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攻略美女總裁開始,成為世界首富

第三十三章 暗夜獠牙

林遠的聲音極為輕柔,仿若一片羽毛悄然落在冰麵之上。

林晚霜的心髒卻陡然一震,一股令人戰栗的電流自尾椎骨瞬間竄至天靈蓋。

“狩獵”這個詞,從他口中說出,帶著一種原始的、令人熱血沸騰的野性。

她透過車窗,目不轉睛且死死地盯著那扇,正緩緩合上的鐵門。

門內的黑暗宛如一隻巨獸的喉嚨,將張靜那個瘦弱的身影徹底吞沒。

林晚霜的手指緊緊攥住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她的呼吸也隨之停滯。

林遠推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以毫無波瀾的聲音,下達了一個不容置疑的指令:“待在車裏,鎖好門,聽到任何聲音都別出來。”

林晚霜猛地轉過頭,看向林遠。

小巷裏唯一的光源,來自遠處街角的霓虹燈光。

那微弱且曖昧的光線,照亮了他的半邊臉,另一半則隱匿於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他的眼神平靜至極,宛如一潭寒淵。

林晚霜欲言又止,喉嚨卻似被一團棉花堵住。

她本想說“小心”,卻覺這個詞在此刻顯得蒼白而可笑;她也想說“我跟你一起去”,但又深知自己隻會成為累贅。

最終,她隻能用力地點了點頭,輕聲回應:“嗯。”

林遠未再言語,關上了車門,隨著“哢噠”一聲輕響,林晚霜立刻按下中控鎖,四扇車門同時落鎖的聲音,在這死寂的巷子裏格外清晰。

她望著林遠,隻見他並未立刻走向廢車場,而是轉身邁向更深的黑暗之處。

他整個人融入其中,恰似一滴墨水滴入深淵,徹底消失不見。

林晚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明白林遠是在繞路,試圖尋找一個不被察覺的入口。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仿佛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廢車場裏沒有傳出任何聲音,這種極致的安靜,比任何慘叫都更令人恐懼。

林晚霜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扇鐵門,仿佛想用目光將其穿透。

廢車場的深處,空氣中彌漫著鐵鏽與廢機油混合的刺鼻氣味。

張靜被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地架著,在凹凸不平的泥地上被拖行。

她的高跟鞋早已崴斷,腳踝傳來陣陣劇痛,但她不敢發出聲響,隻能像個破布娃娃一樣,任由他們拖拽。

“媽的,這娘們兒還挺沉。”左邊的光頭男人啐了一口,脖子上那條粗大的金鏈子,在慘白的月光下閃爍著俗氣的光芒。

“快點兒的,龍哥還在酒吧等著回話呢。”右邊瘦得像根竹竿的男人催促道,他的一雙三角眼閃爍著陰狠的光。

他們將張靜拖到一台巨大的廢車擠壓機前。

那台機器宛如一頭趴伏在黑暗中的鋼鐵巨獸,巨大的液壓爪張開著,仿佛隨時都能將一切吞噬、碾碎。

張靜望著那台機器,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她終於明白,他們打算如何“處理”她了。

“不……不要……”她牙齒打顫,從喉嚨裏擠出絕望的哀鳴,“求求你們……放過我……錢……那五十萬我一分沒動!我都給你們!”

光頭男冷笑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廢車場裏格外瘮人:“錢?你以為龍哥缺你那點兒錢?韓少要的是你這條命。”

竹竿男掏出一根鋼管,在手心裏不緊不慢地敲著,發出“砰、砰、砰”的聲響:“你說你是怎麽想的,拿了錢不好好跑路,非得讓兄弟們多跑這一趟。”

“做了虧心事,就得有被鬼抓的覺悟,懂嗎?”

張靜徹底崩潰,歇斯底裏地尖叫起來:“不是我!是你們,是你們逼我的!是韓宇飛!是他殺人,你們都是幫凶!你們會遭報應的!”

“他媽的,還敢強嘴!”光頭男被激怒,揚起手,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張靜臉上。

“啪!”張靜的腦袋嗡的一聲,半邊臉瞬間麻木,嘴角滲出溫熱的血。

竹竿男失去耐心:“跟她廢什麽話,打暈了扔進去,一了百了。”

說著,他舉起鋼管,對準張靜的後腦。

張靜瞪大雙眼,望著那根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的鋼管,瞳孔裏倒映出自己死亡的影子。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就在鋼管即將落下的刹那,一道黑影毫無征兆地從旁邊一座廢車堆上撲下。

那道黑影快如黑色閃電,無聲無息,卻帶著致命的殺意。

竹竿男隻覺脖頸處一涼,劇痛瞬間襲來,他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手裏的鋼管就“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捂著脖子,難以置信地低下頭,一截漆黑的匕首尖端,從他的鎖骨下方透了出來,上麵還帶著溫熱的血。

他的力氣如潮水般褪去,身體一軟,跪倒在地。

他張著嘴想呼救,喉嚨裏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光頭男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操!誰?!”

