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婚?可她在跳樓了!

讓我們一起敬自由

酒店到她公司的通勤時間有一個半小時,平時偶爾有個塞車之類的情況,通勤時間就得兩個小時往上,來回的時間加起來跟京北那邊的通勤時間也相差無幾了。

所幸酒店裏還有幾個房間,找到前台電話直接撥過去,要了一間離路引章比較近的房間就開始收拾行李,下樓退房。

一個多小時後,甘靜敲響了路引章的房門,來開門的卻是龍凱旋。

“甘靜來了,銀子在做飯,快進來。”

龍凱旋手裏還端著果盤,“麻煩關下門,我騰不出手。”

甘靜笑著關門,將手裏的袋子放到桌上衝廚的方向喊,“我從樓下打包了點烤串和蛋糕什麽的,還有奶茶,路師姐可以少做點飯了。”

路引章舉著個鏟子出來,“我之前隻是做病號餐來著,壓根兒沒想過要做別的。

都是我姐,大夏天的不知道從哪兒弄了一坨酸菜來,非得要吃個酸菜粉條,等我一下,馬上就好。”

她撚起一顆葡萄塞進嘴裏,“天太熱了,廚房油煙嗆得人難受,你的奶茶來得太及時了,是冰的吧?”

甘靜好笑的拿出吸管插好,直接遞到她嘴邊,“你嚐嚐看。”

路引章也不跟她客氣,猛吸溜一口,百香果的酸味直衝天靈蓋,冰涼的觸感在口腔裏爆發開來,路引章皺著臉打了個激靈,“怎麽是果茶呀?”

“不是你嫌奶茶膩得慌嘛,我這可是特地給你買的加冰的百香果。”

甘靜壞心眼兒地笑著又把奶茶杯往她麵前遞了遞,“再來一口?”

“你先放著吧,我吃點東西再喝,我的牙已經在抗議了。”

鼻腔裏有什麽焦糊的味道傳來,路引章怪叫一聲衝進了廚房,“哎呀我的酸菜粉條!”

廚房門嘭得一聲砸上,將路引章咋呼的聲音隔絕在裏麵。

龍凱旋拿著一個養生壺過來給甘靜倒水,見她愣在那裏,好笑道:“你別理她,跟個小學生似的,一要出遠門就莫名其妙的興奮。”

甘靜捧著茶杯坐在蒲團上也衝龍凱旋笑,“挺好的,我還沒見過路師姐這麽鮮活的一麵呢,足以證明從學校離職這件事是對的。”

“這倒是。”

龍凱旋拿了幾個盤子將甘靜打包的烤串涼菜之類的裝盤,邊欣慰道:“她以前就是太乖了,乖得完全沒有自己的情緒和脾氣,搞得我老擔心她會抑鬱。

現在這樣子看著順眼多了,也就惦記著你我的事情,人還在這裏,心早就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但凡醫生說一句我爸身體沒事了,你這邊再拿到離婚證,她能開心地飛起來。”

甘靜當初幫路引章的時候還真沒想過要得到什麽回報,隻是惦記著學生時代的那點情分。

甚至路引章那天主動說可以幫她打聽一下能不能在西海集團落戶的問題,她也隻當路引章是跟她客氣一下。

可那天路引章那麽雀躍地給她打電話,告訴她西海集團可以接收她的戶口,那聲音聽著比她自己還要高興幾分。

那是甘靜長這麽大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在乎和惦記的感覺。

以至於今晚被她媽發現落腳點後她明明可以自己到省城找個酒店住下,卻下意識地給路引章打了電話。

聽到龍凱旋的話,她心裏倍感溫馨,卻隻覺得說什麽都不合適,嘴唇囁喏半晌,問了一句“叔叔身體怎麽樣了,還沒有進行手術嗎?”

“高教授明天到醫院,我爸的手術定在了後天下午。”

龍凱旋眼裏一半是對父親即將獲救的欣喜,一半是對高教授的敬仰。

“你呢,我聽銀子說曹爽帶你去跟你老公一家談判了,結果怎麽樣,順利嗎?”

甘靜拿著一個雞爪正在試圖將那個雞爪變成完整的無骨雞爪,聞言歎了口氣,“談判倒是挺順利,前後不到兩個小時就完成了離婚登記。

可就是太順利了,我總覺得他們還憋著什麽壞招。

尤其是我那前夫,小肚雞腸的很,不知道在醞釀什麽陰謀,我這幾天睡覺都不睡不踏實。”

“都怪這個莫名其妙的離婚冷靜期。”

路引章端著兩盤菜出來,聽到甘靜的話,順勢跟著吐槽,“要是那天就領了離婚證,就算他蒲寧川再有能耐也不能拿你怎麽樣,哪兒用得著你這麽擔驚受怕的?”

“誰說不是呢?”

