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死大年夜,渣前夫他悔不當初

第90章 看她笑話來的

那時她也笑,但笑容裏總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變得這麽...耀眼了?

大概是從她決絕地離開宋家,選擇賀知年開始。

宋昭心裏湧起一陣複雜的苦澀。

他曾經擁有過這顆明珠,卻親手把她推開了。

夏寶珊的軍屬互助美發小組,還是開起來了。

第一次活動就在她的小理發店裏,來了七八個軍嫂。

夏寶珊講得很賣力,從基礎剪發技巧講到時下流行的燙發款式。

“寶珊,你這手藝真不錯!”一個年輕軍嫂照著鏡子,對自己的新劉海很滿意。

夏寶珊難得露出點笑容:“熟能生巧。你們多練練,也能給自家男人孩子剪。”

“那可省錢了,”李嫂子笑道,“我家那口子,每個月理發都得花錢。”

氣氛正融洽,門外傳來孩子的喧鬧聲。

是向陽和小夥伴們跑過。有個孩子大聲說:“向陽,你媽媽今天又上報紙啦!我爸說許阿姨是咱們市的模範!”

“我知道!”向陽的聲音充滿驕傲,“我媽媽最厲害!”

店裏的說笑聲戛然而止。

幾個軍嫂互相交換眼神。夏寶珊拿著推剪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垮掉。

“那個...寶珊啊,”李嫂子起身,“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做飯了。”

“我也是...”

“改天再來學啊...”

軍嫂們陸續離開,留下夏寶珊一個人站在空****的店裏。

她看著鏡子裏自己有些扭曲的臉,突然抓起桌上的梳子,狠狠摔在地上。

塑料梳子彈起,又落下,發出空洞的響聲。

為什麽?為什麽她做什麽都繞不開許程謹的影子?

為什麽她好不容易得到一點認可,許程謹就要用更耀眼的光芒把她壓下去?

她蹲下身,慢慢撿起梳子。梳齒斷了兩根,像她此刻支離破碎的自尊。

門外傳來腳步聲,夏寶珊趕緊抹了把臉站起來。

進來的是個麵生的中年女人,穿著體麵:“請問,夏寶珊同誌在嗎?”

“我就是。”

“你好,我是市婦聯的。”女人遞過來一份文件,“市美發技能大賽的複賽通知,你通過了初選,下周三參加複賽。”

夏寶珊愣愣地接過通知。

“好好準備,”婦聯幹部笑著說,“初賽評委對你評價不錯,說你有創新意識。”

等人走了,夏寶珊還捏著那張薄薄的紙。紙張邊緣有些割手,上麵的鉛字卻實實在在。

複賽...她真的有機會?

這個認知讓她心裏那點不甘和怨憤,暫時被壓了下去。

許程謹,你能做的,我也能做。

咱們走著瞧。

同一時間,研究中心的生產線奠基儀式剛剛結束。

許程謹送走市裏領導,回到辦公室,發現桌上放著個飯盒。打開一看,是還溫熱的餃子。

“主任,”小陳探頭進來,“賀團長剛來過,看您在忙,放下這個就走了。說讓您記得吃飯。”

許程謹嘴角揚起。她拿起飯盒下麵壓著的紙條,上麵是賀知年龍飛鳳舞的字:“臨時回來匯報,晚上到家。餃子我包的,醜了點,別嫌棄。”

她夾起一個餃子,確實包得不怎麽好看,有幾個還露了餡。

但她吃得很香,一口一個。

小陳在門口看著,悄悄退了出去。

她覺得主任吃餃子的時候,眼睛裏那種光,比拿到五十萬經費時還要亮。

傍晚,許程謹特意提前下班去接向陽。

母子倆手牽手往家走,剛到樓下,就看見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靠在單元門口。

“爸爸!”向陽尖叫著撲過去。

賀知年一把抱起兒子舉高,眼睛卻看向許程謹。

許程謹站在三步之外,沒有動,隻是看著他笑。

兩人四目相對了一會之後,賀知年放下向陽,大步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許程謹手裏的包:“瘦了。”

“忙的。”許程謹由著他牽住自己的手,“這次能待幾天?”

“一周。”賀知年握緊她的手,“足夠處理一些事了。”

許程謹抬眼:“處理什麽?”

賀知年沒回答,隻是看向大院另一頭,那裏是夏寶珊理發店的方向,眼神微冷。

許程謹捏了捏他的手:“別亂來,我能處理。”

“我知道你能。”賀知年收回目光,看向她時眼神已經柔和下來,“但我回來了,總得讓人知道,你有人護著。”

這話說得平淡,卻讓許程謹心裏一暖。

晚飯是賀知年做的。

他在廚房笨手笨腳地忙活,向陽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後麵問東問西。

許程謹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覺得時間停留在這一刻也挺好的。

飯後,賀知年說起邊境的見聞,說到犧牲的戰友時聲音低沉下去。

許程謹靜靜聽著,握住他的手。

“所以啊,”賀知年反手與她十指相扣,“回來看到還有人為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折騰,就覺得特別沒勁。程謹,你值得更好的。”

“我現在就很好。”許程謹靠在他肩上,“有工作,有孩子,有你。”

賀知年低頭吻了吻她的頭發。

夜裏,許程謹醒來,發現賀知年不在身邊。

她起身,看見陽台上有火星明滅。

她走過去,賀知年正掐滅煙。

“吵醒你了?”

“沒。”許程謹站到他身邊,“在想什麽?”

賀知年看著夜色:“想怎麽敲打敲打某些人,又不會讓你覺得我霸道。”

許程謹笑了:“明天陪我去個地方吧。”

“去哪兒?”

“美發技能大賽複賽現場。”

賀知年一愣。

“夏寶珊進了複賽。”許程謹聲音平靜,“我想去看看。”

“看她出醜?”

“看她有沒有真本事。”許程謹轉頭看他,“如果她有,我樂見其成。如果她沒有...”

她沒有說下去,但賀知年懂了,他的媳婦從來不是被動挨打的人。

這種冷靜和掌控力,讓賀知年既驕傲又心疼。

“好,我陪你去。”

複賽當天,市工人文化宮熱鬧非凡。

夏寶珊坐在候場區,手心裏全是汗。

她今天特意穿了新做的襯衫,頭發也精心打理過。

然後她就看見了許程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