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婚?可她在跳樓了!

父母找上門了

路引章呆了呆,“買房子是好事,但寧城這邊的房子三室以上的首付應該不低吧?

你們才花了那麽多錢,還有錢付首付?”

有句話路引章沒說,當初龍建國剛進醫院的時候跟親戚朋友借了不少錢。

人命關天的大事,親戚們借錢的時候誰也沒摳搜。

可龍凱旋要是這時候去買房,不管她有恰當的理由,那些親戚們估計也得罵娘。

“我和凱文算了下,我的特殊人才補貼加上凱文轉讓汽修店的錢,還了借親戚們的錢,再付個首付還是可以的。

我在這邊買房有百分之十的購房補貼,到時候房貸也不會太高。

而且不還房貸還是要付房租,壓力都是一樣的。”

路引章一聽龍凱旋是打算還了親戚們的錢再去買房當即打消了顧慮,“這樣挺好的,要是手頭太緊就跟我說,我給你放高利貸。”

龍凱旋失笑地拍她一巴掌,“盡胡說八道。

過來幫我看看房子,省城的這些小區我都不了解,本來就窮,別再給我坑了。”

她說著話拽著路引章就往外走,也不知道路引章怎麽能那麽旁若無人的跟她閑聊的,她隻覺得自己的腦門兒要被路豐年盯出個窟窿來。

路引章對龍凱旋的小心思毫無所覺,拿出手機就開始在買房軟件上翻找起來,“你們現在住的這房子不是付春雨幫著找的嗎,你直接找她啊?

省城這邊的情況我其實也不怎麽了解的,價格、大小你可以找中介商量,但有些地方是少數民族聚居地,大家生活習慣都不一樣,以後長期在一起生活會很難受的。”

“你說的這一點我還真沒怎麽考慮過,不過我是有打算去找你那位同學的,房子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出了病房,時不時落在身上的那道眼神消失,龍凱旋也就不吵著讓路引章幫她找房子了。

“我不是告訴過你,你爸媽都在醫院的嗎?

讓你別來,你怎麽還專門挑他們在的時候過來啊?

來了也不說句話,你爸那眼神快把我瞪穿了。

還有你媽,出來前我看了她一眼,她一直看著你,我看她委屈得都快哭了。”

路引章這才意識到龍凱旋將她帶出來的目的,心裏有些無奈,“我這不是怕他和凱文打起來嗎?

當初差點給凱文送到局子裏,居然也好意思往你們麵前湊。

怎麽說,有跟凱文道歉的意思嗎?”

龍凱旋對路豐年也是夠無語的,表情複雜得不行,“你爸那骨子裏有道歉的基因嗎?

人家說了,沒真的想把凱文怎麽著,而且要不是凱文衝動行事,也不會有那樣的誤會。

讓我爸媽以後好好管教凱文,不然以後還得闖大禍呢!”

路引章知道在路豐年的觀念裏就算全世界都錯了他也是不會錯的,但也著實沒想到路豐年會詭辯到這種程度。

忍不住嘴角一抽,“我媽就沒勸他一句?

你媽和姨夫也就這麽受著了,沒把他打出去?

姨夫那麽護犢子,不會由著他那麽說凱文吧?”

龍凱旋失笑,“你從哪兒看出來我爸護犢子的?”

路引章看著龍凱旋那張像極了龍建國的臉笑了出來,“一直都沒跟人說過,我記得零幾年的時候咱們去外公家拜年,我爸讓我去小賣部買煙。

你可能不知道,老家小賣部一到年底裏麵全是打麻將下棋喝酒的人。

哪怕外麵下著雪,裏麵燒著爐子又燒著炕,那些大男人們全都熱得打赤膊。

我站在小賣部門口一叫人,那些男人們就對著我講葷段子,還要摸我臉。

我爸就在旁邊看著,還跟那些人一起笑,是姨夫一火鉗子抽在了摸我臉的那人胳膊上,把裏麵起哄的人都臭罵了一頓,抱著我回了舅舅家。

後來不管去誰家,隻要姨夫在,就沒有讓任何一個小孩子去村裏不熟悉的小賣部裏買東西了。

你說,他為了我一個外甥女都敢跟那麽多人吵,又怎麽會不護著你和凱文?”

龍凱旋倒是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和路引章之間還有這麽一個小插曲, 不過聽到這些話,路引章這個性子清冷的表妹對他們家獨有的親近感也就有了解釋。

“難怪這幾年你跟所有的親戚都逐漸疏遠了,逢年過節卻去看我爸媽,我還以為你是看在我的麵子上替我照顧我爸媽呢!

現在看來,你是看在我爸的麵子上才願意跟我玩兒吧?”