甘靜利索地將桌麵上的盤子騰挪幾下,接過路引章手裏的一個盤子放好,“不過其實也還好,至少就我跟他的情況,他們家隻要不想進局子,離婚這件事是定了的。

我這幾天一直都留意著蒲寧川和他爸的動靜,暫時也沒發現他們做什麽對我不利的事情。

隻要拿到離婚證,他們再做什麽也不會對我有什麽實質性的傷害,比起自由,那些雞零狗碎的小動作都不算事兒。”

“說得對,來,讓我們一起,敬自由!”

路引章高舉起奶茶杯做出要碰杯的姿勢,龍凱旋和甘靜好笑地對視一眼,卻也配合地拿起各自的奶茶杯,“敬自由!”

三個人莫名其妙地在路引章的小屋裏進行了一場小型聚餐,東拉西扯地聊到快十二點,甘靜才意猶未盡的表示要回去了。

路引章癱在懶人沙發裏歪頭看著她,“回去幹什麽,睡我這兒算了,你明天還有事嗎?”

“我要上班啊師姐!”

甘靜無奈,“從這裏到公司得一個多小時,再晚我明天就爬不起來了。”

“對哦,你還沒辭職呢?”

路引章半張臉都埋在懶人沙發裏,“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辭職啊?”

“我們公司的要求是提前半個月打辭職報告,我按規矩辦事就行。

反正離婚證還沒到手,我提前辭了職也是幹等著,還不如多上幾天班。

離職後每天都是隻出不進,還不知道能不能在京北順利找到工作,多賺一點是一點,窮逼傷不起啊!”

“那我就不送了。”

路引章衝她揮手,困得手軟腳軟的,好像下一秒就能昏睡過去。

甘靜好笑地擺擺手,“龍師姐,那你們休息,我先走了。”

龍凱旋送她出門,順便反鎖了房門,一轉身,窩在懶人沙發裏的路引章已經閉上了眼睛。

拿了一床薄被給她蓋上,環顧四周,自己也幹脆拿了床被子睡在了地毯上。

……

路引章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迷迷糊糊摸到手機,屏幕一亮,她被手機屏幕的光刺激地閉上了眼睛。

把臉埋在懶人沙發裏適應了一下,重新睜開眼,對麵的人已經掛斷了。

很快綠色軟件彈出來一條消息,是龍凱旋,“你爸媽來醫院了,我跟他們說我也不知道你在哪兒。

你要是不想見他們,暫時不要來醫院。”

路引章心說她又沒做錯事,幹嘛要躲著他們?

結果綠色軟件又跳出兩條消息,“你爸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你買了新車,說要替你保管賠償金。

你媽說是你堂兄要結婚,你大伯在找你爸借錢。”

綠色軟件彈出了一條又一條的消息,路引章睡眼朦朧地爬起來,都能想象得到龍凱旋在那邊拿著手機劈裏啪啦打字的樣子。

懶洋洋回了一個“知道了”的表情包,起身洗漱。

兩個小時後,路引章出現在了龍建國的病房裏。

龍凱旋看到她時眼睛都瞪大了一圈兒,路引章卻像是沒看到她的表情,笑盈盈道:“大姨,外麵的飯吃膩了吧,我給你們帶了飯,抓緊時間去吃吧,這邊有我和我姐就行。”

她不僅無視了一臉驚訝的龍凱旋,順便也無視了坐在一旁的路豐年和許秀英。

許秀蘭尷尬道:“我還不餓,你爸媽還沒吃呢,他們大老遠從寧川過來不容易,先讓他們吃。”

她說著話連飯都沒接,擺明了就是想讓路引章親自把飯遞到路豐年和許秀英夫婦手裏,從而緩和他們一家三口的關係。

誰承想路引章聞言卻直接將裝著飯的手提袋放在了一旁的床頭櫃上,“不餓的話那就先放著,隻是我煮的麵,放久了可能會坨。”

她說著麵不改色地問龍凱旋,“姐,姨夫明天就手術了,你請假了嗎?

術前檢查什麽的是今天做吧,我陪你一起。”

三天兩頭往醫院跑,路引章對龍建國情況的了解不比龍凱旋差多少。

她話說完,龍凱旋便順勢道:“今早我爸已經吃過早飯了,術前檢查明天早上做。

我跟科室的同事們調了三天假,你明天幫我拿個檢查單、交個血樣、尿樣之類的東西就行。

凱文明天上午會來,力氣活讓他幹。”

路引章下意識地點頭答應,卻又不由得納悶,“我這幾天連他人影兒都沒見著,他忙什麽呢?”

龍凱旋這回倒是沒怪龍凱文,“之前大夫不是說了嗎,我爸這病就算做了手術也要在中醫科長期做複健。

寧城家園那邊的房租一個月一千五,都快夠得上我爸一個月的複健費用了。

我們商量了一下,我和凱文湊點錢,在這邊買個房子。

凱文找人把他的汽修店轉讓了,這幾天正在處理轉讓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