他鬆開張靜,猛地轉過身,從後腰抽出一把彈簧刀。

可他眼前空無一人,隻有那具跪在地上、身體還在抽搐的同伴。

一股寒意從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感覺自己像被一頭看不見的野獸盯上,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誰他媽在那兒裝神弄鬼!給老子滾出來!”他色厲內荏地吼道,回應他的隻有夜風吹過廢車堆時發出的“嗚嗚”聲。

光頭男緊張地吞了口唾沫,握著刀的手心全是汗。

他一步一步地向後退,眼睛像雷達一樣掃視著四周的黑暗。

突然,他的後背撞上一個堅硬且帶著溫度的東西,光頭男的身體猛地一僵,能感覺到一個人的呼吸就在他的耳後,那麽近,那麽冷。

“在找我?”一個極輕的聲音,宛如惡魔的低語,在他耳邊響起。

光頭男的魂兒都快嚇飛了,不假思索地轉身橫掃,手裏的彈簧刀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然而,他砍空了,身後什麽都沒有。

“不好!”他心裏暗叫一聲,巨大的危機感籠罩著他。

他剛想轉身,一隻手就像鐵鉗一樣從後麵扼住他的喉嚨,將他所有的聲音都堵了回去。

同時,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砰!”他的後腦勺被狠狠地撞在身後的廢車上。

整個世界都在旋轉,他眼冒金星,手裏的刀也拿不穩,“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林遠的身影終於從黑暗中顯現,他宛如一個優雅的死神,一隻手扼著光頭男的脖子,將他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身體死死按在車身上。

另一隻手裏,那把還在滴血的匕首,刀尖正對著光頭男的眼睛。

“誰派你們來的?”林遠的聲音平靜,不帶一絲情緒。

光頭男被他扼得喘不過氣,臉漲成豬肝色,拚命掙紮,雙腳亂蹬。

可林遠的手臂像鋼筋一樣,紋絲不動。

“我……我不知道……”他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林遠沒有說話,隻是把手裏的匕首往前送了一寸。

冰冷的刀尖觸碰到光頭男的眼球,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懼,瞬間擊潰了光頭男所有的心理防線。

“我說!我說!”他驚恐地尖叫,身體抖得像篩糠。

“龍哥,是龍哥派我們來的!他在…在‘迷城’酒吧等消息!”

“龍哥是誰?”林遠的聲音依舊冰冷。

“王海龍!韓少的白手套!”

“很好。”林遠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手上一鬆,光頭男立刻像一灘爛泥一樣滑倒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以為自己逃過一劫,可下一秒,林遠一腳踩在他那隻握過刀的手腕上。

“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啊——!!!”光頭男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林遠收回腳,看都不看地上那兩個像蛆一樣蠕動的人,走到早已嚇傻的張靜麵前。

張靜癱坐在地上,望著眼前這個男人,眼神裏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敬畏,在她眼中,這個男人是魔鬼。

林遠從口袋裏掏出幾張鈔票,扔在她麵前:“滾,從杭城消失,永遠別回來,不然,你的下場會比他們慘。”

張靜像是被赦免了一樣,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抓起地上的錢,連滾帶爬地朝著廢車場外跑去,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

林遠用那方還沒扔掉的手帕,仔細地擦拭著匕首上的血跡,然後轉身,重新走進黑暗裏。

瑪莎拉蒂裏,林晚霜感覺自己快要窒息,剛才,她似乎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叫,但那聲音轉瞬即逝,快得像一種錯覺。

她不知道裏麵發生了什麽,這種未知,比任何已知的危險都更折磨人。

“哢噠。”副駕駛的車門突然被拉開。

林晚霜嚇得渾身一激靈,猛地轉過頭。

林遠坐了進來,關上了車門。

他身上帶著外麵冰冷的夜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他的表情和離開時一模一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仿佛隻是出去散了個步。

“解決了?”林晚霜的聲音有些幹澀。

林遠點了點頭,把那把已經擦拭幹淨的匕首,插回座椅下的一個暗格裏:“問出來了。”

“韓宇飛的白手套,一個叫王海龍的,現在就在‘迷城’酒吧。”

林晚霜的心髒狂跳起來,線索接上了,複仇的鏈條,正在一環一環地扣緊。

林晚霜發動了車子,引擎的咆哮聲再次響起,宛如一頭嗜血的野獸發出滿足的低吼。

林遠看了一眼後視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走吧,女王陛下,我們去見見你的下一位……‘臣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