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康鵬生物研究中心
第25章 康鵬生物研究中心
何浩頭腦中一片空白,隻知道盲目的奔跑,兩行熱淚早順著臉龐流下,不知跑了多遠,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何浩終於筋疲力盡的摔倒在市郊區路邊的草坪上,想起前程往事,又想起剛才的屈辱,何浩忍不住猛捶地麵,打得泥土與草葉『亂』飛,就象想把所有的怨氣發泄在土地上一樣。
何浩出生在山東一個閉塞的山區,平凡的家庭為了供他上大學,已經花光了父母大半生的積蓄,在就讀那所大學渾渾噩噩度過四年後,何浩揣著那張在社會上已經不值錢的畢業證灰溜溜滾出校門,在名牌大學學生殺豬賣糖葫蘆的現代社會,從畢業到遇見張可可近一年時間,何浩沒有找到一份工作,又不願回去過臉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就成了這燈紅酒綠的城市裏的流浪漢。
不知不覺間,已是太陽正空,病情一直沒有痊愈的何浩被太陽曬得頭暈眼花,何浩突然大罵一聲,“『操』他娘,回老家,老子在這裏呆不下去了,寧可回家種田,也強過在這裏受冤枉氣!”
決心一下,何浩全身輕鬆,爬起來就往租住屋的方向走,家中的幾畝薄田養活自己是沒問題的,雖然生活苦些,但總比在這個城市裏處處受人白眼、比被人欺負的好,至於欠張可可的錢將來慢慢還,大不了付她利息,隻要打電話對她說清楚,相信以她的吝嗇和小氣,肯定不會為了解恨而放棄這些錢,催動符咒要自己小命的。
沒走多遠,何浩又犯了難,他現在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別說回家的路費了,就是路上的夥食費也沒有,從這裏到山東幾千公裏,就是步行回去也得在路上餓死啊,難道要何浩乞討回家?
“小兄弟,小兄弟,快過來。”何浩正為難的時候,一輛豪華轎車停在他身邊,一名肥頭大耳的男人探出頭來,對何浩招手叫道:“小兄弟,你來一下。”何浩仔細一看,竟然是雅易安連鎖超市的另一名老板,外號叫肥魚那個男人,三天前的晚上在雅易安超市門口曾經與何浩有過一麵之緣。
“於經理,有什麽事?”何浩心中突然又燃起一絲希望,也許是雅易安需要員工,肥魚經理想讓自己去打工的,何浩畢竟舍不得這燈紅酒綠的繁華都市。
“聽說你現在是張小姐的助手?”肥魚先問道,見何浩承認,肥魚又問,“那張小姐呢?她現在在那裏?”
“她在家裏,她的很多同學今天去找她玩。”何浩有些失望,但還是老實答道,說到這裏,憤憤不平的何浩又補充一句,“我已經不是她的助手了,我辭職了。”
“是這樣啊。”肥魚『摸』著他的三層下巴沉『吟』,黃豆大的眼睛裏不停閃過凶光,片刻後,肥魚又問道:“昨天晚上和你們吃飯的『色』安出事了,你知道嗎?”
“出什麽事了?”何浩一驚,想起昨天晚上張可可給『色』安吃百鬼纏身符的事,忙問道:“安經理是不是又撞鬼了?撞的什麽鬼?”
“你怎麽知道『色』安又撞鬼了?”肥魚詫異的問道。
“我聽我的老板張可可說,安經理印堂發烏,元氣虧虛。”盡管已經決定離開張可可了,但何浩還是下意識的不想出賣張可可,信口開河道:“最近一段時間恐怕要連續撞鬼,搞不好還有『性』命危險,最好請一個法師好好為安經理做法驅邪。”
“張小姐真這麽說?”聽到生意上的合作夥伴有生命危險,肥魚不但不緊張,反而欣喜若狂,肥魚綠豆眼稍微一轉,立即對何浩問道:“小兄弟,你既然已經從張小姐那裏辭職了,暫時沒有工作吧?我手裏正缺人,待遇優厚,你有沒有興趣?”
