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哪個病人
賀知年看完,臉色凝重:“程謹,這次你要小心。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我知道。”許程謹說,“但會是誰呢?”
“不管是誰,你都要做好防備。”賀知年說,“尤其是你馬上要去北京了,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出任何差錯。”
許程謹點點頭。她決定,從今天起,要更加小心謹慎。
隻是她不知道的是,這封信,正是夏寶珊在看守所裏,托人偷偷寄出來的。
夏寶珊雖然絕食未遂,但心中的怨恨並沒有消失。她想,既然我不好過,那你也別想好過。
她要讓許程謹疑神疑鬼,讓她在去北京前心神不寧。
而更惡毒的是,夏寶珊還同時給醫院的幾個人都寄了類似的匿名信,內容各不相同,但目的都是挑撥離間。
她要讓許程謹在醫院裏孤立無援,讓她即使去了北京,也不得安寧。
許程謹,你以為你贏了嗎?
不,遊戲才剛剛開始。
夏寶珊看著鐵窗外的天空,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
…
而此時的許程謹,正在為去北京做最後的準備。
她對即將到來的風暴,一無所知。
就在許程謹準備動身去北京的前一天,醫院裏發生了一件事。
急診室送來一個危重病人,需要緊急手術。但當晚的值班醫生突然急性闌尾炎發作,被送進了手術室。
“許醫生,現在隻有你能做這個手術了。”急診主任焦急地說,“病人的情況很危險,再拖下去可能就……”
許程謹看了看時間,明天一早的火車去北京。但醫生的職責讓她無法拒絕。
“好,我馬上準備手術。”
手術進行了三個小時。許程謹全神貫注,終於把病人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走出手術室時,已經是淩晨兩點。她疲憊地換了衣服,準備回家休息。
就在這時,護士長匆匆跑來:“許醫生,不好了!有人舉報你違規操作,導致病人大出血!”
許程謹愣住了:“什麽?哪個病人?”
“就是剛才你手術的那個病人。”護士長說,“家屬說你手術中操作不當,導致病人失血過多,現在還在搶救。”
“不可能!”許程謹說,“手術很成功,病人的生命體征已經穩定了。”
“但是家屬鬧起來了,說要找院長討說法。”
許程謹心中一沉。她知道,這一定是有人搗鬼。
趕到病房,果然看見幾個家屬在鬧事。
“就是這個醫生!她把我爸害成這樣!”
“我們要告她!告她醫療事故!”
許程謹冷靜地問:“你們說我操作不當,有證據嗎?”
“還要什麽證據?我爸現在還在搶救,就是證據!”
“我是按照規範操作的,手術記錄都有。”許程謹說,“如果你們懷疑,可以申請醫療鑒定。”
“鑒定?誰知道你們醫院會不會包庇自己人!”
就在這時,院長趕來了。他看了看情況,說:“家屬同誌,請冷靜。我們會調查清楚,如果確實是醫療事故,我們絕不包庇。”
“那你說怎麽調查?”
“先讓病人接受治療,等病情穩定了,我們組織專家會診,查看手術記錄和監控。”院長說,“但在調查期間,許醫生暫時停職。”
許程謹如遭雷擊。停職?那她的進修……
“院長,我……”
“許醫生,這是程序。”院長打斷她,“你先回家休息,等調查結果。”
許程謹失魂落魄地走出醫院。
她知道,這一定是有人在陷害她。而且時間掐得這麽準,就在她去北京的前一天。
會是誰?夏寶珊?不可能,她在看守所。許家人?他們應該沒這個能力。
難道是……醫院裏的人?
許程謹想起那封匿名信。小心你身邊的人……
她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回到家,賀知年看她臉色不對,問:“怎麽了?”
許程謹把事情說了一遍。
賀知年臉色凝重:“這明顯是有人設計好的。會是誰呢?”
“我不知道。”許程謹說,“但這個人很了解醫院的情況,知道什麽時候下手最有效。”
“那你還能去北京嗎?”
許程謹苦笑:“被停職了,怎麽去?”
賀知年握住她的手:“別擔心,清者自清。我相信你。”
“謝謝你,知年。”許程謹靠在他懷裏,心中卻很不安。
這次的事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棘手。因為涉及醫療事故,一旦處理不好,她的職業生涯就毀了。
第二天,許程謹沒去北京,而是留在家裏等調查結果。
醫院那邊很快組織了專家會診。查看了手術記錄和監控後,專家一致認為,許程謹的手術操作完全符合規範,不存在違規。
“那病人為什麽會大出血?”家屬不依不饒。
“病人本身有凝血功能障礙,術前檢查沒有發現。”專家解釋,“這是意外情況,不是醫生的責任。”
“你們是一夥的!包庇自己人!”
家屬還在鬧,但醫院的態度很堅決。有專家鑒定結果在,他們相信許程謹是清白的。
隻是這件事的影響已經造成了。許程謹的進修名額被臨時取消,醫院說要等風波平息後再考慮。
許程謹知道,這是有人在背後操縱。目的就是要毀掉她去北京的機會。
會是誰呢?她得罪了那麽多人,一時間還真想不出來。
這天,宋昭又來了。他聽說了許程謹的事,特意來安慰她。
“程謹,你沒事吧?”他關切地問。
“沒事。”許程謹說,“就是覺得……有點累。”
宋昭看著她憔悴的樣子,心中一陣刺痛。他想說些什麽,但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程謹,如果你需要幫助,隨時找我。”他最終說。
“謝謝。”許程謹說,“不過這次的事,不是你能幫的。”
宋昭知道她說得對。醫療係統的事,他這個軍人插不上手。
但他還是想為她做點什麽。
離開許程謹家後,宋昭去了醫院。他找到院長,亮出自己的軍官證:“院長,我是許程謹同誌的戰友。我想了解一下,這次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院長有些意外,但還是如實說了:“宋連長,我們調查過了,許醫生是清白的。但家屬鬧得厲害,我們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