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攻略美女總裁開始,成為世界首富

第七十八章 殺人誅心

這句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劈開了林晚霜腦海裏最後的混沌。

空氣仿佛在那一瞬間被抽幹了,辦公室裏靜得可怕,隻剩下窗外遠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警笛聲,那聲音像是為某個人的命運奏響的哀樂。

林晚霜的心髒漏跳了一拍,她看著林遠,看著他那張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臉,那雙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眸。

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從這個男人身上嗅到了血的味道,不是別人的血,是死亡本身的味道。

“你……”

林晚霜的喉嚨有些發幹,她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要殺了他?”

林遠笑了,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悲憫眾生的神性和蔑視一切的魔性。他收回手,緩步走到了落地窗前,重新將目光投向了腳下那片已經陷入混亂的城市。

“晚霜。”

林遠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死,有時候是一種解脫。”

他轉過身看著林晚霜,眼神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殺意,隻有一片冰冷的如同手術刀般的理智。

“我要他活著,活在自己親手搭建的地獄裏。”

“每天睜開眼,都能看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帝國是如何分崩離析,閉上眼,都能夢到那些被他坑害的業主,是如何在午夜向他索命。”

“我要他眾叛親離,身敗名裂,最後像一條野狗一樣,在悔恨和恐懼中耗盡最後一口氣。”

林遠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那笑容裏帶著一絲殘忍的藝術感。

“那才是最完美的甜點。”

林晚霜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她隻是看著眼前的男人,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的末端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誅心,這才是真正的誅心。

就在這時。

“嗡——嗡——”

林遠放在吧台上的私人手機震動了起來,他走過去,看了一眼屏幕,然後按下了免提鍵。

一個嘶啞冰冷,仿佛沒有生命的男聲從聽筒裏傳了出來,是季陽。

“先生。”

“周啟航的電話已經接通了。”

林遠沒有說話,隻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林晚霜聽下去。

……

巨星集團,八十八層。

破碎的落地窗邊,周啟航握著手機,手抖得像風中殘燭。他的眼睛布滿了血絲,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個陌生的號碼。

他知道這是誰打來的,也知道這是來審判他的。

周啟航深吸了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顫抖。

“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響起了一個讓他永生難忘的,如同魔鬼囈語般的聲音。

“周董。”

季陽的聲音嘶啞,緩慢,像砂紙在摩擦著生鏽的鐵片。

“我家先生讓我問問你……”

“你的天空之城,現在打算賣多少錢?”

“轟!”

周啟航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羞辱。

這是**裸的,毫不掩飾的羞辱!

“你……你們……欺人太甚!”

周啟航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幾乎要從牙縫裏迸出血來。

電話那頭的季陽發出了一聲低低的,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輕笑。

“欺人太甚?”

“周董,你說這話就有些賊喊捉賊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年背地裏的小動作!”

“你買通張胖子等人,讓他們給你傳遞林氏集團情報的時候,想過這四個字嗎?聯合張金海那幾個叛徒,準備把遠霜集團生吞活剝的時候,又想過這四個字嗎?”

季陽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紮進周啟航的心髒。

周啟航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

他們怎麽會知道?!

這些事情他做得天衣無縫!

“看來,周董是不打算賣了。”

季陽的語氣裏帶著一絲玩味的遺憾。

“沒關係。”

“等巨星集團破產清算,我們再從銀行手裏買過來也是一樣的。”

“價格可能還會更便宜一點。”

“你……!”

周啟航隻覺得一口老血湧上喉頭。

“哦,對了。”

季陽的聲音忽然變得無比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還有一件事。”

“先生讓我給你帶句話。”

“他說……”

季陽故意拖長了音調,像是在欣賞獵物最後的掙紮。

“你的命他收下了,從現在開始,你吃的每一口飯,喝的每一口水,見的每一個人……最好都小心一點。”

“因為你不知道,哪一口是斷頭飯,哪一口是送行酒,哪一個人……是來取你性命的。”

電話被掛斷了,聽筒裏隻剩下冰冷的“嘟嘟”忙音。

“啪嗒。”

手機從周啟航無力的手中滑落,摔在了滿是玻璃碎渣的地板上。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雙腿一軟,癱跪在了地上。

恐懼,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的恐懼。

那不是商業失敗的恐懼,那是對死亡最原始的,最純粹的恐懼。

他仿佛看到了一張無形的大網,從天而降,將他牢牢地罩住,而那個叫林遠的男人就是那個手握蛛網的,高高在上的神祇,他可以隨時收網,讓自己萬劫不複。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巨星集團八十八層的破洞窗口傳出,響徹雲霄。

……

遠霜集團,頂層辦公室。

林晚霜靜靜地聽完了整段通話,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卻亮得驚人。

那是一種新生的光芒。

周啟航那聲絕望的慘叫,透過聽筒隱約傳來,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身體裏某個塵封已久的開關。

她感覺到一股陌生的灼熱力量從她的心髒深處湧出,流遍全身。

世界在她的眼中仿佛褪去了一層偽裝的色彩,露出了它最真實,最殘酷的底色。

弱肉強食,勝者為王。

那些曾經束縛著她的道德準則,在這一刻被徹底擊得粉碎。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躲在父親羽翼下的林家大小姐,也不再是那個麵對危機會無助到用玻璃劃傷自己的代理董事長。

她是林晚霜,是這座鋼鐵叢林裏新的女王,而為她加冕的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林遠走到林晚霜的麵前,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輕輕地托起了她那隻被紗布包裹的手,那上麵還沾著已經幹涸的血跡,看起來狼狽又刺眼。

林遠轉身從急救箱裏拿出了一把小巧的手術剪,然後單膝跪了下來,他又一次跪在了她的麵前。

林遠低著頭,神情專注,用剪刀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剪開那層被鮮血浸透的紗布。他的動作很輕很柔,像是在拆開一件世界上最珍貴的禮物。

林晚霜沒有動,她隻是垂下眼眸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親手為她打造了王座,又親手為她拂去塵埃的男人。

沾著血的紗布被一層層剝落,露出了下麵那道雖然已經止血但依舊猙獰的傷口。

林遠看著那道傷口,緩緩抬起頭,他的目光和林晚霜在空中交匯。

“還疼嗎?”

林遠問,和幾個小時前一模一樣的問題。

林晚霜看著他,緩緩地搖了搖頭。然後,她用一種無比清晰,無比堅定的聲音輕輕地開口。

“不疼了。”

傷口還在,但那個會感到疼痛的林晚霜已經死了。

林遠笑了,他扔掉剪刀和髒汙的紗布,拿出新的消毒棉簽和幹淨的紗布,重新為她清理,包紮。

這一次他包紮得格外仔細,像是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當最後一個漂亮的結打好,林遠沒有鬆手,他握著她那隻被白色紗布包裹得幹幹淨淨的手緩緩起身。

他拉著她走到了那麵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夕陽正緩緩落下,將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瑰麗的金色。樓下的混亂似乎已經平息,警笛聲也消失了。

一場風暴,塵埃落定。

“看。”

林遠抬起另一隻手,指向了腳下那片沐浴在金光中的鋼鐵森林。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足以讓世界為之臣服的力量。

“這是我們的王國。”

林晚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著那萬家燈火,看著那車水馬龍。

她的心髒和這座城市的脈搏,仿佛在這一刻重合在了一起,她緩緩地靠在了林遠的肩上。

“嗯。”

她應了一聲,聲音裏帶著一絲饜足的鼻音,像一隻終於找到了歸宿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