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婚?可她在跳樓了!

蒲寧川有無精症

她爸像是才聽到這話,滿臉怒火地走過來,“你說什麽,這賊骨頭以前還打過你?”

那情真意切的憤怒幾乎讓甘靜都要誤以為上次蒲寧川打她的時候她忘了跟父母說。

蒲寧川心虛地往他爸身後躲了躲,“爸,您別生氣,就是一點小摩擦,沒有真的動手。”

甘孝安怒瞪著蒲寧川的父親,“親家,本來靜靜說要離婚,我和她媽還勸她要冷靜,可看這樣子,這婚是不離也不行了。

正好你們今天都在,咱們商量一下,讓兩個孩子把事情辦了吧。

明明是你兒子自己的問題,轉過頭來卻跟我丫頭動手,再這樣下去,我的丫頭的命都要讓你兒子打沒了。”

就這麽一句話,蒲寧川看著甘靜的眼神幾欲冒火。

甘靜雖然也不願意成全她爸媽的算計,但更鄙夷蒲寧川的自私,察覺到他的眼神,她終於肯正眼看他,“怎麽,你把我打成這樣,我不能跟外人說,跟我爸媽也不能說嗎?”

這話無疑是承認她已經將蒲寧川患有無精症的事情告訴了父母,而蒲寧川當然也沒辦法當眾質問什麽。

他父母更是一頭霧水,“你們在打什麽啞謎呢,都是一家人,互相之間有什麽不能說的?”

蒲陽隻說了這麽一句話,甘靜就可以確定,蒲寧川真的是愛麵子愛到了骨子裏,無精症的事情,他連父母都沒告訴。

難怪公公婆婆這位兩年催她催得越來越不客氣,說話越來越難聽,這又怎麽不算是她替蒲寧川背了鍋呢?

越想越覺得諷刺,她冷笑道:“這個你們應該去問他啊,看看你們的好兒子隱瞞了你們什麽。”

甘靜和她父母從來都沒有在他們麵前這麽硬氣過,蒲寧川的父親蒲陽眼神複雜地看了甘靜一眼,冷聲招呼蒲寧川,“你跟我過來。”

蒲寧川不情不願的跟過去,兩邊病**的病人極其家屬都好奇地看著甘靜,正好大夫來給隔壁床的病人做檢查,甘靜不想再像個猴子一樣被人圍觀,忙湊過去問,“大夫,請問一下,我什麽時候能出院啊?”

那大夫回頭瞅了一眼她床頭的名牌,從胸前的口袋裏掏出手電筒,“我先看一下。”

手電筒對著耳朵看了好久,那大夫直歎氣,“耳朵裏麵還腫得厲害,還有濃水,得掛水消炎,不然會轉化成長期性的中耳炎,稍微遇到發燒進水都得發炎,時間久了會影響聽力的。”

小縣城的病房裏從來都沒什麽秘密,甘靜昨天一入院,今早大夫就聽說了科室裏有個遭遇家暴來住院的。

一看甘靜的情況就清楚了,檢查完後環顧一周,沒看到疑似甘靜丈夫的人,臉色又難看了幾分,隨即大聲道:“你這耳朵已經很嚴重了,回去後注意不要感冒,耳朵不要進水,尤其不能再受重擊,一旦鼓膜徹底穿孔,你再想擁有正常的聽力就隻能裝電子耳蝸了。”

蒲寧川一家三口回來的時候就隻聽到大夫的這句話,蒲寧川父母聽到這話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甘靜則輕輕撫摸著自己左耳認真回答那氣鼓鼓的女大夫,“我知道了郭大夫,我會小心的。”

大夫麵不改色的拿了她的輸液管,隻留下一個留置針頭離開。

甘靜冷靜地看著蒲寧川,“找個地方聊聊?”

蒲寧川陰著臉不說話,還是她婆婆開口,“是得聊聊,正好點滴掛完了,去醫院對麵那家茶樓吧,邊吃邊聊,也省了病號飯。”

於是,時隔一月,甘靜又坐在了那叫“廿一”的茶樓。

考慮到他們人多,聊的事情又涉及隱私,蒲陽一進店就定了一個包間。

夏天的寧川不是很冷,甘靜隻在病號服外麵套了一件長款風衣,平日裏的精致妝容也被憔悴的病容取代,漂亮的大波浪被抓夾隨意的夾起來,整個人看上去格外的憔悴。

本來隻負責倒水上幹果的服務員看到她這樣子,還特地給她拉開了椅子,貼心地問她,“需要給您拿個毯子嗎?”

“不用了,謝謝。”

甘靜婉拒了服務員的好意,蒲陽也叮囑服務員,“我們先坐會兒,不急著上菜,點菜的時候我會叫你們,沒事不要來打擾我們。”

服務員客客氣氣地應下,門一關,蒲陽便冷了臉,“靜靜啊,你和寧川之間的問題他已經跟我說了,這其實不是什麽大事嘛?

弱精症隻是生孩子的幾率小一些,又不是完全沒有。

再說了,現在科技這麽發達,試管、治療手段多得很,為這麽個事情吵成這樣多傷感情啊?”

“弱精?”

甘靜不自覺地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他是這麽跟你們說的?”

“甘靜,你適可而止啊!”

蒲寧川漲紅著臉警告她,“事情鬧大了對你沒好處!”