“有興趣,有興趣。”何浩大喜過望,連聲答應,肥魚二話不說,朝何浩一招手,“上我的車,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詳細情況我路上告訴你。”
豪華轎車平穩而又靈活的在城市的道路上穿梭,載著肥魚與何浩迅速駛向城市的另一頭,盡管是在烈日炎炎下,可轎車裏空調開得很大,體重絕對超過一百二十公斤的肥魚身上都看不到半滴汗珠,但坐在肥魚旁邊的何浩卻滿頭大汗,對肥魚交代他做的事感到膽戰心驚。
肥魚惡狠狠說道:“照我說的做,事情成了,我給你十萬元,再安排你到一家雅易安連鎖超市裏去當主管。就算事情不成,隻要你替我保密,我照樣給你安排一個保安的工作,再給你一萬元。”
何浩突然替『色』安感到一陣悲哀,先是被張可可耍得團團轉,然後是被百鬼纏身,現在又被合作夥伴兼酒肉朋友設計坑害,圖謀他的財產。但何浩悲哀歸悲哀,並沒有考慮多久何浩就答應了肥魚的條件,『色』安畢竟不是張可可,加上『色』安也是那種為富不仁的人,何浩才不會放棄這麽好的機會。
一個多小時後,轎車駛進這個城市西麵另一個富人聚居的小區裏,因為肥魚駕駛的是價值近百萬的大奔,勢利眼的小區保安自然沒有膽量把衣著平平的何浩從轎車上揪下來,仔細考問何浩的來曆和祖宗十八代籍貫,而是點頭哈腰給肥魚的轎車放行。
『色』安的豪華住宅並不比張可可家遜『色』多少,而且還有二十多名傭人,並不象張可可家那麽小氣到連傭人都舍不得請的地步,和地位相對低下的傭人走在一起,天生賤命的何浩反而輕鬆許多,被傭人領進富麗堂皇的大廳後,肥魚讓何浩在大廳中稍等,自己急匆匆上樓,大概是去了『色』安的臥室。
坐在棉花堆一樣的真皮沙發裏,何浩拘束的靠欣賞『色』安家客廳擺設打發時間,但何浩自然是越看越鬱悶,估計這間兩百多平方米的客廳,就足夠何浩努力三輩子,更別說這些名牌家具和古玩名畫了,讓何浩益發感歎貧富差距之大,益發自卑。看著看著,何浩突發奇想,他始終沒能進去的張可可家客廳或許比『色』安家更加富麗堂皇,想到張可可,何浩先是一陣憤怒,又隱隱有些失落。
“於叔叔,他就是你幫我爸爸請來的法師嗎?”何浩正胡思『亂』想間,一個清脆動聽的聲音傳到他耳朵裏,何浩的第一反應是——有美女!何浩慌忙抬頭時,見臉『色』灰白的『色』安被肥魚和一個年輕男子攙扶著走下樓梯,在他們身後,是一名中年美『婦』和一名與何浩年齡相近的妙齡女子,何浩和那妙齡女子幾乎同時看清楚對方的相貌,異口同聲叫道:“是你?”
“何浩,怎麽是你?”那年輕男子也看清楚了何浩的相貌,大奇問道。
“白十州,你也在啊?”何浩這才注意那年輕男子的長相,不由大驚問道,但何浩問出來才發現自己問題的愚蠢,撓頭尷尬道:“你和安孑孑同學是好朋友,她家裏出事,你當然要來了。”
……
二零零六年七月,一個陰雲密布的下午,領到畢業證的何浩抗著少得可憐的行李灰溜溜的滾出校園,知道他花癡德行的女生看到他就遠遠躲開,就象躲艾滋病人一樣,但何浩的目光難得沒打量這些可憐的女生,隻是緊緊盯著走在他前麵的那對親密的情侶——何浩的同學安孑孑和白十州。
安孑孑是這所大學的校花,從大一到大四何浩暗戀她四年,不知道給她送了多少情書,可全部是泥牛入海,不知所蹤,而她的男朋友白十州則是這所大學著名的白馬王子,英俊多金,學業優異,還是有名的體育健將,平時與和安孑孑出雙入對,如膠似漆,是公認的天造地設的一對。相貌平平又貧窮花癡的何浩追求校花安孑孑,自然是公認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