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攻略美女總裁開始,成為世界首富

第四十七章 明智的選擇

那根小拇指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外翻折著,森白的骨頭茬子幾乎要刺破皮膚。

韓建軍的身體順著牆壁滑了下去,他癱坐在地上,左手死死地攥著自己那隻已經變形的右手。

劇痛像燒紅的鐵水,從那根斷掉的小拇指瞬間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冷汗像瀑布一樣從他的額頭上滾落。

他張著嘴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連完整的慘叫都發不出來,恐懼已經壓倒了疼痛。

林遠鬆開了手,他看著韓建軍,眼神裏沒有一絲波瀾,像是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體。

他隨手從辦公桌的筆筒裏抽出了一支萬寶龍鋼筆,又拿起了一疊空白的A4紙。

林遠把紙和筆扔在了韓建軍的麵前。

紙張散落,像送葬的冥錢。

“筆,紙。”

林遠的聲音很輕。

“現在你可以寫了。”

韓建軍抬起頭,那張因為劇痛和恐懼而扭曲的臉上,滿是淚水和鼻涕。

“寫……寫什麽……”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所有事。”

林遠說。

“從你第一次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貨物開始,到你如何設計陷害韓宇飛的商業對手。”

“再到,你如何買通護士對林致遠下毒。”

“以及,你剛剛是如何綁架他,逼迫他簽下這份股權轉讓協議的。”

林遠每說一句,韓建軍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這些事是他埋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是他一輩子都不敢見光的罪惡。

這個年輕人……怎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

“我……我不知道……”

韓建軍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我什麽都不知道……”

林遠沒有再說話,他隻是蹲了下來,目光再次落在了韓建軍那隻完好的左手上。

韓建軍的瞳孔猛地一縮,全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我寫!我寫,我現在就寫!”

他像一條被踩住了尾巴的狗,瘋狂地尖叫起來,伸出顫抖的左手,抓起了地上的鋼筆。

可那隻手抖得太厲害了,連筆都握不住。

“我……我寫不了……我的手……”

林遠站起身,走到了牆角那個縮成一團,幾乎快要昏死過去的張律師麵前。

“你。”

林遠開口。

張律師身體劇烈一顫,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恐。

“你來寫。”

林遠說。

“他口述,你記錄。”

“我……我……”

張律師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是個律師。”

林遠看著他。

“你應該知道,做偽證是什麽下場。更應該知道,當一個瘋子的幫凶會是什麽下場。”

林遠指了指地上那些還在呻吟的壯漢。

“你是想跟他們一樣躺在地上,還是想安安穩穩地走出去,當一個洗心革麵的汙點證人?”

張律師的腦子裏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讓他做出了唯一的選擇。

他連滾帶爬地來到了韓建軍的身邊,撿起了那支鋼筆和那疊紙。

“韓……韓董……”

張律師的聲音帶著哭腔。

“您……您就說吧。”

韓建軍看著張律師,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像一尊沉默死神般的林遠。

他眼裏的最後一絲光熄滅了,他知道,自己完了,徹徹底底地完了。

“我說……”

韓建軍的聲音嘶啞得像破舊的風箱。

“我說……”

辦公室裏,隻剩下了一個人絕望的敘述聲和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像一曲漫長的為自己譜寫的葬歌。

林遠沒有催促,他就那麽靜靜地站著,站在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西湖湖麵,他給了韓建軍足夠的時間去回憶他罪惡的一生。

半個小時後。

張律師放下了筆,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整整十頁紙,密密麻麻,寫滿了韓建軍這幾十年來犯下的罪行,每一件都足以讓他把牢底坐穿。

“拿過來。”

林遠伸出了手。

張律師顫抖著將那疊還帶著墨水溫度的紙遞了過去。

林遠接過來,從頭到尾仔細地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

“簽字,按手印。”

林遠把紙和筆扔回到了韓建軍的麵前。

韓建軍像一具行屍走肉,用他那隻還能動的左手,歪歪扭扭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他用那根斷掉的小拇指,蘸著傷口流出的鮮血,重重地按下了手印。那一個個鮮紅的指印,像一朵朵盛開在白紙上的罪惡之花。

林遠收起了這份自白書,小心地折好,放進了西裝的內袋。

做完這一切,他走到了病床邊。

他看了一眼躺在**一動不動的林致遠,然後轉頭看向地上那群壯漢。

“你。”

林遠指著一個傷勢最輕,隻是被打斷了一條胳膊的男人。

“過來。”

那個男人嚇得一個哆嗦,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把這張床推出去。”

林遠命令道。

“送回醫院。”

“是……是……”

男人不敢有任何違抗,忍著劇痛,走過去推起了那張移動病床。

“還有你。”

林遠的目光落在了張律師的身上。

“跟著去。”

“你負責辦好所有的手續,確保林致遠先生被安全送回原來的病房。”

“明……明白。”

張律師點頭如搗蒜。

病床的輪子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緩緩地被推出了辦公室。

林遠跟在後麵,像一個押送的獄警。

經過韓建軍身邊時,他停下了腳步。

韓建軍還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

“韓董。”

林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記住,這隻是第一顆牙。如果你敢耍任何花樣,或者讓外麵的警察比我先找到這裏。”

林遠俯下身,聲音輕得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我會親自登門拜訪,把剩下的牙一顆一顆慢慢地,全都給你拔下來。”

“不光是你的,還有你那個寶貝兒子的。”

韓建軍的身體猛地一顫,空洞的眼神裏終於有了一絲神采,那是極致的恐懼。

林遠直起身,不再看他。

他跟著病床走出了這間彌漫著血腥和絕望的辦公室,走下了那座吱呀作響的鐵製樓梯。

一樓大廳裏,那幾個打牌的壯漢早已不知所蹤,大概是聽到樓上的慘叫聲嚇跑了。

倉庫的大門敞開著,外麵的夜風格外地冷。

林遠看著那個斷了胳膊的壯漢和嚇破了膽的律師,把林致遠小心翼翼地抬上了其中一輛別克商務車。

他沒有再跟上去。

他站在倉庫門口,目送著那輛車消失在鄉間小路的盡頭。

整個世界又安靜了下來,隻剩下風聲和地上那些失敗者的呻吟。

林遠拿出手機撥通了陳嵐的電話,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小學弟?你還活著?”

陳嵐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焦急。

“活著。”

林遠說。

“西湖,臨江路三號,廢棄漁業倉庫。”

“我這裏有點垃圾需要處理,你找人來把它們清理幹淨。”

電話那頭的陳嵐沉默了兩秒。

“……好。”

她沒有問是什麽垃圾,也沒有問發生了什麽。

“還有。”

林遠補充道。

“找幾個可靠的記者,明天一早把一份‘禮物’送到杭城各大媒體和警察局。”

“禮物?”

“一份自白書。”

林遠的聲音很冷。

“韓建軍的親筆自白。”

陳嵐在那頭倒吸了一口冷氣,她終於明白,林遠口中的“垃圾”是什麽了。

“知道了。”

陳嵐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

“交給我。”

林遠掛斷了電話。

他轉身,看了一眼身後那座如同巨獸般匍匐在黑暗中的倉庫。

今晚,這裏是屠宰場,而他是唯一的屠夫。

他沒有再停留,轉身走進了無邊的夜色裏。

那輛被他藏在草叢中的杜卡迪,像一頭沉默的野獸在等待著它的主人。

杭城的黎明就快要來了,一個屬於韓家的時代結束了,而一個屬於林晚霜的時代,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