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婚?可她在跳樓了!

你真是翅膀硬了

甘靜冷笑一聲,“所以這才是你今天來找我的目的?”

甘母拉著臉不高興,“什麽目的不目的,你就那麽一個弟弟,你當姐的不該幫幫他啊?

又沒跟你要車要房,就是讓寧川說幾句話的事情。

再說了,要不是你跟寧川使性子,你弟他公司裏的人能那麽對他?”

甘母赫然是一副甘靜連累了甘立的樣子,甘靜也不解釋,“那正好,我弟不是一直嫌他們公司的工資低,活兒累人嗎?

現在還被人欺負成這樣,幹脆讓他從檢測公司辭職吧,自己去找個工資高,不受欺負的工作。”

“你這說的是什麽話?”

甘母以為她在說氣話,“外麵找的工作哪有在自家的公司裏自在?

你回頭好好跟寧川說,服個軟,男人嘛,總歸是要些臉麵的,你是女人,說兩句好話哄哄自家男人又不丟人……”

甘母來來回回就是那些車軲轆話,反正就是要甘靜去討好蒲寧川,讓他給甘立行方便。

甘靜的耐心耗盡,“我不會讓去跟蒲寧川說好話的,我已經跟他離婚了。

蒲寧川和他爸以後不會再關照甘立,你讓他能幹就幹,不能幹就辭職滾蛋,不要再來找我了。”

“你說什麽?”

甘母震驚地快步走到她麵前,習慣性地想揪著她的耳朵質問,甘靜卻先一步躲開了她的手,“媽,我快三十了,你還當我是十幾歲的小丫頭教訓呢?”

“我看你還不如十幾歲的小丫頭!”

甘母怒而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離婚這麽大的事情你都不跟我和你爸說一聲,你是要氣死我們啊?

寧川他爸媽不是不同意你們離婚嗎,他們怎麽也不攔著點兒,就這麽信馬由韁的讓您們胡鬧? ”

甘母半輩子都是在村裏度過的,直到甘靜在縣城買了房子,她才從村裏搬到縣城。

也是時間湊巧,甘靜的房子裝好不到一個月,她就和蒲寧川結了婚,以至於甘母一直都以為甘靜能在城裏闖**全靠得是蒲寧川一家 ,聽到甘靜和蒲寧川離了婚,她隻覺得天都要塌了。

“不是胡鬧,我是很認真的考慮了很長時間才決定跟他離婚的,他爸媽攔也沒用。”

甘靜慶幸她媽隻是個上了兩年掃盲班的純文盲,還不知道離婚冷靜期這個概念。

她媽媽不知道,她也就順勢假裝自己已經和蒲寧川徹底離婚,“我和蒲寧川離婚的事情改變不了,你要是不想甘立丟工作,就不要找蒲寧川和他父母去鬧。

那個姓胡的姑娘壓根兒就沒想嫁給甘立,你們也別指望了,自己想辦法給甘立找個對象吧。

你們安安分分的,我的房子可以留給甘立當婚房,以後你們就在那裏住著。

你要是找他們鬧,影響到我,我就把房子賣了,我反正怎麽都能混過去,你們就得夾著尾巴回老家了。”

他們家在極其偏遠的村子裏,半個村的人都在縣城或者省城買了房子住著,雖然大家明麵上不說什麽,但大家心裏都是瞧不起那些還在老家窩著的人的。

但比起那些從來沒有離開過老家的人,更招人笑話的反而是那些高調在城裏買了房,結果過幾年又還不起房貸,賣了樓房灰溜溜回到老家的人。

甘靜當初買房的時候她爸媽可不低調,兩個人哪兒還有臉回老家?

何況甘立從來都不靠譜,二十好幾的人了連個對象都沒有,要是連個房子都沒有,結婚更是老大難。

這些利益得失是最直白的,即便是身為文盲的甘母也明白。

一想到蒲寧川家這麽粗的一棵搖錢樹甘靜說不要就不要了,甘母氣得手指幾乎要戳進甘靜的眼窩裏,“你真是翅膀硬了,自作主張的離了婚,還來嚇唬我和你爸,你眼裏還有我和你爸,還有我們這個家嗎?”

甘靜之前受傷請了好幾天假,這幾天忙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回到酒店裏累到連衣服都沒換就能直接睡過去。

這會兒被她媽追在屁股後麵念叨了半晌,敲門聲響起,甘靜開門將提前叫的晚飯拿進來,她媽看到外賣就炸了,“你還叫外賣?

你一個人吃的了這麽多嗎?

我和你爸成天在家裏吃湯麵對付,你一個人就吃這麽多,這得花多少錢?”