“看到了嗎,這就是他的態度。”

甘靜越過蒲寧川直接對上蒲陽夫婦,“而且,弱精症和無精症雖然隻差了一個字,可症狀卻是差了十萬八千裏。

當然,這其實也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婚檢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有無精症,卻隱瞞了這個事情,我完全可以告他騙婚。

而且這些年你們家裏是怎麽逼我,內涵我是不下蛋的雞你們沒忘吧?

他有為我說過一句話嗎?

我不知道他有無精症的時候還好,從我不小心發現他有無精症後你們催一次生孩子的事情,他就對我動一次手。

你們問問他,就這短短的兩周時間,他推推搡搡對我動手過多少次,他自己數得過來嗎?”

甘靜心裏是有怨恨,有委屈的。

什麽都不提的時候還能勉強保持冷靜,事情一說開便忍不住歇斯底裏的控訴了起來。

甘母把人攬在懷裏直歎氣,“親家,親家母,事情你們也聽到了,寧川不能生,沒道理讓我們靜靜去遭罪。

反正你們也不缺錢,再娶一個也不是什麽事,讓兩個孩子離吧,離了,對誰都好。”

“不行!”

一遇到事情就裝啞巴的蒲寧川聽到甘母說離婚,果斷拒絕,“我不同意離婚。”

無精症這件事是他畢生的恥辱,被甘靜一家知道已經是他的極限了,真要是離婚,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到處去說?

蒲陽夫婦顯然也明白兒子的顧慮,打著圓場道:“親家母,話不是這麽說的,這不是事發突然,一時衝動嗎?

我們已經教訓過寧川這臭小子了,我們保證,以後但凡他再動靜靜一根手指頭,我先不會放過他。”

甘孝安黑著臉看蒲寧川,“兩口子的事情,隻有親家你承諾算怎麽一回事?”

“是啊親家,寧川是男人,你們家又有錢,隻要他想生,你們說的那什麽試管,或者再找年輕女人生,總歸不會吃虧。

可靜靜錯過了這幾年,以後再想有個自己的孩子就難了。

萬一寧川以後變了心,要跟靜靜離婚,到時候我丫頭豈不是要啥啥沒有?”

甘母這話考慮的周全,說的也都是很實際的問題。

要不是早就聽到了她和父親的盤算,甘靜甚至都要感動了。

可這會兒心裏卻隻覺得諷刺,如果他們真的愚昧到了那種地步,她心裏反倒好受一些。

可事實卻是他們其實什麽都知道,隻是在甘立的利益麵前,他們選擇了放棄她,在甘靜看來,她的父母放棄的不僅僅是她的尊嚴和婚姻中的利益,他們是徹底放棄了她這個人。

“公公,我爸媽說得都是事實,而且試管生孩子的那個現場我看過,那麽長的取卵針插入身體,一次不行,還要取第二次,第三次,這中間遭的罪不比直接生一個孩子少,我怕疼,經不起那麽折騰。

趁著我和蒲寧川還年輕,您就讓我們離了吧。

我保證離婚後守口如瓶,蒲寧川有無精症這件事我會爛在肚子裏,不告訴任何人。”

甘靜一家三口都堅持離婚,她自己也把無精症和離婚掛在嘴上,蒲寧川一家終於有點慌神了。

“靜靜啊,話不是這麽說的,那你不想遭罪,除了試管之外還有別的辦法嗎?

實在不行,咱們好好挑選,領養一個孩子也可以啊,正好你不用再受生育之苦了。

一夜夫妻百日恩,哪有動不動就離婚的呢?”

蒲寧川母親動之以情,曉之以利,“咱們都是一家人啊,你弟弟的工作才穩妥,人家小胡都答應跟你弟弟見麵了,這個時候你們鬧離婚,對兩家都不好是不是?”

蒲陽聽到老婆的話,立刻反應過來,“是啊靜靜,我和你媽還商量著要是你弟弟結婚,就把紫荊公館那套房子送給你弟弟當新婚賀禮呢,到時候你爸媽也搬進去,你和寧川再要個孩子。咱們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多熱鬧啊?”

甘靜隻覺得心頭一跳,視線落在父母臉上,果然,那兩雙眼睛裏閃爍著藏都藏不住的激動和興奮。

她爸甚至直接無視了她,一本正經道:“房子不房子的話現在說還為時尚早,我們又不是沒有房子住。

問題是寧川老是動手這事,他們小兩口又不跟我們住在一起,寧川真要動手也沒個人勸著攔著,難道每次都要等他打了人,道個歉靜靜這罪就算白受了?”

話說得不算好聽,但已經不再提離婚的事情了。

蒲陽打蛇隨棍上,“那依親家看,這事情要怎麽辦才好呢?”

“讓靜靜和寧川搬去跟你們一起住。”

甘孝安一副斟酌再三才決定的樣子,“有你們當父母的看著,寧川就算一時衝動,你們也能攔著點兒。

甘立隻是靜靜的弟弟,你們也不用特地用新房給他做結婚的賀禮。

靜靜和寧川搬走後他們現在的那套房子不是空著嗎,讓甘立和小胡用這套房子當婚房就行。”

甘靜和蒲寧川現在住的那套房子比蒲寧川他爸說的那套房子大了一倍都不止,還是四年前到手的新房。

他還一副“我們不多要,這是為你們著想”的口吻,甘靜卻隻覺得自己臉上燒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