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榮歸,一品王妃

第一百九十章:臨時決定

茯苓心中宛如刀割一般,就因為自己一個疏忽竟然害了如墨,一想到苟六先前說的那些話,她就覺得自己死不足惜。

“小姐。”小銀杏拉著茯苓的手,怯生生的看著雲知歡,小聲道:“小姐,奴婢幫小姐找到那個壞人,小姐饒了姐姐可好?奴婢以後一定好好伺候如墨,絕對不再貪嘴了。”

雲知歡終於漏了個笑臉,朝著銀杏招手,銀杏爬起來規規矩矩的站到了雲知歡麵前。

雲知歡細細的打量了一番,隻瞧她七八歲模樣,有些黑瘦不如茯苓來的白皙。容貌上沒什麽大的出彩,但勝在一雙眼睛活絡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與連翹倒有幾分相似。

“行了起來吧。”雲知歡掃了茯苓一眼,“虧得還在本小姐麵前呆了這麽久,竟然還不如你這個妹妹!”

她又看了銀杏一眼,問道:“你可知道留在本小姐身邊最重要的是什麽?”

“聽話!” 銀杏歪著腦袋想了想,小眼睛一眯,笑道:“隻聽小姐一人的話。”

雲知歡十分滿意,對著豆蔻吩咐道:“將這個丫頭送到柳娘哪兒去,讓連翹帶著她。”

豆蔻有些不解:“小姐,可隻有這丫頭知道那賤人生的什麽樣兒,你把她送出去了,怎麽能夠找到那個人啊?”

雲知歡白了她一眼,“過了這麽幾日,你以為別人還會傻傻的站在那兒讓你去逮?”說著她站起身來,“找個人去前院說一聲,就說本小姐羨慕天倫之樂,要搬去前院承歡父王膝下,同時開始籌辦父王的婚事。”

“啊?”豆蔻傻了眼,“小姐你要……”

開什麽玩笑,他們躲在淩煙閣這樣堅實的牢籠裏都有人伸手進來,這要是般去了前院,不正好就是羊入虎口嗎?

雲知歡沒理她,隻是看著銀杏又問了一遍,“銀杏,你告訴你兩個姐姐,跟在小姐身邊最重要的是什麽?”

銀杏這會兒已經不怕雲知歡了,有大聲將剛才的話說了一遍,雲知歡這才滿意的起了身。

“記得叫人收拾東西,本郡主三日之內就要搬回去。”

沒在理會呆愣的茯苓和豆蔻,雲知歡又去了看了一趟如墨。如墨已經吃了藥似乎已經好多了,沒有像剛才那般硬撐著,而是縮在角落安靜的睡著覺。

經過思慮雲知歡還是決定將照顧如墨的事情交給茯苓,一來茯苓因為這件事極為自責讓她繼續照顧,她定然會對如墨更加用心。二來,如墨這些日子一直都是茯苓在照看著,無論是習性還是如墨對她的熟悉都比旁人來的要清楚些。

茯苓對雲知歡的格外開恩自然是幸福的不知所以,興奮異常的謝了恩。

相較於茯苓的歡喜,淩煙閣的幾個丫頭可就不那麽看得開了。豆蔻從前院回來就一直耷拉個臉,一想到要同前院那些牛鬼蛇神相處,她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誰給你臉色連看了?這麽不高興。”雲知歡從偏院回來就一直在窗前侍弄著那盆從白婉熙哪兒得來的蜀葵,瞧著豆蔻一臉的不樂意還以為她在前院又著了什麽罪。

“奴婢就是個奴婢,哪裏說得上主子給不給臉色看啊!”豆蔻越說越氣,“小姐是不知道,奴婢去給前院送信的時候,白側妃當時就砸了一個杯子,還說晉王府小容不下小姐這尊大神!小姐,你聽聽她說的是什麽話啊!小姐你才是晉王府的嫡長女,還是皇上親自冊封的郡主,怎麽到了側妃口中就變成了晉王府同小姐無關了呢?!”

不同於豆蔻的憤怒,雲知歡顯得十分愜意。她轉身走到豆蔻麵前,挑著眉彎著嘴角,“讓本小姐來猜猜,是不是在白側妃砸了杯子之後,二小姐和她身邊的宋嬤嬤就止住了白側妃的舉動?還有二小姐是不是還說,晉王府原本就是本小姐的,本小姐想怎麽住都可以?”

