捏住了張靜的下巴,他的手指很冷,像兩根鐵鉗,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我不想說第二遍。”

林遠的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

“開免提。”

劇痛和恐懼瞬間淹沒了張靜,她看著林遠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知道自己沒有任何選擇,她伸出那隻抖得不成樣子的手,用指尖劃開了接聽鍵,然後狠狠地點了一下那個揚聲器的圖標。

“喂?”

張靜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沙啞破碎,帶著哭腔。

林遠的手指依舊捏著她的下巴,像在提醒她,誰才是這裏的主宰。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一個冷漠的、不帶任何感情的男聲響了起來。

“東西收拾好了?”

是那個司機的聲音。

“收……收拾好了……”

張靜照著林遠教她說的話,哆哆嗦嗦地回答。

“我現在……在車站了。”

“去城西的廢車場。”

電話那頭的聲音沒有絲毫懷疑,直接下達了下一個指令。

“什麽?”

張靜愣住了,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廢車場?那不是他們約好的地方!

“別問那麽多。”

司機的聲音裏透出一絲不耐煩。

“到了那裏,會有人‘接’你。”

他把“接”字咬得極重,那語氣根本不是去接一個活人,而是去處理一件……垃圾。

張靜的腦子裏“轟”的一聲徹底炸了。

林遠說的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意外,滅口。買命錢。

“我……”

她還想說什麽,電話那頭已經不耐煩地掛斷了。

嘟——嘟——嘟——

忙音傳來,像地府的勾魂曲。

手機從張靜那隻毫無力氣的手裏滑落,“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屏幕碎了,像她那顆徹底破碎的心。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終於從張靜的喉嚨裏爆發了出來,她再也撐不住了。

所有的恐懼,所有的絕望在這一刻化作了崩潰的洪流。她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雙手抓著自己淩亂的頭發,發出了野獸般的嗚咽。眼淚,鼻涕,口水,混雜在一起,讓她那張年輕的臉變得醜陋不堪。

林晚霜冷漠地看著,她那雙漂亮的鳳眸裏沒有一絲同情,隻有冰冷的厭惡。

林遠也靜靜地看著,他等她哭,等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哭成灰燼。

過了很久,張靜的哭聲漸漸變小,隻剩下絕望的、斷斷續續的抽噎。

林遠這才緩緩地蹲下身,重新與她平視。

“現在,你還覺得那五十萬,好拿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鹽狠狠地撒在了張靜血淋淋的傷口上。

張靜猛地抬起頭,她看著林遠,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裏第一次出現了除了恐懼之外的東西,是求生的本能。

她像一個溺水的人,看到了最後一根稻草。她手腳並用地爬了過來,一把抓住了林遠的褲腳。

“救我……”

她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林遠沒有動,他隻是垂下眼,靜靜地看著那雙抓住自己的、沾滿了汙穢的手。

“我為什麽要救你?”

他反問。張靜的身體僵住了。

是啊!他為什麽要救她?她害死了他……身邊這個女人的父親。

她是凶手,她是罪人。她該死!

一股比死亡更深的絕望像潮水一樣將她徹底淹沒,她抓著林遠褲腳的手無力地鬆開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林晚霜終於開口了。

“做我的狗。”

她的聲音很冷,像阿爾卑斯山頂萬年不化的冰雪。

張靜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晚霜。

林晚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裏全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掌控。

“或者去做韓宇飛的屍體,你選一個。”

沒有第三條路,天堂和地獄之間,隻有一扇門。而這扇門的選擇權,被林晚霜牢牢地攥在手裏。

張靜的腦子飛速地轉動著。

狗,屍體。狗,屍體。這兩個詞像兩把錘子瘋狂地敲擊著她脆弱的神經。

“我……”

她張了張嘴。

“我的耐心有限。”

林晚霜的聲音更冷了。

“三。”

她開始倒數。

“二。”

那個冰冷的數字像死神的鐮刀,架在了張靜的脖子上。

“我選!!”

張靜用盡全身的力氣尖叫了出來,生怕晚一秒自己就會被宣判死刑。她的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我選,我做狗!我做你的狗!!”

她趴在地上,像一條真正的搖尾乞憐的狗,對著林晚霜不停地磕頭。

咚。咚。咚。尊嚴,人格,在活下去的欲望麵前被碾得粉碎。

林晚霜看著她這副卑賤的樣子,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

很好。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林遠站直了身體,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方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剛被張靜碰過的褲腳,然後將那方手帕像垃圾一樣扔在了地上。

“現在。”

林遠的聲音重新響起,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給那個司機回電話。”

張靜愣住了。

“告訴他,你臨時肚子疼,去了一趟廁所,現在馬上就過去。”

“然後,你就真的過去,去城西的廢車場。”

張靜的瞳孔再次因為恐懼而收縮。

“不……不要……”

她驚恐地搖頭。

“去了……我就會死!”

“你不會死。”

林遠打斷了她。

“我們會跟著你,你隻需要把他們引出來,剩下的交給我們。”

林遠看著她,眼神像在看一件工具。

“這是你作為一條狗,要做的第一件事。也是你……唯一的活路。”

張靜的身體還在顫抖,但她的眼神裏卻多了一絲瘋狂的決絕。她知道沒得選了,她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撿起了那個屏幕碎裂的手機,找到了那個號碼撥了回去。

她的手依舊在抖,但她的聲音卻出奇地鎮定了下來。

……

半小時後,黑色的瑪莎拉蒂像一頭幽靈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廢車場外一條漆黑的小巷裏。

車熄了火,車裏一片死寂。

林晚霜坐在駕駛座上,目光穿過肮髒的車窗,死死地盯著遠處廢車場那扇鏽跡斑斑的大鐵門。

月光慘白,照在那些堆積如山的報廢汽車上,像一座座鋼鐵墳墓。

林遠坐在副駕,他手裏正不緊不慢地擦拭著一把漆黑的、造型奇特的匕首。

那把匕首不知是從哪裏拿出來的,刀鋒在慘白的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林晚霜的目光從那把匕首上掃過,最後落在了林遠那張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側臉上,她忽然開口,聲音有些幹澀。

“你好像……很習慣做這種事。”

林遠擦拭刀鋒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沒有回頭。

“每個人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過去。”

他的聲音很輕,飄散在冰冷的空氣裏。

“你也有,不是嗎?”

林晚霜沉默了。

是啊。誰沒有呢?

就在這時,一束刺眼的車燈劃破了遠處的黑暗。

一輛黑色的麵包車,沒有任何牌照,像一隻巨大的甲蟲緩緩地駛到了廢車場門口。

獵物上鉤了,林晚霜的呼吸瞬間屏住,她看見那扇鐵門被推開,張靜那個瘦弱的身影像一個被牽引的木偶走了進去。

林遠收起了匕首,他轉過頭看著林晚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嗜血笑意。

“女王陛下,狩獵開始了。”

他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