她瘋了似的將甘靜手裏的外賣搶過來一樣一樣的擺在**。

肯德基的奶茶杯倒在酒店純白的床單上,甘靜雖然眼疾手快的撈了起來,但奶茶還是在純白的床單上留下了難看的痕跡。

“媽,你到底要幹什麽呀?”

甘靜崩潰地將外賣全部搶過來放在桌子上,“我上了一天的班,很累,也很餓,你要是沒事就回家好嗎?

我的事情不指望你們幫什麽忙,但也請你們不要給我添亂了好嗎,我求你了!”

她身上還穿著上班時的套裝,連高跟鞋都沒來得及換下,早上打理整齊的頭發這會兒散落在胸前,披頭散發的像個瘋子。

甘母看到奶茶灑在**也有些嚇到了,她像是沒看到甘靜崩潰的情緒,隻是驚慌道:“這個床單,不會讓我賠錢吧?”

甘靜一下子被問懵了,半晌沒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麽。

看到她媽指著**的一灘汙跡,才無語道:“走的時候扣點押金就行了,你回去吧,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你什麽意思,跟蒲寧川離婚,連我和你爸都不要了?”

甘靜的收入在寧川算是比較好的那一撥,哪怕結婚後她爸媽所用的那些雞零狗碎的東西也都是她買的。

托她這個女兒的福,甘孝安夫婦雖然年過五十才離開農村,可五十歲以後卻每年都還能出去旅個遊什麽的。

這些也都是他們和其他親戚們炫耀的資本,甘靜要是全部收回,哪怕親戚們什麽都不說,他們也還是會覺得沒臉見人。

“你們還沒老到需要我去養老的地步,等你們到了六十歲,我會跟甘立一起分攤養老責任的。

而且我的彩禮不都在你手裏嗎,彩禮加一套房子,我還還著房貸,應該夠抵我的贍養費拿了吧?”

大聲咆哮過一番,甘靜反而冷靜了,不管她媽還在那兒,抓起炸雞就開始啃了起來。

她媽媽隱約聽出了些什麽,“你的意思是,在我和你爸到六十歲之前,你都不管我們了?”

“你們需要我管什麽?”

甘靜冷眼看著她媽,“你和我爸都好手好腳的,還能自己工作賺錢。

你們的養老保險和醫療保險都是我在交,吃喝拉撒也不用人伺候,你還想我怎麽管你們?”

甘靜的媽媽沉默了一下,咬牙開口,“那你弟呢?

你弟還沒成家呢,有你這麽個離婚的姐姐,你弟就更不好結婚了,你當姐姐的不幫幫他嗎?”

她的意思是讓甘靜給甘立買房買車賺彩禮,甘靜卻直接歪曲她的話,“你說得對,有我這麽個離婚的姐姐的確挺影響甘立的,那我就先走了,在甘立結婚之前我就先不回來了。”

甘母每一句話都得到了甘靜的回應,但是每一次的回應卻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說什麽,可總覺得今天跟甘靜說什麽都討不著好,無奈道:“我是說不動你了,我回去告訴你爸,這些話你去找你爸說吧。”

她說著心虛地看了一眼**的奶茶痕跡,又問了一遍,“酒店不會讓我賠這個吧?”

甘靜歪著腦袋看她,“等下服務員會來送水,要是看到的話說不定真的會讓你賠哦!”

甘母二話不說,夾著包就跑了。

甘靜聽著門口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百無聊賴地將麵前的食物一丟,拿起手機給路引章打電話,“師姐,能給我介紹一個隱秘一些的酒店嗎?”

路引章正在做飯,聽到這話納悶道:“你要來省城嗎?”

“是啊,我這邊的酒店被我媽發現了,縣城就那麽大,到處都是熟人,我換了酒店他們也能找到。

還有二十多天才能拿證,我得找個隱蔽的酒店清淨幾天。”

電話那邊的路引章沉默了半晌,“我聽曹師姐說你也有離開寧川的打算,是打算領了離婚證就走嗎?”

“對啊,安頓好就走,師姐要跟我一起嗎?”

蒲寧川那天說的那句話像是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樣高懸在甘靜頭頂,令她每天都忐忑不安,隻有想到離開寧川後的日子,才能稍微開心一下。

“我們的方向大概是不一致的。”

路引章有點遺憾,“你打算去哪兒?”

“京北吧。”

甘靜方向很明確,“一直在說重生,都已經脫胎換骨一次了,我想去最好的地方。”

“應該的,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我這邊是個酒店式公寓,有短租的,你要過來跟我作伴嗎?

但我這幾天忙著照顧我姨夫,可能沒什麽時間陪你。”

“我來。”

甘靜果斷點頭,“師姐你把酒店推給我唄,我看看還有沒有房間,有的話我現在就過來。”

路引章很快將酒店推給了她,甘靜看著酒店的位置默默歎氣,“看來我要提前適應京北的通勤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