“沒錯沒錯!”豆蔻連連點頭,“小姐說的一點兒都沒錯,二小姐說的時候眼角眉梢都帶著笑,好似巴不得小姐立時就能夠去前院住似的。”

“還有那個宋嬤嬤!”豆蔻磨著牙,“這個老虔婆臉上帶著笑,說的話兒也是極好聽,隻可惜那眼裏簡直是啐了毒!”

一切跟自己想的全無二般,雲知歡笑的更開心了,還調戲般的勾起了豆蔻的下巴,捏著她圓圓的臉蛋,笑道:“就這麽點兒事兒就把你氣成這樣了?真是沒一點兒定力,你也不想想咱們從前是怎麽被他們幾人欺負的。如今,饒是白錦繡心中如何的不滿,她最終還不是乖乖的給我安排了住處!你啊,就知足吧!”

豆蔻抿抿嘴,經過這麽一通發泄心中的火氣也是散了不少。給雲知歡斟了杯茶,有些不解道:“說起來有些奇怪,二小姐為什麽對小姐要搬到前院去的事情這樣高興?奴婢瞧著那模樣可不想作假的。”

“你啊,可真是好日子過的太多了。”雲知歡瞥了她一眼,“雲柔現在最想要做的是什麽啊?當然是找我的不痛快!我要是一直在淩煙閣哪兒方便她下手。但是,我要是去了前院可就不一樣了,白錦繡和宋嬤嬤布置了這麽多年,裏裏外外不知道有多少他們的人手,你說雲柔能不歡迎我過去嗎!”

經過雲知歡這麽一說豆蔻越發的著急了,“小姐,你既然都知道前院這般的危險,為什麽還要過去啊?這樣一來不正好中了二小姐和側妃的圈套嗎?咱們就好好的呆在淩煙閣裏,至少也安全些啊!”

“是啊,呆在淩煙閣是要安全不少。”雲知歡低下頭,目光變得有些晦暗不明:“可是這兒也招人惦記啊,之前有門房一事,今天還有如墨中毒。那麽,這樣先去,明天呢?還會有什麽事兒?這也就罷了,偏生困在著淩煙閣裏就隻能眼睜睜的瞧著那些人從自己眼睛邊兒上溜走。”

“所以!”她深吸了口氣,“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先發製人,針尖麥芒誰勝誰負一試便知,何必龜縮此處,讓別人以為本郡主怕了她了!”

雲知歡既然決定了的事情,自然不會讓它落空。

起初,雲之晏還有幾分不讚同,但是雲知歡讓人告訴他,自己之所以過去前院是為了更好的幫助他籌辦婚禮。如此一來,娶妻心切的晉王大人,就這般默認了雲知歡的做法,還將前去哭訴的白錦繡不深不淺的責罵的一番。

如此,雲知歡入住前院變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實。

“不用帶太多東西過去。”雲知歡瞟了一眼正忙手足無措的丫頭們念叨了句,“你們要相信白側妃一定會為本郡主準備妥當的。至於咱們淩煙閣的東西,能放著就放著,遲早有一天咱們是會回來的。”

對於雲知歡的話采繁很不讚同,“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小姐一向都隻用自己的東西,咱們初初到前院,且不說那邊的東西是否盡心,就是小姐挑剔的性子恐怕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適應的。所以啊,奴婢們還是將您常用的東西都帶過去,免得到時候往回跑一遍。”

采繁的這番話可沒有留半點情麵,直直將雲知歡別扭的性子接了個透徹,幾個丫頭皆是強忍著笑意,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留半分。

雲知歡掀了個白眼兒,雖然說得不怎麽好聽,但架不住別人說得是事實,她也沒得計較。

“隨便你們吧!”某姑娘玉手一揮,“本郡主原本是怕你們累著,如今看來是本郡主白操這個心了。既然你們願意累著,本郡主才不強求呢!哼!”

某大氣的郡主負手一背,喚著三雪就朝門外走去了。

轉道兒去看了如墨,見它如今已經好了不少。雖然不如宛如的神氣,但是卻同人親近了不少。尤其是看到雲知歡的時候,搖著尾巴就上前在她麵前撒歡兒。若是苟六交代過還不能碰觸它,恐怕它早就想要爬出籠子撲上前來了。