就路豐年那個德行,路引章性格沒變態就已經不錯了,實在是沒辦法太活潑。

這些年她朋友不多,就一個馮嬌,還有幾個大學室友。

來往最多的其實一直都是龍凱旋這個表姐,兩個人的感情早就超越了一般的表姐妹,是比閨蜜更親近的存在。

路引章被龍凱旋較真又有點泛酸的話逗笑,“你和姨夫又不是外人,這誰分得清楚我是因為姨夫而與你親近,還是因為你而敬重姨夫啊?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姨夫那麽護犢子的人,我爸那麽說凱文,他就算動不了,難道沒劈頭蓋臉罵我爸一頓?”

龍凱旋低頭苦笑,“你爸倒是還沒糊塗到當著我爸的麵說凱文的地步,我媽那個人你也知道,隻要別人不當著她的麵吵起來那就是世界大團圓。

而且,我爸的腦梗加重了,之前隻是左半邊身體行動不靈便,現在已經影響到語言係統了。

嘴巴變成這個樣子,說話含糊不清的,一張嘴就流口水。

我爸那人要強,好麵子,出了重症監護室後能不說話就不說話,連我們都是聽到大夫的話才知道的。

其他人都還不知道,你也別去找他說話,我怕他難過。”

短短一個月,龍建國完全變了個樣子,加上大部分時間都在重症監護室,路引章跑前跑後沒少忙活,卻沒怎麽跟龍建國說過話。

聽到龍凱旋的話才發現過去的幾天她其實並非完全沒有機會和龍建國說話,隻是每次她想去問候龍建國的時候龍凱旋都會找借口岔開話題。

“我知道了。”

她鄭重點頭。

醫學領域的事情,門外漢真的多一句都說不了。

她也不敢再打聽龍建國的身體情況怎麽樣了,怕一個不小心又問到龍凱旋的傷心事。

話題重新回到路豐年身上,“所以,我爸媽到底是來幹嘛的?”

那種如影隨形的眼神她當然能感受得到,跟非接觸騷擾似的,她隻想把兩個人打發走。

“我媽跟你媽說了我爸明天手術的事情,他們來看看我爸,順便打聽一下你的下落。

不過我說了我不知道你住哪兒後他們就沒再問過你的事情了。

你堂兄要結婚的事情也是你媽跟我媽說的,讓我提醒你一下。

這幾天你大伯他們一家可能也會給你打電話,你自己做好準備。”

“他們能有什麽辦法,無非就是一大群人坐在一起對我三堂會審,道德綁架唄。

隻要我不回家,他們就道德綁架不了我。

不過不能讓他們繼續打擾姨夫了,還有你也告訴大姨,姨夫做完手術需要靜養,人太多也容易讓醫院的工作人員們對你有意見,別叫那麽多人來。

有我和凱文在幫著跑跑腿就行了,叫那麽多人來,對姨夫的病情一點幫助都沒有,還得管他們的飯,回家指不定又得傳出什麽樣的閑話來,別給自己找事兒。”

路引章吐槽著許秀蘭,龍凱旋自己笑了出來,“你這麽一說,我忽然想起來了,我家隔壁的李嬸兒說村裏正在傳我爸的病是因為凱文娶不到媳婦兒急出來的。

說得有模有樣的,我差點都信了。

還說我在醫院工作,省醫院會給我爸免費治病呢,傳得可玄乎拿了,我的威力堪比院長。”

路引章無語至極,拎著包進入病房,許秀蘭正在給龍建國喂飯。

說是喂飯,實際上就是用料理機將做好的病號餐打成糊,再用注射器打入食管。

路引章看得難受,轉身對路豐年和許秀英道:“姨夫需要靜養,你們就別坐這兒了。

明天也不用過來,都回家吧,別給人家添亂。”

路豐年蹭得一下站起來,到底是沒忘了自己身在何處,起碼沒有在病房裏吵起來,但他的臉色實在不算好看。

龍凱旋擔心得想跟出去,被路引章用眼神阻止。

出了病房,路豐年迫不及待地出聲質問,“你這些天都跑到哪裏去了?

你翅膀硬了,那麽大的家放不下你是吧,還跑到外麵去住酒店,你有多少錢能讓你那麽揮霍?

工作工作丟了,名聲名聲毀了,豁出一張老臉要來點賠償金,一借就是三十萬,你好大方啊!

以後的日子是不過了嗎?”

路豐年會知道她給龍凱旋借了三十萬的事情路引章一點都不意外,龍凱旋不會允許家人不知道路引章對他們的恩情,而許秀蘭的嘴裏從來都保守不住秘密。

她既然敢把這三十萬借給龍凱旋,就不怕路豐年知道。

“我的錢,我愛給誰就給誰。”

她冷靜地進入電梯,“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們,姨夫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沒事兒別去打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