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傅容趁虛而入
今日是端午佳節,整個皇宮熱鬧一片。
宮宴過後,永禧帝親臨了乘鸞宮,說要再好好陪陪小皇子齊念宸。
可是整個乘鸞宮的人都知曉,聖上不光是為了陪小皇子,還是為了陪皇後。
在乘鸞宮待了片刻後,永禧帝還命人在禦花園的八角涼亭設了酒菜,就為了與皇後一起飲酒賞月。
寧若媗今日打扮的十分嬌豔,內裏是一襲象牙白的齊胸襦裙,外罩一件緋色大袖的紗衣,衣裳裁剪和繡工都好,穿在她身上更有一種說不出的風韻。
她雖一入宮沒多久就有了身孕誕下了齊念宸,可身子仍舊保養的非常好,窈窕更勝他們初遇之時。
因已經到了夜晚,她臉上也隻敷了一層薄粉,帶著隨侍的宮婢走入禦花園時,恰似月下仙子。
永禧帝桃花眼浮現笑意,忙拉著她坐到了自己身側。
“朕的皇後今日甚美,竟是將這滿園的花兒都比了下去。”
寧若媗嗔他一眼,華麗嬌美的臉上亦著端莊亦含嫵媚。
“你讓我早點將宸兒哄睡,就是為了帶我到這裏看月?”
永禧帝望著她美豔而舒展的眼眉,唇邊勾起寵溺的笑:“你不覺得宸兒占了我們太多時間麽?還是你不想與朕待在一處?”
寧若媗淡淡地挑眉:“那也是你的兒子,哪有你這樣連自己孩子的醋都吃的?”
“那朕不管,是你說得空了要好好陪朕的。”永禧帝捏了捏她的腰肢,被她笑著躲開,頓時眸如星辰般璀璨。
八角涼亭紗簾輕**,小幾上美酒陳列,隱隱飄香,瞧著便有幾分醉人。
他抬手給兩人斟酒,一雙桃花眼仍舊黏在她身上不肯挪開。
寧若媗漸漸也紅了臉頰。
永禧帝舉起杯盞,桃花眼中漾出閑散的愉悅之態,是真的放鬆到了極致。
“若媗,今夜這裏隻有你我二人,你不知道我想這樣和你一起飲酒說話想了多久。”
他傾盡杯盞仰頭一飲而盡,寧若媗覺得他這模樣有幾分醉人,也拈起杯盞倒入了口中。
她明媚攝人的眼蒙上一層水霧,喃喃開口:“是你平日太累了,我都知曉。”
她很是心疼他。
從前她隻是一個賣花女的時候,每日隻思考怎麽將花賣出去,並不知道這高高皇城裏的帝王會有什麽煩惱。
依她那時所想,帝王隻負責在高位上呼風喚雨,底下自有大把的人替他做事,且天生就有享不盡的無邊富貴。
直到她認識他,成為了他的皇後,她才知道不是這樣的。
這個人分明過得很苦很苦,也有太多的言不由衷。
“隻要看見你就不累了,若媗,你會一直在我身邊陪著我,對麽?”
每回兩人私下情濃之時,他便連朕都不自稱了。
永禧帝伸出手觸碰了一下她的臉,指腹下是他熟悉的溫軟。
寧若媗心裏想起自己幼時的盼望,遲疑了一下。
可對著他滿是殷切的眼眸時,她自然說不出一個不字。
“我自然會一直陪著你,在這皇宮裏,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永禧帝抿了口酒水,滿意地笑了。
寧若媗見他高興,秋水美目也盈上笑意。
她幼時總是在心中暢想,若以後有了心上人,定要與他遊湖泛舟,看遍這天下的大好河山。
她總是向往自由的,即便是在這個皇後之位坐了兩年也不改想法。
可她的心上人不是一般人,是腳下這片大齊土地之主,她就願意舍掉這份私心在這裏陪著他。
隻要他不負她,她也定不會辜負了他的這份愛。
兩人麵對著涼亭朝外眺望無邊夜色,時不時對飲一杯。
永禧帝心裏放鬆,很快就有些醉了。
他大掌在寧若媗腰間不住摩挲,呼吸也變得滾燙。
“若媗……若媗……”
他聲音含著一層低啞的欲,寧若媗登時就紅了臉,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怎麽喝這麽多酒,真是的。”
她口中雖抱怨,心裏對於他這股依賴卻像蜜一般的甜。
正當她要將他扶回寢殿休息的時候,外頭匆匆走來一個宮人,見了她就急聲道:“皇後娘娘,乘鸞宮有座偏殿著了火,您快去瞧瞧吧。”
寧若媗豁然起身,眉頭一蹙:“怎會好好的著了火?”
那宮人急得滿頭是汗,搖頭道:“奴才也不知,這夏夜幹燥也是常有的,奴才已經吩咐了人去救火,您也快去瞧瞧有沒有什麽重要物件吧。”
寧若媗聞言不做他想,鬆開永禧帝的手就要朝外走。
她走了兩步,又側頭吩咐道:“將皇上先帶回皇極殿休息,本宮稍後就來。”
宮人低聲應諾,她便挽著披帛走了。
“若媗……”永禧帝一雙桃花眼覆上迷蒙,有宮人來攙他他便拂袖甩開,隻說要在這裏等皇後。
“都滾開!”
宮人便悻悻地退散了開去。
涼月如鉤,永禧帝趴在小幾上,側頭對著昏寐夜色以手勾勒寧若媗眉眼。
有風**過,八角涼亭四周的紗簾被吹開又落下,遮擋了半數月色。
不知過了多久,有女子款款而來。
那女子內裏穿著象牙白襦裙,外頭是緋色的紗衣。
四周闃然無聲,她身上的紗衣薄如蟬翼,走到八角涼亭裏低下頭的時候,身姿誘人直見溝壑。
永禧帝眼眸迷蒙,見女子裝束當即大喜,一把摟住了女子腰肢輕喚道:“若媗,你回來了。”
被抱住的女子身形一僵,也並沒有張口,隻伸出手無限留戀地撫了撫他的肩頸。
那手柔弱無骨,卻帶著股勾人的勁兒。
永禧帝頓時心裏火起,一把將她抱起走出了涼亭。
……
寧若媗見火勢漸小,終是鬆了口氣。
這偏殿的宮人太不小心了,竟失手打翻了花枝燭台燈盞,直接就燒上了一旁的紗簾,等到將人喚來的時候早已四下蔓延。
此時夜色已深,待宮人徹底將火撲滅又清點了東西後,她確認無誤才想起了涼亭裏的永禧帝。
她發覺他那時喝了許多酒,雖然吩咐了宮人將他扶回去休息,可到底心中有一絲不放心,便挽著披帛朝禦花園走去。
禦花園月色如水,飄香的酒盞和瓜果仍舊放在小幾上,人卻已沒了蹤影。
她想了想,又轉身去了皇極殿,想著讓他喝碗醒酒湯藥。
待走到皇極殿外,兩個小太監看見她登時就變了臉色。
“皇後娘娘,這個時辰您怎麽來了?”
寧若媗詫異抬眼:“皇上不在裏頭麽?”
小太監支支吾吾漲紅了臉:“皇上是在裏頭,隻是眼下已經……”
寧若媗眉頭蹙的更深,拂開他便想闖進去一探究竟。
可她的手剛伸到半空就僵住了。
殿內燈影搖晃,一陣清脆的裂帛聲之後,傳來了女子的婉轉嬌吟與男子深重的喘息。
漸漸模糊難辨。