在偏院呆了些時候,一直到桑枝過來準備個如墨喂藥雲知歡和三雪才出了去。

因為還要等第二日就要搬過去,雲知歡常用的東西都已經收了起來,她沒了打發時間的東西,隻得在後院裏溜達。

隻可惜,後院就那般大,又是天天來的,沒到一刻鍾大小姐她就膩味了。

想著好些日子沒有見過孟檀,看了看天色,雲遮著太陽,不算涼爽卻也不太熱,還算適合出門。於是,她便動了去看孟檀的心。

“你去找采繁把咱們之前剛做的桂花茶那點過來。”說做就做,雲知歡吩咐著三雪,“然後,差個可靠的小廝去趟孟家,就說咱們要過去。不用送帖子,就帶個口信兒就行了。”

三雪向來不會多話,雲知歡怎麽吩咐她就怎麽做。也是平日裏淩煙閣管教有方,雲知歡雖是臨時起意,卻也在小半個時辰就坐上了出府的馬車。

還是同往常一樣,孟檀身邊的聽琴已經在側門等著了,見到雲家的馬車立時就迎了上去。

“郡主可算是來了,這些日子快要把我家小姐給想壞了!”她一麵扶著雲知歡一邊笑道,“尤其是二小姐,這幾日可是巴巴兒的問了我家小姐好多次。偏生不巧得很,郡主今日來了,我家那二小姐有被先生留在了學堂,也不知道能不能見著郡主咧!”

聽琴一向是個健談的,短短的一段路她已經將孟檀孟楠的狀況說了個遍。

“無礙,大不了本郡主今日遲些回去就是了。”想著孟楠可愛的小模樣,雲知歡也曉得開懷:“正好也是想楠兒的緊咧!”

就這般說說笑笑,不多時候兩人就到了二門,孟檀帶著執棋已經等在那兒。見到雲知歡來了,拉著她的手自然是說不出的歡喜。

“自打宮宴過來就見不著你了,我還以為咱們郡主把我們姐妹兩個忘記了呢!”

雲知歡紅唇一撅,瞅了周圍伺候的丫頭們一眼。然後,湊到孟檀耳邊,壓低聲音道:“姐姐可是冤枉妹妹了!姐姐年底就就要嫁人了,妹妹之所以不來尋姐姐,不過是怕耽誤了姐姐繡嫁妝!”

孟檀雙頰飛霞,飛快的掃了周圍的丫頭一眼,見她們都沒異樣,知道她們沒聽見雲知歡的話。

這才放下心來,帶著滿臉的羞澀拍了雲知歡一下,嗔道:“好你個丫頭,都到了這會兒了還來打趣姐姐我!這天下誰不知道你要嫁給鎮南王了,虧得皇上讓你及笄再將過去,要不然躲在家中繡嫁妝的可不就是姐姐了!”

要論臉皮,就是十個孟檀也及不上雲知歡一個。孟檀的話落在雲知歡的絲毫沒惹來半分羞澀,非但如此,她還一臉的不以為意:“哼!不過就是嫁個人而已,本郡主打小兒可就沒碰過女紅什麽的,難不成為了嫁人還要難為自己一回不是?”

孟檀自知抵不過雲知歡這張嘴,也就不同她計較,隨著她的話附和道:“是是是,咱們嘉禾郡主最最了不得,區區一個鎮南王哪兒輪得到咱們嘉禾郡主親自動手,這些啊有禮部操持就不錯了!”

說著話,孟檀率先笑了起來,雲知歡自然又是一番大言不慚,兩人說說笑笑就到了冗鳶齋,丫頭們自然是準備好了吃食玩樂。

“這是你自己繡的?”雲知歡瞧著繡架上繡了一半的蓋頭,瞧著那活龍活現的鴛鴦由衷讚歎:“姐姐這手藝還真不錯,要是我母妃還在沒準備我也有這功夫呢!”

話音一落,甫又想到馮嬤嬤說過的話,又覺得在這方麵自己的娘好像也不大靠譜:“算了,我母妃估摸著還不如我呢,有她在我也好不到哪兒去。”

孟檀已經將丫頭們都遣出去了,回頭看著雲知歡對自己的蓋頭發呆,再想到她之前收到的委屈,心中不由的有些心疼,隨即安慰道:“誰說的!我聽我娘說,當年晉王爺可就是因為晉王妃做的一手好針線方才答應婚事的。若是她還在,恐怕我這點手藝在你麵前就是班門弄斧了。”

“我父王是因為我母妃的女紅方才願意娶她的?”雲知歡差點被這個冷笑話逗樂了,“孟姐姐,你這是從哪兒聽來的笑話啊,我父王娶我母妃壓根兒就是被我皇兄逼得,跟她會不會女紅半點關係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